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在打裴墨染的臉嗎？她有幾個九族夠砍？”云清婳吃驚于柳玉的膽大。
九族消消樂可不是鬧著玩的。
魏嫻嗤嗤地笑了，“柳玉說了，她寫的是番邦的事兒，跟大昭沒關系。再搬出你，說是你鼓勵她寫的，皇上還能在說什么？皇上一氣之下，罰了她一年的月俸，但柳玉早就賺得盆滿缽滿，根本不稀罕。”
云清婳的雙眼放光，倘若日后柳玉寫書放到她的書局拓印、販賣，豈不又是一筆生意？
“還有姜瑤兒，去年太皇太后養的貓死了，葬在御花園。她聽說后半夜去哭，宮女正好路過，她們還以為是死貓成精了呢。皇上查明真相后，直接把她禁足了。”
云清婳撲哧一聲笑了。
……
御書房。
裴墨染坐在桌前，他翻看著奏折，“蓮蓉，皇后怎么樣了？”
一個穿著宮裝的女侍衛抱拳，“皇后娘娘離開慈寧宮后，便跟賢妃談心，并未有異樣。”
他頷首，“新的藥做好了嗎？”
蓮蓉拱手道：“薄藥師已經做好了。”
“讓他盡快把藥送進宮。”他沉聲交代。
蓮蓉的眉蹙了蹙，緩緩頷首。
……
黃昏前，裴墨染來了。
魏嫻識趣地帶著承寧離開。
云清婳將盤中最后一口酥山吃掉，她揶揄道：“放心吧，我沒打皇祖母。”
“你跟皇祖母說了什么？”他的臉色冷沉。
她微微一怔。
裴墨染的眼中掀起一絲譏誚，接著道：“娘子可真是手段了得，皇祖母居然讓我跟你和離，讓我放了你。”
云清婳沒想到皇祖母的動作這么快，她緩緩道：“作為孝子賢孫，你不應該聽她老人家的話？”
“我才是大昭的皇上，我為何要聽她的話？”裴墨染走近她，“皇祖母說，你會影響我，影響大昭，但我不在乎。你不在身邊，我整日渾渾噩噩，如同行尸走肉。”
她不想聽裴墨染說這些肉麻的話，她轉移話頭，“裴墨染，在漁郡時你說過，你有辦法調和。你有什么辦法？倘若沒法調和，你是不是能放我離開？”
他伸出手，“我的確說過有辦法調和，但我沒答應放你離開。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云清婳將手遞給他，緩緩起身，她有些好奇狗男人又想到什么餿主意。
王顯在后面連聲嘆氣。
飛霜聽到嘆氣聲，便知道皇上的辦法不成。
承基、辭憂也從上書房回來了，云清婳讓他們跟著。
裴墨染牽著云清婳的手，帶她去了坤寧宮的不遠處的花園。
這里被修建成了列肆，也就是市集。
宮女、太監假扮成了各行各業的攤主，小吃、點心、布匹……各行各業都有，包羅萬象，叫賣聲不斷，熱鬧非凡。
云清婳走在這條“街道”上，恍惚間，仿佛真的置身于市井。
“怎么樣？”裴墨染小心翼翼看著她的臉。
人在極度無語的情況下真的會笑。
云清婳噗嗤一聲笑了。
她玩味地斜睨著他。
狗男人把她當小孩子哄呢？
裴墨染以為她滿意，他緊張的臉色倏地放松，他笑道：“你喜歡就好。”
王顯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皇上怎么看不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呢？
“爹爹，娘親才不喜歡。”辭憂問擺攤的宮女要了一塊板栗糕吃。
承基環視一圈，扎心道：“爹爹，這些都是假的。”
裴墨染：……
他瞪了他們一眼，難道他不知道是假的嗎？
裴墨染慌亂地看向云清婳，心懸了起來，“蠻蠻，你真的不喜歡？”
“你猜呀。”云清婳翻了個白眼，轉身離開。
裴墨染在她的身后追趕，“蠻蠻，你別生氣啊，我可以再想別的辦法。”
她停下腳步，轉身看他，“我沒有生氣，因為我根本沒對你抱任何希望。”
云清婳命人將坤寧宮的門闔上，裴墨染吃了閉門羹。
一連三日，她都沒有離開寢殿，也不準裴墨染進來。
裴墨染在養心殿急得團團轉。
因為著急上火，他的唇瓣都干裂了。
“這個女人真是小氣，枉費朕花了這么多心思，他還不肯見朕。”裴墨染甩袖。
王顯嘆了一聲。
心思沒用對地方，皇后娘娘自然不會感動啊。
承基、辭憂這五年都是裴墨染親自教養的，二人一直住在養心殿。
此時，他們寫完課業，躡手躡腳地穿過長廊。
“站住！”裴墨染命令。
二人身形一頓。
“你們躲閃什么？我還能吃了你們不成？”裴墨染的劍眉一沉。
承基支支吾吾，半晌沒發言。
辭憂小聲解釋：“我們要去坤寧宮陪娘親用膳。”
“正好，爹也準備去，爹陪你們一起。”裴墨染道。
辭憂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承基。
承基的小臉上寫滿了為難，他抿抿唇，艱難地開口：“爹爹，娘親說了，若是爹爹來了，她就不準備我們進坤寧宮了。”
裴墨染的臉都綠了，他怒道：“她怎能在你們面前胡說八道？我可是她夫君！這個女人怎敢這么對我？”
咕咕——
辭憂的肚子響了。
“爹爹，你要是沒別的事，我跟哥哥先走了。”她苦惱地揉揉肚皮。
兩個孩子正想抬腿，裴墨染的聲音又冷又硬地砸了下來，“不必去了！你們生病了，快稟告皇后過來探病！”
王顯的嘴半張著，快能容下一個雞蛋了。
“皇上……這，這不太好吧？若是皇后娘娘發現被騙，一定會更生氣。”
“嗯？”裴墨染的臉黑得快要滴水，他飛出一記眼刀。
王顯縮了縮脖子，轉身就跑去通傳了。
裴墨染轉而盯著承基、辭憂，“你們還愣著作甚？快去榻上躺著。”
“……”辭憂撅著小嘴，一臉不認同。
承基跟小大人似的蹙眉。
他嘆了口氣，心累地跟煩人的爹講道理：“爹爹，我覺得這樣不好，我們不能欺騙娘親。而且您應該換一種方式愛娘親。”
“你在教我做事？”裴墨染挑眉，臉上流露出一抹邪魅。
承基搖搖頭，“我只是覺得不應該騙娘親……”
“好，你轉過身去。”裴墨染忽然話鋒一轉。
承基不明所以地轉身，面對著池塘。
裴墨染抬腳照著他的屁股給了他一腳。
“啊……”承基驚叫一聲。
撲通——
承基掉進了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