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余城。
馮杰激動地握著戰報趕來。
“爹，爹！”
“爹！！！”
“你喊什么？”正在忙碌的馮毋擇放下文書，“說了多少遍，在軍營之中要稱職務。”
“是……將軍。”
“說，有什么要緊事？”
“天大的好消息啊！”馮杰趕忙將文書遞上來，“小寧利用火油攻下漢山城，繳獲高句麗白虎軍團的軍旗。他們即將出兵至百濟城，若是順利，很快就能吞并高句麗西北區。屆時再攻陷新羅，便可與我們南北夾擊高句麗王城。”
“是嗎？”
馮毋擇愣了下。
“這小子還真能搞出點新花樣。”
“還能想到利用火油火攻。”
“你以后也學學！”
“這我可學不會……”
馮杰苦笑著連連擺手。
開玩笑，這誰能學會的？
火油這種東西他們也都見過。
只是從未有人想過將其用在軍事上。
“小寧還說什么沒有？”
“希望我們能夠向前推進，進一步脅迫高句麗王城，迫使他們無法馳援百濟，為今后進攻王城做準備。”
“好！”
馮毋擇點了點頭。
此次東征他雖然領兵更多，可主要就是起到個牽制作用。真正的主帥還是寧闕，也都是由寧闕全權指揮。既然寧闕有需要，他自然得聽從調動。
“我們距離王城大概還有多遠？”
“兩百三十里左右。”
“繼續向前推進五十里。”馮毋擇指向前方，淡淡道：“順勢攻下烏丸城，切斷高句麗王城和沃沮城的聯系。”
“諾！”
馮劫抬手應下。
現在已經開春，正是用兵的好時機。他們在扶余和烏骨城戍守大半年，如今是兵強馬壯，絕對能迅速攻下烏丸城。
烏丸城就類似于是漢山城。
位居高句麗東北方向。
和王城是互為犄角。
也是王城的最后一道防線。
只是距離較遠，馮毋擇一直沒動手。
“怎么還不去準備？”
“有別的事？”
“嗯。”
馮毋擇頓時了然。
揮手示意其余將領退下。
“說吧。”
“如若不是小寧的親筆信，我是絕對不信的。”馮杰揚起抹苦笑，低聲道：“他問過壽伯，根據很多事推測出來。奉帝才是寧王府的幼子，而小寧則是太后的親生骨肉，也就是先帝皇子！”
“你說什么？”
馮毋擇騰地下站起身來。
錯愕地看著馮劫。
呼吸都因此變得急促。
“這都是小寧來的信……”
“……”
“小寧的性子如何，您老也知道。”馮杰面露苦笑，低聲道：“雖然沒有實質證據，可小寧既然敢這么說，必然是有其原因。他自個也沒想到，竟會有這種事……”
“冤孽，冤孽啊！”
馮毋擇長嘆口氣，連連搖頭。
“說起來，這事我也有所耳聞。”
“當時在長安城鬧得還挺大。”
“爹，你也知道？！”
“廢話，那可是我姐姐，是你的姑姑。”馮毋擇白了眼馮劫，冷漠道：“當時我正好就在王府做客，還聽到那嬰兒有力的啼哭聲。當時我們都在說笑，說這小子以后肯定不好照顧。”
“我們這酒席還沒開始，就有侍女突然跑來，說是這嬰兒沒了呼吸。老寧王是連忙跑過去看，便發現小寧的呼吸非常微弱。得虧當時常百草正好也來了，這才出手保住他的命。后來發現壽伯遇到人襲擊昏迷過去，老寧王他們就懷疑是田仲勛干的，想要謀害小寧。老寧王這脾氣頓時就上來，直接帶著親衛上門將田仲勛府內砸了個遍。若非先帝及時派人阻止，怕是能把田仲勛給打死！”
馮毋擇是緩緩訴說。
這件事他是記憶猶新。
因為當時他也趁亂踹了田仲勛兩腳。
這其實不能怪他們猜錯了人。
主要是老寧王性格灑脫直爽，加上他的身份地位擺在這，在長安城壓根就沒什么仇人，況且誰又敢對老寧王剛出生的幼子下手？
這不是找死嗎？
唯一的可能就只有田仲勛。
當時這事鬧得相當大。
田仲勛吃了悶虧，氣得差點就要返回齊地造反。當時諸多親衛都是磨刀霍霍，想著要和老寧王死磕到底。而且他也說了，他沒做過的事絕對必會承認，只不過當時壓根就沒人相信他。
最后還是先帝出面當和事佬，這才讓兩人罷休。只不過這件事也成了懸案，畢竟老寧王也沒有實質證據，壽伯甚至連人影子都沒瞧見就暈了。田仲勛還死不承認，這要怎么判？
主要還是當時寧闕已經好轉。
老寧王也只能選擇不再追究。
聽完馮杰說的后，馮毋擇也是想到這些事，也許當初真的不是田仲勛所為。而是顧霜帶著奄奄一息的寧闕來至王府，來了招互換。只是出門的時候遇到壽伯，因為擔心暴露，便出手將壽伯打昏過去。
結果這事就讓田仲勛背了黑鍋……
“那……豈不是說小寧才是皇帝？”
“而如今的奉帝則是寧王？”
“可以這么說。”馮毋擇點了點頭，“當然，這事是真是假也不重要了，小寧和奉帝基本上算是撕破臉皮。只能說奉帝這人城府太深，就連我們都被他給騙了。小寧可不是個會吃虧的人，后續就看小寧該如何做，我們馮家的安危可都在小寧手中了。”
“嗯！”
馮杰堅定點頭。
他們肯定是支持寧闕的。
況且奉帝干的這些事也太過分了。
他真的殺了自己的父兄！
害死了前太子！
很可能還毒殺了先帝！
奉帝為坐上皇位，已是徹底瘋魔。
誰擋在他的前面，誰就得死！
就如馮毋擇所說，馮家本就和寧王府關系親近。只要等他們撕破臉皮，馮家必會被奉帝血洗。所以他們現在是把寶全押在寧闕這，就看后面他的本事了。
“這些事先不管。”
“當務之急還是對付高句麗。”
“記住，一定要奪取烏丸城。”
“小寧那邊的壓力很大。”
“我們需要為他分擔一些。”
“明白。”
馮杰堅定點頭，當即就去準備。
該派遣多少兵力。也是有講究的。
這些瑣碎的事可不容易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