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秦家大廳的空氣就凝固了。
“嘶——！”
老四秦越手里那把那把平時(shí)哪怕天塌了都要搖兩下的折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那雙總是含情脈脈、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比銅鈴還大，死死盯著桌上那個(gè)紅布包。
那里頭，靜靜躺著昨晚蘇婉從夢里“順”回來的九曲血參王。
通體赤紅，根須像是有生命一樣蜿蜒，那股子霸道的藥香味，光是聞一口，就讓人覺得天靈蓋都要被沖開了。
“我的個(gè)親娘咧……”
秦越咽了口唾沫，喉結(jié)劇烈滾動(dòng)了一下。
他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想碰又不敢碰，聲音都在抖：
“嫂……嫂嫂，你這是把哪路神仙的祖墳給刨了嗎？”
“這成色……這血?dú)狻瓌e說三千兩，就是拿到京城去，五千兩也是被人搶破頭的命！”
周圍的秦烈和老三秦猛也都看傻了。
雖然不懂行，但看著老四這副見了鬼的表情，也知道這玩意兒值老鼻子錢了。
“別廢話。”
蘇婉淡定地把紅布一蓋，遮住了那一室的寶光。
她看向秦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老四，這東西交給你。今天咱們就進(jìn)城，把它變成現(xiàn)銀。”
“秦家軍的裝備，還有你心心念念的玄鐵，就全靠它了。”
秦越猛地抬頭，眼底爆發(fā)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熱。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折扇，“刷”地打開，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嫂嫂放心。”
“進(jìn)了我秦越的手，就算是根蘿卜，我也能給它賣出金價(jià)來！”
“更何況……是這種救命的神藥？”
……
一個(gè)時(shí)辰后。
通往縣城的官道上，一輛并不起眼的青蓬馬車正在疾馳。
車廂里。
孤男寡女。
秦越今天特意換了一身騷包的紫金色錦袍，腰間掛著玉佩，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那一身世家公子的貴氣，再加上那雙勾人的桃花眼，簡直就是行走的“芳心縱火犯”。
此時(shí)，他正沒骨頭似的靠在車壁上，那雙長腿卻極其不安分地往前伸，鞋尖若有若無地蹭著蘇婉的裙擺。
“嫂嫂~”
秦越拖長了尾音，聲音里帶著鉤子。
他身子前傾，那股子混著昂貴熏香的男人氣息，瞬間逼近了蘇婉。
“干嘛？”
蘇婉正在閉目養(yǎng)神（昨晚夢里太累了），眼皮都沒抬。
“這血參……可是天價(jià)的大買賣。”
秦越伸出扇柄，輕輕挑起蘇婉落下的一縷發(fā)絲，在指尖纏繞、把玩：
“按行規(guī)，經(jīng)手人得抽成。嫂嫂打算給四弟……多少辛苦費(fèi)？”
蘇婉睜開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想要多少？”
“咱家的錢不都?xì)w你管嗎？你自已拿就是了。”
“錢？”
秦越輕笑一聲，眼神瞬間變得幽暗而粘稠。
他突然湊近，鼻尖幾乎貼上了蘇婉的臉頰。
視線落在她還有些微腫的紅唇上（昨晚被老大親的），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俗氣。”
“四弟不要錢。”
“四弟想要……”
馬車突然碾過一塊石頭，劇烈顛簸了一下。
“哎喲！”
秦越借勢一倒，整個(gè)人像是沒有骨頭一樣，直接撲進(jìn)了蘇婉的懷里！
他的臉，正好埋在蘇婉的頸窩處。
溫?zé)岬暮粑鼑姙⒃谒舾械钠つw上，激起一層細(xì)密的雞皮疙瘩。
兩只手更是順勢摟住了蘇婉的腰，
“老四！你給我起來！”
蘇婉臉一紅，伸手去推他的腦袋。
這死狐貍！絕對是故意的！
“不起。”
秦越不僅沒起，反而還得寸進(jìn)尺地蹭了蹭，像只賴皮的大貓：
“馬車太顛了，嫂嫂身上軟，借我靠靠。”
“而且……嫂嫂身上好香。”
“是不是昨晚……偷吃什么好東西了？”
他意有所指。
昨晚嫂嫂睡得早，今早起來嘴唇卻是腫的。
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他這心里……酸得直冒泡！
“你才偷吃！”
蘇婉被他蹭得渾身發(fā)軟，想推又推不開。
這看似風(fēng)流瘦弱的老四，力氣竟然也不小！
那摟在腰間的手，像鐵鉗一樣，帶著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就在兩人在車廂里“極限拉扯”的時(shí)候。
外頭傳來了趕車的老三秦猛憨憨的聲音：
“四弟！別欺負(fù)嫂子！我都聽見動(dòng)靜了！”
“再不老實(shí)，俺把你扔下去！”
秦越動(dòng)作一頓。
他戀戀不舍地從蘇婉頸窩里抬起頭，那雙桃花眼里滿是意猶未盡。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發(fā)干的嘴唇，壓低聲音在蘇婉耳邊說道：
“嫂嫂欠我的‘辛苦費(fèi)’……等回去了，咱們慢慢算。”
“不管是錢……還是別的。”
……
