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隨著他的動作,四周的街道、廢墟陰影里,突然竄出數十道黑影。
那是早就埋伏在周圍的血蓮教御獸師。
清一色的黑袍,每個人身邊都跟著氣息暴虐的御獸。
四面八方,密密麻麻。
蛇首發出一陣猖狂的邪笑,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個城市:
“趙天闊那個廢物以為我在乎趙家?”
“不不不,趙家不過是個魚餌罷了。”
“我的目的,是將你們平城的戰備力量全部引到這里。”
他指了指外圍那些正在趕來的警備隊和戰部突擊隊。
“現在,人都齊了。”
“如果平城的所有戰力都在這里團滅,然后整座城市變成一座死城,全城無一生還……”
蛇首深吸了一口氣,陶醉地閉上眼睛:
“這個大手筆,應該會震驚全球吧?”
“只有鮮血和死亡,才是獻給吾神最好的祭品!”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陳山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蛇首罵道:
“你敢!這里是大夏腹地,你就不怕引來戰部的八階強者圍剿嗎!”
“怕?為什么要怕?”
蛇首睜開眼,怪笑道:
“等他們來的時候,這里已經是一片廢墟了。”
說著,他的目光突然一轉,落在了沈傾仙肩膀上的雷小伊身上。
原本充滿了殺戮欲望的眼神,突然變了。
變得貪婪,狂熱,甚至帶著一絲病態的興奮。
“不過剛才我說錯了一句話。”
蛇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雷小伊。
“不是全城都死。”
“這只小家伙……非常有意思。”
“那種金色的雷霆,那種形態變化,還有那種超越等級的戰斗力。”
蛇首舔了舔嘴唇,聲音里滿是垂涎:
“我覺得它可以留下。”
“這種變異體太罕見了,如果帶回去讓羊首那個科研瘋子切片研究一下,或者洗洗腦,折磨一番,說不定能制造出一種全新的戰爭兵器。”
聽到對方要抓雷小伊去切片,沈傾仙原本還算平靜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一股凜冽的殺氣從她身上爆發而出。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對沈傾仙來說,雷小伊就是她絕對的逆鱗。
“你可以試試。”
沈傾仙語氣森寒,手中已經扣住了一枚防御符文。
蛇首聞言,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后合:
“小丫頭,脾氣挺大。”
“可惜,這可由不得你哦。”
隨著他話音落下,周圍那些血蓮教的教眾就像是得到了進攻的信號。
殺戮,瞬間爆發。
“殺光他們!為了圣教!”
“血祭!血祭!”
這群教徒完全是一群不要命的瘋子。
他們的御獸大多被注射了狂暴藥劑,根本不知疼痛,甚至很多教徒在御獸重傷后,會直接引爆御獸體內的晶核,拉著戰部的戰士同歸于盡。
轟隆隆的爆炸聲此起彼伏。
戰部的士兵雖然訓練有素,但哪里見過這種完全不拿命當命的打法?
一時間,防線竟然被撕開好幾個口子,被打得節節敗退。
慘叫聲、爆炸聲、血肉撕裂聲交織在一起。
原本還算有序的包圍圈,瞬間變成了絞肉機。
陳山海看得目眥欲裂。
這些士兵都是平城的子弟,每一分鐘都有人在犧牲。
“混賬!”
陳山海怒吼一聲,再也顧不上保留實力。
“出來!”
嗡!嗡!嗡!
三個巨大的召喚法陣在他身前亮起。
熾熱的火焰,玄奧的符文,還有狂暴的獸威同時爆發。
一只渾身燃燒著琉璃色火焰,鹿角如同珊瑚般晶瑩剔透的巨鹿踏火而出——七階,言靈火鹿!
緊接著,一團由無數金色符文組成的虛幻靈體漂浮在空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精神波動——七階,符印幻靈!
最后,是一頭高達五米,渾身肌肉如同花崗巖般隆起,手持一根圖騰石柱的黑色巨猿——七階,裂天魔猿!
作為平城市長,陳山海雖然不是那種專精戰斗的軍部強者,但畢竟也是七階宗師。
這三只七階御獸一出,場上的局勢瞬間有了一絲逆轉的跡象。
“言靈火鹿,火焰凈化!”
“符印幻靈,精神震懾!”
“裂天魔猿,給我砸死他們!”
陳山海快速下達指令。
火鹿仰天長鳴,大片琉璃火雨落下,瞬間燒死了一片瘋狂的教徒。
魔猿更是如入無人之境,手中石柱一揮,便將幾只沖上來的狂暴御獸砸成了肉泥。
看到這一幕,遠處的蛇首不僅沒有慌張,反而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不錯不錯,不愧是陳市長,家底挺厚實啊。”
“三只七階御獸,看來平時沒少貪污資源吧?”
蛇首嘲諷地笑著,隨后雙手高高舉起,像是在迎接什么神跡降臨。
“但是,比數量?”
“你好像搞錯對象了。”
“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絕望。”
蛇首雙眼圓睜,狂熱地大喊:
“出來吧!我的寶貝們!”
嘶——
嘶——
又是兩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
在蛇首的左右兩側,空間再次扭曲。
一只渾身慘白,如同幽靈般的白色魘魔鉆了出來。
另一側,一只通體幽藍,周圍空氣都在結冰的藍色魘魔也隨之浮現。
加上之前那只黑魘魔。
三只!
整整三只七階實力的魘魔!
恐怖的威壓疊加在一起,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陳山海剛有一點起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三對三?
而且魘魔這種生物,最擅長的就是精神攻擊和詛咒,極其難纏。
還沒等他想好對策,蛇首又是一個響指。
啪!
“別急,還沒完呢。”
“陳山海,你這種老廢物,也就這點本事了。”
“而我,可是受神眷顧的人。”
轟!
蛇首身后的地面突然炸裂。
一只體型比其他三只都要大上一圈,渾身流淌著巖漿般赤紅液體的紅魘魔,從地底爬了出來。
第四只七階!
這只紅魘魔甫一出現,周圍的溫度便急劇升高。
那不僅僅是高溫,更夾雜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硫磺味和血腥氣。
陳山海離得最近,哪怕隔著防御屏障,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窒息感。
這不是之前被林寒雪重創過的蛇君,也不是那種靠藥物催化出來的半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