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的暮色落在院里,融融光亮照的臉頰發熱。
素月回以擁抱,埋頭在他懷里,一滴滾燙的液體劃過脖頸,又隱入衣衫,這滴淚將她本來想說的話都融進了喉嚨,心臟被提到頂端,什么也說不出口了。
下一秒,身后也貼上一個滾熱的懷抱。
素月動了下身體,雖然三人行很刺激,但確實太熱了,婉拒哈。
姬發悶著聲音,低低道:“哥哥抱就行,我抱就不行,姐姐你不愛我了嗎?”
“……不是,我什么都沒說啊。”
面前這兩位的反應有些超出她的預估,一個本該溫柔以對的青年,壓抑的瘋狂和冷靜相互交織,一個本該撅著小鴨嘴撒嬌的家伙,居然用那般深沉到刻骨銘心的視線,死死盯著她,有種下一秒就會被這兩個鎖進小黑屋的既視感。
素月本能的打了個岔:“而且,姬發你怎么又開始叫姐姐啦?我以為你嫌這兩個字燙嘴呢。”
如她所愿,氣氛從某種掙不開的凝滯漸漸和緩下來,雖然兩人還是不肯放手,但素月腦海中的警報消失了。
她幾不可見的松了口氣。
姬發微微退后一步,手還緊緊拽著素月的腕子,嘴里嘰嘰咕咕道:“我沒有嫌這稱呼燙嘴,我只是……只是不想你總拿我當小孩看,我已經長大了……”
“好好好。”素月用了點勁,沒能從伯邑考懷里掙出來,她仰著臉,輕輕喚了聲:“伯邑考。”
伯邑考的眼神憂傷,像是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又無從說起,和激蕩的心緒相比,無論說什么,都不足以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反倒顯得過于潦草輕易。
他緩緩抬起手,雙手捧住素月的臉頰,或許是在天上飛了太久,她臉頰溫涼,比他掌心的溫度低了許多。
千言萬語堵在心口,伯邑考靜靜凝視著這張無時無刻不在思念的臉,輕輕在她嘴角落下一個吻,遲遲不能平穩的心緒最終匯聚成一句話:“夫人,回來就好。”
“夫人”二字,讓素月恍然想起,她當年是和這兩位敬拜過姬氏宗廟的先祖,過了禮儀,成了親才走的。
夭壽哦。
連洞房花燭夜都沒有,當天拜堂當天就被雷劈走了,連句貼心話都沒來得及說。
這下素月再看兩兄弟,眼神那叫一個憐愛。
姬發也跟著換了稱呼,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悅,低低的喚了聲:“夫人。”
“嗯,在呢。”素月兩只手分別被兄弟倆握著,她只好踮了下腳尖,在姬發的下巴貼了個吻。
小狗發的眼睛像是入夜后的星辰,亮晶晶閃著光,倏然轉念,眼圈一點點染紅,委屈巴巴的樣子:“你怎么才回來啊?”
“好啦好啦,以后姐姐不走了,長長久久陪著你,好不好?”素月抬眸打量他,曾經少年意氣風發的眉眼愈顯成熟,仿佛浸染過風霜后的蒼松,挺拔堅實,昔日的稚嫩早已隨著她離開的歲月一并遠去。
姬發眼淚蓄滿了眼眶,卻強忍著不叫它落下。
素月終于有種回歸的真實感,小姬發長大了啊。
“自然,這次,我不會再離開了。”
要長長久久,要壽終正寢,要……不留遺憾。
她難得有一回這樣堅定的許諾,偏偏有失信的前科,伯邑考和姬發對視一眼,不動聲色的裝作信了的樣子,攬著她的腰往樓上走。
素月一怔,小黃人秒懂:“……”
“等會!等會!我才回來,安靜說會話不行嗎?”
伯邑考輕笑著沉默,姬發眼睛彎彎,一臉天然:“姐姐,我們的婚事流程還沒走完呢,就剩一步啦。”
“姐姐,你是厭了我和哥哥了嗎?”姬發上演超絕變臉,神情看上去好不可憐,問話都那么小心翼翼。
素月很不明白,好好一個小鴨子,怎么變成小綠茶了?
偏偏她當時走的太過輕易,留給這幾個男人的,除了記憶便是苦長的等待。渣女倒是不至于十分愧疚,但終究底氣不足。
這么一想,她嘆了口氣,不再說什么,順著力道上了樓。
作者:\" 作者:小臉通黃,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