月月!”
“小心!”
身邊梁浩渺和夏既白同時出手扶住了我,我才沒有摔倒在地。
借著兩個人的力道我站起身,鄭欣然立刻轉身,一副慌張和歉疚模樣:“哎呀師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在她身邊站著的紀云州直到此刻才悠悠轉頭,臉上的表情很淡,銀絲眼鏡下,那雙漆黑的眸子沒有半點波動。
確實沒有半分關切和擔憂。
梁浩渺不客氣的質問聲已經出了口:“鄭醫生,你是故意的嗎?”
“鄭醫生,知道你嫉妒我家月月比你美比你優秀,但你也不能這么攻擊她吧?”夏既白則是臉色一沉,語氣尖銳。
“我,我沒有。”鄭欣然的神情越發慌亂,她緊張地扯著紀云州的袖子,眼圈已經紅了,“云州師兄,我真的不是故意撞師姐的,我怎么可能會傷害她?是門診室的門太窄了,我過來的時候已經盡可能側著身子了,結果還是撞到了師姐?!?/p>
又來了,鄭欣然總是這一招,在事情不利于自己的情況下,她很擅長示弱,自己先紅了眼圈一副被冤枉模樣,偏她長得就柔弱,最近又消瘦了許多,這樣含著眼淚看著紀云州,可憐又無辜。
“夏既白你閉嘴,月月不是你家的?!绷汉泼煜攘R了一句夏既白,接著又憤然反駁鄭欣然,“別裝了吧鄭醫生,你不是第一次針對月月了,我們大家都不是傻子,你編這話借口,鬼才會信。”
那次神外和麻醉兩個科室團建舉辦的滑雪活動中我就被鄭欣然撞了一回,撞得直接昏迷過去,當時鄭欣然也是一副無辜模樣,梁浩渺卻堅持認為鄭欣然是故意的。
“月月就是我家的!”夏既白則冷眸微瞇,也先反駁了梁浩渺一句,接著就是一連串的質問和攻擊。
“門診室的門確實狹窄,但我很納悶,鄭醫生這么巧,只撞了我家月月沒撞到我?我可比月月寬多了!”
“鄭醫生,你懷疑你的男人對她有非分之想,那也應該管好自己的男人,管不住自家豬拱了別人家的小白菜,反倒要怪別人家的小白菜太嫩?”
梁浩渺和夏既白擋在我面前,一個比一個說得難聽,鄭欣然咬著唇瓣,眼眶里有淚光盈動,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夏醫生,你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我剛剛才澄清過,我對沈醫生沒有半點興趣,你最好別把我們扯在一起?!奔o云州的神情終于有了變化,只是這變化不是因為我的差點摔倒,而是因為夏既白的話。
他皺著眉頭將鄭欣然向自己身后拉了拉,目光淡淡從我臉上滑過:“沈醫生,你沒事的話還是快去做檢查吧,你在這里站著,徐老師的門診室都擁擠了?!?/p>
這話的潛臺詞是,怪我站的位置不對,否則鄭欣然就不會撞到我了。
他變相地為鄭欣然作證明,證明她不是故意撞我。
你看,雖然鄭欣然只會這一招,而且我們大家都能看出來她的心機和手段,可紀云州就是愿意相信她護著她,并且順著她把這些過錯都推到我頭上。
怪我站的位置不對,擠到了他的掌心寵。
他還生怕小姑娘誤會了我和他的關系,再次強調他對我沒有興趣,不要把他和我扯在一起。
沒有興趣!
“哎呀,不能怪沈醫生,主要是我這門診室的門太窄了,趕明兒我跟院長申請一下,把這門擴寬點就好了,沈醫生你快去做檢查吧,小吳那邊還等著你呢?!币恢弊谝贿叧洚敱尘鞍宓男炖蠋熥幌氯チ?,趕緊站起來打圓場。
“好的,我馬上就離開,不擋鄭醫生的路。”我捏緊手指,也按下了胸口那翻涌的情緒,沒有一句廢話,我轉身就走。
卻又在走出去兩步之后頓住腳步,猛然轉身,冷冷拋下一句:“對了鄭醫生,我必須申明一點,我對紀主任同樣沒興趣,請你以后不要把我們扯在一起,我不是你們愛情游戲里play的一環?!?/p>
說完,我大步離開。
“對,月月對阿州也沒興趣!鄭醫生以后管好自己的嘴,造謠犯法!”
“少來沾我家月月的邊!月月,等等我?!?/p>
身后的夏既白和梁浩渺追上來的腳步聲。
我頭也沒回,卻還是能感覺到身后一道灼熱的目光盯在我后背。
我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離開才能躲開那股視線。
腳步卻從一開始的憤怒漸漸變成了失落和難過,一股巨大的嘲諷感從心底升起兇猛地沖擊著我,剛才的反擊不過是紙老虎,其實我心里那么難過,我還是輸了。
身后,梁浩渺和夏既白還在因為剛才的事情爭執。
“夏既白,請你注意你的言辭,你剛才還說月月不是物件,請你不要把她當成你的所有物?!?/p>
“我什么時候把她當物件了?我尊重她愛慕她,把她放在心尖上,她是我的寶貝。”
“你憑什么說她是你家的?”
“因為她注定是我家的,選我,是天命?!?/p>
“你要點臉吧!離她遠點,別挨著她。”
他們吵得很兇,我卻顧不上勸了。
我只是在心中暗暗發誓,沈弦月,事到如今你應該全部看清楚了吧?事到如今,你要是再犯蠢那就是天地不容,該死了!
夏既白終究還是贏了陪我做檢查的機會,不是因為我選了他,也不是因為他爭贏了梁浩渺,而是他倆爭得最兇的時候,梁浩渺來了一個電話,是梁夫人打來的,說是心臟有點不舒服,需要他盡快回家一趟。
梁浩渺沒有辦法匆匆離去,離開之前跟我歉意地講了一聲,又狠狠瞪了夏既白一眼:“便宜你了!但你給我記住,必須好好陪著月月做完這些檢查,等會兒再帶她去做個血常規,再去內科看看,她的腸胃最近很不好,要重點檢查?!?/p>
“你就安心走吧,我會照顧好我家月月的。”夏既白勾著唇角,就站在我身后,胸口貼著我的肩頭,朝梁浩渺挑起眉梢,笑得慵懶又得意。
氣得梁浩渺一陣咬牙切齒,是鼓著腮幫子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