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余宏聽了，先是一喜，隨后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伸手指了指空蕩蕩的車間，實話實說：
“趙廠長，您也不是不知道，咱351廠現在就是個空殼子。”
“要真論大規模量產，眼下連咱們倆算上，能干活的就這兩雙手，那一堆都是解放前留下來的老古董機器，哪夠用？”
這話是大實話。
351廠就是一片廢墟。
想要在這片廢墟上立刻組織起成批量107云爆彈火箭彈的生產線？
那就是天方夜譚。
“哎！小余，這你就不用擔心了！”
趙廠長一聽，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響，臉上又恢復了那股子撿到寶的興奮勁頭。
“許司令早就發話了，他說，咱們351廠缺什么，他就給什么！物資！人員！設備！要什么給什么，絕不含糊！”
“咱們351廠，這回是真真正正要時來運轉，要重新發達了！你就是咱們廠的大功臣！”
聽到這話，余宏心頭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看來，至少在短時間內，這個351廠是絕對不會被上頭回收了，他也就不用擔心自己的檔案上會留下不光彩的一筆，成了無家可歸的黑戶。
但這還不夠。
“光保住廠子和飯碗可不夠……”余宏心里默默盤算著。
他現在的目標，是用改進型107火箭炮，實打實地裝備C軍區的一個主力師！
只要能做到這一點，那貢獻可就大了去了！
不但能徹底洗刷掉自己檔案上的錯誤，還能收獲海量的系統貢獻點！
有了貢獻點，他就能在系統商城里，兌換出更多能徹底改變兔子的科技了！
這才是他實現自身價值，改變國家命運的正道！
……
與此同時，C軍區司令部，一間警衛森嚴的辦公室里。
許司令剛剛結束了一夜未眠的工作，亢奮勁兒卻一點沒消退。
他拿起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沉穩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他立刻立正站好，語氣恭敬卻又壓抑不住的激動：
“石總！我是C軍區許建成！”
電話那頭傳來一蒼老但威嚴的聲音：“嗯，是老許啊，這么晚什么事？”
“石總，我跟您匯報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許司令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我C軍區下屬的一個小兵工廠，351廠，他們獨立自主，研發出了一種可以由107火箭炮搭載的新型戰斗部！”
“嗯？新型戰斗部？”石總的聲音沒什么波動：“說說看。”
“是一種云爆彈！打出去之后，能形成一片火海，在目標區域形成一類似小型蘑菇云的效果，爆炸范圍內的氧氣會被迅速耗盡！對掩體和坑道內的敵人有奇效！”
許司令越說越興奮：“我已經派人將相關的試驗照片，通過軍機加急，給您送過去了！您現在應該收到了！”
石總坐在總參寬大的辦公桌后，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云爆彈作為一種前沿概念武器，他并非一無所知，內部簡報里也偶有提及，據說是毛熊和鷹醬都在研究的大殺器。
但這種東西，技術難度極高，工藝復雜。
讓石總這種對武器裝備家底一清二楚的老將領來聽，直接就讓他生出了強烈的懷疑。
“云爆彈我知道，理論上的東西。”
“可你說…107火箭炮搭載？”
石總的聲音透出不信：
“老許，107火箭炮那小身板，戰斗部才多大？云爆劑的裝填和引爆控制，要求都很高。”
“能搞出云爆彈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把它成功小型化，還能穩定適配給107，這意義可就完全不同了！”
石總很清楚，兔子現役部隊中，107火箭炮的數量是何等龐大，裝備遍布全軍。
但也最被一線部隊吐槽，除了打不準哪都好的玩意兒。
要是真能通過簡單改進，讓這種遍地都是的老舊裝備重新煥發生機，擁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那對于節約寶貴的國防經費，提升整體作戰效能，意義何其重大！
少花多少冤枉錢啊！
但理智告訴他，這事兒懸。
電話里，許司令信誓旦旦：
“石總，我以我的人格擔保！千真萬確！您先看照片！您看了照片就全明白了！”
石總放下電話，目光投向了剛剛由機要員送來的，一個印著軍機加急字樣的厚牛皮紙袋。
雖然心存懷疑，但許建成這老部下，打仗是把好手，一般情況下不會在這種軍國大事上瞎吹牛。
拆開封口，從里面抽出一疊黑白照片。
第一張，是那個極其簡陋的單管發射器，支楞巴翹地架在那里，炮管上還有明顯的焊接痕跡。
石總皺了皺眉。
第二張，火箭彈拖著尾焰發射的瞬間。
第三張，遠處一個靶標上升騰起一個巨大的刺眼火球！
石總拿著照片的手微微一頓，眼睛瞇了起來。
緊接著，第四張，第五張……當一張清晰展現出一朵輪廓分明、冉冉升起的小型“蘑菇云”的照片，映入眼簾時，石總拿著照片的手指，不自覺收緊了！
“這……”他低呼一聲，呼吸都急促了少許。
他立刻翻到后面的照片，那是爆炸后的現場。
被炸得翻卷開裂的混凝土靶垛，靶垛周圍數米范圍內焦黑板結的沙土地……
看完最后一張，石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又拿起整疊照片，從第一張開始，認認真真，仔仔細細，一張一張，一個細節都不放過地重新看了一遍！
粗陋的107單管發射器…威力絕倫的小型蘑菇云…典型的云爆燃燒和缺氧效果…
確認無誤！
雖然發射器看著比小作坊做的還土，但這爆炸效果，這獨特的蘑菇云，絕對是云爆彈造成的！
而且確實是基于107火箭炮的平臺！
“嘶——！”
石總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后背都有些發麻。
這下他是真的震驚了！
之前所有的懷疑，在此刻確鑿無疑的照片面前，被擊得粉碎！
他立刻抓起電話，聲音里已經帶上無法掩飾的震動：
“老許！這些照片…全是真的？”
“真的是你們軍區下面那個…什么351廠搞出來的！”
電話那頭的許司令，聽到石總這明顯變了調的聲音，嘴角咧開一個得意的笑容，心里舒坦極了。
這反應，跟他當初親眼看到那蘑菇云升起時的表現，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石總！我跟您匯報工作，哪能有半句虛言！”
許司令斬釘截鐵說道：
“我向您保證！彈道清晰！落點準確！毀傷效果驚人！當著我的面試驗的！”
石總沉默了，忍不住又細致看了第三遍照片！
他太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么了！
這不僅僅是一種新型炮彈！
這對于兔子陸軍現有戰術體系，尤其是在山地、叢林地區針對堅固工事、地下掩體，以及大規模集團目標的攻擊方式，都將產生革命性的影響！
甚至是改變整個南疆乃至未來區域沖突的作戰模式！
這東西如果能批量列裝……
戰略意義，無可估量！
“351廠……”
石總一邊仔細端詳照片，一邊在腦海中飛快地搜索著這個名字。
兔子國內所有稍有名氣的兵工研發單位、重點科研院所，他都了如指掌。
但是這個351廠……恕他孤陋寡聞，真的是連一絲一毫的印象都沒有！
如此不起眼的一個小廠，是怎么悄無聲息搞出了連軍工部、科學院幾個重點項目組，都遲遲無法攻克的云爆彈技術，還天才般將其與最普通的107火箭炮結合起來的？
這簡直不合常理！
背后……究竟是誰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