半個(gè)時(shí)辰后。
縣城最大的銷金窟——【金玉樓】。
這里不僅是拍賣行，更是整個(gè)西北最奢華的交易場所。
只要你有錢，這里什么都買得到。
秦越一改剛才在車?yán)锏臒o賴樣。
他下了車，手里折扇輕搖，腰背挺直，臉上掛著那副標(biāo)志性的“三分笑意七分涼薄”的商人面具。
那氣場，瞬間從“男寵”變成了“霸總”。
“秦四爺？什么風(fēng)把您給吹來了？”
剛進(jìn)門，金玉樓的掌柜——一個(gè)長得像彌勒佛一樣的胖子，就笑瞇瞇地迎了上來。
眼神卻在兩人身上打轉(zhuǎn)，透著一股子精明和輕視。
畢竟秦家以前是窮光蛋，這秦四雖然最近倒騰點(diǎn)貨，但在這種大掌柜眼里，還是個(gè)小角色。
“王掌柜。”
秦越也沒客氣，徑直走到主位坐下，長腿一翹，扇子一指旁邊的蘇婉：
“帶我家嫂夫人來見見世面。”
“順便……照顧照顧王掌柜的生意。”
“哦？”
王掌柜皮笑肉不笑，“秦四爺這是又弄到什么山貨了？狼皮？還是野豬肉？若是這些普通貨色，咱們金玉樓可不收啊。”
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
秦越?jīng)]說話。
他只是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蘇婉，眼神瞬間變得溫柔似水：
“嫂嫂，把東西給王掌柜掌掌眼。”
“免得有些人……狗眼看人低。”
蘇婉配合地點(diǎn)點(diǎn)頭。
她慢條斯理地從懷里掏出那個(gè)紅布包，放在了桌子上。
動(dòng)作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王掌柜，請吧。”
王掌柜心里冷哼一聲。
裝神弄鬼！
一個(gè)破布包能有什么好東西？
他漫不經(jīng)心地伸出手，隨手掀開了紅布的一角。
下一秒。
一股濃郁的赤紅色光芒，像是血一樣流淌出來。
緊接著，那股霸道至極的藥香，瞬間填滿了整個(gè)雅間！
“這……這味道……”
王掌柜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猛地湊近，鼻翼瘋狂抽動(dòng)，眼珠子越瞪越大，最后幾乎要從眼眶里掉出來！
“九……九曲……血參？！”
“還是活的？！這根須……這蘆頭……這是參王啊！”
王掌柜的聲音都變調(diào)了，尖利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雞。
他顫抖著手想要去摸，卻被一只折扇“啪”地一聲打落。
“哎，王掌柜。”
秦越笑瞇瞇地收回扇子，桃花眼里卻是一片冰冷：
“這可是我們要送去京城給貴人的寶貝。”
“您這手……剛才摸過算盤吧？別弄臟了。”
“秦四爺！秦祖宗！”
王掌柜此時(shí)哪里還顧得上什么面子，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凳子上，兩眼放光地盯著那血參：
“這東西賣給我！金玉樓收了！”
“一千兩！不，一千五百兩！我現(xiàn)在就給現(xiàn)銀！”
一千五百兩？
蘇婉心里一動(dòng)，這價(jià)格已經(jīng)超出預(yù)期了。
秦越卻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
他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吹了吹上面的浮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一千五百兩？”
“王掌柜，您這是打發(fā)叫花子呢？”
“嫂嫂，咱們走。去對面的‘百草堂’看看，聽說那邊掌柜的眼睛……不瞎。”
說完，他作勢就要起身。
“別別別！兩千兩！”
王掌柜急了，一把拉住秦越的袖子，冷汗都下來了：
“兩千五百兩！這是極限了！四爺，給個(gè)面子！”
秦越停下腳步。
他低頭看著那個(gè)急得滿頭大汗的胖子，嘴角勾起一抹狐貍般的笑。
他伸出手，慢條斯理地幫王掌柜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聲音輕柔，卻讓人不寒而栗：
“三千兩。”
“少一個(gè)子兒，這參……我就當(dāng)蘿卜燉湯喝了。”
“三……三千？！”
王掌柜肉疼得臉都在抽搐。
這簡直是在喝他的血啊！
但看著那株還在散發(fā)著寶光的血參……這轉(zhuǎn)手賣到京城，那就是五千兩起步啊！
“好！三千就三千！”
王掌柜咬著牙，心都在滴血，“我這就去取銀票！”
看著王掌柜踉蹌跑出去的背影。
秦越轉(zhuǎn)過身，沖著蘇婉眨了眨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一臉求表揚(yáng)的嘚瑟樣：
“怎么樣？嫂嫂？”
“四弟這嘴……厲害吧？”
蘇婉看著他那副“快夸我”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走上前，伸手替他理了理剛才弄亂的衣襟，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胸口：
“厲害。”
“四弟這嘴……確實(shí)能干。”
這一句雙關(guān)。
秦越眼神瞬間變了。
他剛想抓住那只作亂的小手，再討點(diǎn)“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