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清帶著沈衡去見昌樂公主,公主見到她們很高興,看過江婉清的禮品后贊了兩句,就帶著沈衡去玩了。
她本想在旁伺候,卻被昌樂公主安排去休息,“我聽著還有點咳嗽,你就不用在我跟前伺候了,去暖閣歇著,實在無趣了就抄抄佛經。”
“是。”
江婉清以為昌樂公主也嫌棄自己,可自己在暖閣卻被下人們伺候的很周到。
丫鬟端著一盅湯過來,“公主聽到大少夫人要過來,立馬讓廚房煮了雪梨銀耳糖水,您多喝一些,能緩解咳嗽。”
江婉清再次確認,“真的是給我煮的?”
“是。”丫鬟笑道:“這些梨子都是皇上派人送來的,沒有公主的吩咐,誰敢動!”
江婉清的心瞬間就落了地,看來自己還不算太討人嫌。江婉清看了一眼熟的透明的梨塊和銀耳,心中偷偷感嘆:“沒想到還有吃上宮中的東西的一天。”
等下午沈衡睡著后,昌樂公主把江婉清叫到跟前。
“你和崢兒剛一成親就南下,一待三年,你婆母對你有些意見也是應該的,你們作為兒女,該多體諒她,她這些年獨自支撐著沈氏一族,很不容易。”
江婉清低頭應道:“是,孫媳明白母親的不容易。”
“你明白就好,你婆母心地是好的,等相處的時間長了你就明白了。”
“是,孫媳能感受的到。”其實江婉清不這樣覺得,當初沈夫人為了逼迫自己出嫁,可使了不少手段,逼得自己不得不離京避禍。
不過這些都過去了,如今同住一個屋檐,些許小事不能太過計較。
昌樂公主又道:“估計過完年你們又要離京,崢兒性子倔認死理,你沒事多勸著他些,在地方為官比在涼州要復雜。”
“是,祖母放心。”
“我知道你是個有成算的,崢兒身邊有你我很放心。”昌樂公主嘆息一聲,不知想到了什么,看著窗外那可只剩干枯枝丫的楓樹愣神。
突然間,江婉清似乎明白了,年輕時有過美好的回憶,最后卻獨自一人留在這塵世間,也是一種煎熬。
因為昌樂公主喜歡沈衡,他們母子二人一直待到日落黃昏,等沈崢過來接才回了沈府。
在車上江婉清好奇的問道:“祖母怎么不住咱們府里?”
“我小時候聽伺候的老人說,太奶奶不喜歡祖母,又不敢冒犯祖母,兩人同處一個屋檐下時常發生矛盾,后來祖母就搬到了公主府,后來祖母隨祖父去了邊疆,太奶奶讓二爺一家管著府里,直到太奶奶去世后,咱們才和二房分了家,不過祖母還是不愿過來住。”
雖然他說得簡單,但江婉清也能猜到這其中少不了婆媳斗爭,沈夫人當初能掌管沈府,肯定也費了不少心思力氣。
等江婉清的病完全好后,已經是臘月十三 了,她就在家中坐不住了。
她那寥寥幾個好友都比較忙,她就去自己的鋪子里轉轉,回江家見見大嫂、侄兒,雖然和她關系最好的是江琦,不過江琦太忙,她大多數時候等不到他回家。
江婉清每次出門,回來的時候必定給家人帶東西,有時候是新鮮出爐的糕點,有時是酒樓的菜,放在特質的煨著炭火的食盒了,回到家還是熱乎的,有時就帶樸拙的小玩意,有時還會帶些街上的小吃。
這些東西都被送到正院,呈到沈夫人面前。
雖然沈夫人有些嫌棄外面的東西不干凈,多數時候是不吃的,但還是領江婉清的孝心。
沈老將軍沒那么多講究,每次吃到好吃的菜就讓她以后再帶。
沈夫人道:“你喜歡就去,何必這么麻煩?”
沈老將軍哈哈笑道:“哪里麻煩,兒媳嫌麻煩嗎?”
“不嫌麻煩,父母喜歡就好,兒媳就是天天出去給您買都行。”
“好,下次帶瓶醉流霞的酒,最烈的那種。”沈老將軍年紀不算大,但多年的征戰讓他受了不少傷,陰天下雨、天氣冷的時候就腿疼肩疼的,沈夫人便管束著不讓他喝酒。
江婉清這次可沒應,先去看了沈夫人的態度。
本來沈夫人見江婉清這般熱情,就覺得她是用著小恩小惠收買自己,想接受又不想讓她太得意,因此臉色就一直不太好。
此時聽到老爺還要喝酒,頓時就繃起了臉,“太醫都說不讓你喝酒,平日你在外面喝點就算了,在家不能再喝了。”
江婉清忙跟著勸道:“母親說的對,父親您另點別的,我一定幫您買回來。”
“好,還是你貼心。”
沈夫人看著沈老將軍臉上又欣慰的表情,再看江婉清殷勤的樣子,只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江氏,從明天開始,你在家幫我做事,年前這么多事,別人忙得頭昏眼花,你天天就知道出去玩,明天不許去了。”
江婉清已經不似以前那樣本能的抵抗沈夫人的話,此時聽著她這輕責的話,笑瞇瞇的應了,“是,母親有事盡管吩咐兒媳,明天兒媳一早過來幫忙,若兒媳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請母親多多指教。”
沈夫人還算滿意的看了她一眼,卻沒有注意到張氏那別有意味的眼神。
江婉清察覺到張氏在看自己,扭過頭對她淺淺的笑了一下。
張氏抿著嘴別開了視線,心中暗罵:這江氏也著實陰險,用這些小東西就收買了父母二人的心,自己這兩年起早貪黑的伺候,還不如江氏這點不值錢的東西。
她又不敢在長輩面前失態,只狠狠的擰著自己暗處的袖口,自己做了這么多,卻從未得到過公爹的贊賞!
甚至這么短短幾天的時間,婆母對江氏的態度也轉變了不少,現在又讓她管事?
她一定不能讓江婉清如意!
本來他們就在京城住一兩個月,憑什么還要搶自己的差事?
張氏心里算計著,不知明天婆母會把什么差事交給江氏,想著自己能不能暗中動一動手腳。
江婉清發現了張氏的異樣,笑著問道:“弟妹在想什么?”
“沒什么。”張氏看了一眼桌上的糕點,“如意齋的如意糕雖然出彩,但卻太甜膩,不如玫瑰酥吃著爽口。”
說完她恍然了一下,“哎,我忘了大嫂剛回京城,可能還不知如意齋有玫瑰酥這件事,下次大嫂可以買了嘗嘗。”
江婉清笑意盈盈的看著張氏,“弟妹果然心思細膩、記憶超群,連如意齋什么時候出的玫瑰酥都記得清楚。”
清楚卻沒給長輩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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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態度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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