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年齡小，不理解大人的話，但看到傅寒崢激動地望著自己，小臉上也揚起燦爛的笑容，沖他揮舞著小手，嘴里咿咿呀呀了好幾聲，“媽，媽媽……”
傅寒崢聽到清歡喊的是媽，也沒有失望，耐著性子繼續哄：“清歡很聰明，喊完媽媽，也喊聲爸爸好不好？喊爸爸……”
傅寒崢向來情緒不外放，家里人看到他哄孩子，驚得下巴都差點兒掉下來了。
許穗寧聽到傅寒崢給自己閨女洗腦似的教學，有些忍俊不禁，揚眉看了看傅寒崢，笑呵呵地調侃他。
“要不你抱著閨女，慢慢教？”
“好。”傅寒崢還真把清歡接過去，完全不顧別人驚訝的眼神，繼續輕聲細語地哄著她喊爸。
“媽，媽媽……”清歡依舊我行我素。
傅寒崢鍥而不舍繼續教。
父女兩個性子都倔強，一個都不服一個。
傅美玲都怕傅寒崢生氣揍人，開口勸他：“老五，你和小孩較什么勁兒，歇會兒吧。”
傅寒崢回了神，看家里人都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著自己，就連自己媳婦兒都在捂著嘴偷笑，面上閃過一抹不自然。
許穗寧見狀，趕緊岔開了話題，給他解圍。
“剛才不是抽簽選姓嗎？先看看清歡選的是什么吧。”
“對對，先看簽。”周老爺子最先反應過來，催促許穗寧：“寧寧，清歡聽你的話，你快看看紙條。”
“好。”許穗寧接過小丫頭，哄著她把手里的紙條給了她
眾人期待地盯著許穗寧，好奇那紙條上的內容。
傅寒崢也緊張盯著。
清歡把紙條給了媽媽后，大眼睛看了看傅寒崢，盯了好一會兒，脫口而出喊了聲，“爸。”
小姑娘清脆悅耳的聲音瞬間沖散了緊張的氣氛。
傅寒崢抬頭望向自己閨女，漆黑的眼眸中滿是驚愕，不確定問道：“清歡，你剛才喊我什么？”
“爸。”清歡又清晰喊了聲。
傅寒崢這會聽得真真真切切，整個人像是被天大的驚喜給砸暈了，面色僵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回應。
“誒。”他一把抱住清歡，大手揉了揉小姑娘的頭頂，冷硬的眉眼間滿是笑意，“我閨女喊得真好。”
傅家人看到這一幕，也為傅寒崢感到開心。
傅采薇卻像是發現了什么似的，驚訝開口：“小叔剛才那么哄著這小丫頭，她愣是一個字都崩不出來了，怎么小叔剛放開她，也沒人教她，她突然就喊人了？”
眾人也漸漸回神，好奇看著清歡。
清歡從小就不怕生，一雙烏黑透亮的大眼睛坦然地對上大家打量的目光，嫩白的小臉上滿是笑意。
傅美玲越看越喜歡這孩子，臉上揚起的笑容就沒有停下來過，“這丫頭鬼精鬼精的，我看她哪兒不是不會喊‘爸爸’，說不準她剛才就是在故意逗老五呢！”
“可不是，老五越教她喊爸，她喊媽媽喊得聲音越大，我也看她像是在逗老五呢。”曹秀珍跟著附和。
傅國柱笑了笑，“真是人小鬼大。”
旁邊的清懿看到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妹妹身上，不服輸，也喊了好幾聲“爸”“媽”，把大家都逗樂了。
直到清歡又要去搶許穗寧手里的紙條。
許穗寧這才想起來正事，打開了孩子遞給她的紙條。
“是周。”
“好好。”周老爺子連說了兩個好字，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清歡就跟著我們姓周，以后她的教育和培訓都按照我們周家這邊的方式來，小傅沒有意見吧？”
傅寒崢知道，周老爺子這意思是準備讓清歡以后接周家的班，但孩子還太小，為人父母的私心里希望未來由孩子自己去選擇，而不是從小被大人都安排好。
許穗寧看出來他的為難，先一步開了口。
“爺爺，現在說這些太早了，孩子們以后長大了都會有自己的想法，到時候讓孩子們自己去選吧。”
“是啊是啊，讓孩子們自己選。”傅國柱也附和。
周老爺子執掌周家多年，習慣了說一不二，這會兒看家里人都反對他，心里難免有些不舒服。
但現在大過年的，他也不好再爭辯這個事，不太情愿地點點頭。
“聽寧寧的。”
眾人齊齊松了口氣。
清歡的是周，清懿的紙條上，寫的自然就是傅了。
小家伙看到大家都在笑，也開心地揮舞著小手。
似乎是很滿意自己的選擇。
可幾年后，孩子到了識字、寫自己名字的時候，看著自己名字里的“傅”和“懿”字，又看看妹妹那沒多少筆畫的名字哇一聲哭了出來，回家哭著鬧著和爺爺說要換姓，還用不吃飯威脅爺爺，在大院里一哭成名。
最后是挨了自家老爹一頓胖揍，他才消停下來，沒有再說換姓的事了。
不過，孩子們都長大后，周清歡沒少提起這件事笑話自家大哥。
一家人在歡聲笑語中辭舊歲、迎新年。
晚上周家擺家宴。
周恒接到邀請，早早就到了。
往常和跟屁蟲一樣緊跟著自家大哥的周遠，在這么重要的日子里，竟然沒有和自己大哥一起過來。
許穗寧有些驚訝，“他沒說什么時候過來嗎？”
“沒說。”周恒提到這個弟弟，也是一臉頭大。
“他最近談戀愛了，每次一周末就跑沒影了，估計又是去找他那個女朋友了。”
許穗寧聞言，眼底閃過八卦的光，“他女朋友誰啊？”
周恒搖頭，“我也好奇，但那小子藏得深，一直在瞞著我。”
沒有打聽到八卦，許穗寧也有些興致缺缺，沒有再繼續追問，“先去客廳休息會兒，說不定周遠等會兒就來了。”
周恒禮貌地頷首，跟著許穗寧進去。
看到屋里的傅家人，他也一一打了招呼，禮節方面做得很到位。
看著他坐下，傅采薇才過去和他搭話，語氣很誠懇，“周先生，這陣子謝謝你了，一直在幫我媽媽聯系醫生、找藥，不然我媽媽也不會這么快就康復。”
周恒勾唇淺笑：“傅小姐太客氣了，我這也是替家主辦事，不敢貪功。”
傅采薇又看向許穗寧，兩眼淚汪汪的。
“寧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