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惡趣味地想著。
就在他研究新功能的時候,一個浩瀚、淡漠、不含絲毫感情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洪荒,傳入了每一個金仙之上生靈的元神深處。
“吾乃鴻鈞,今已成圣。感念天地化育之恩,將于千年之后,在三十三天外混沌之中的紫霄宮,開講大道。有緣者,皆可來聽。”
聲音落下,整個洪荒都沸騰了。
圣人講道!
這對于困在瓶頸無數歲月的大能們來說,不亞于天降甘霖!
昆侖山,三清洞府。
剛剛化形不久,正在閉關穩固修為的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同時睜開了眼睛。
“圣人!這便是吾等未來的道途!”
元始天尊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抑制的激動。
“大道在前,我等豈能錯過!”
通天教主意氣風發,腰間的青萍劍發出一陣陣渴望的劍鳴。
太清老子撫須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紫霄宮,我等,去定了。”
太陽星,扶桑樹下。
帝俊與太一并肩而立,他們的臉上,同樣寫滿了凝重與渴望。
“兄長,那巫族十二人,化形便有大羅金仙之威,占據了洪荒大地,氣焰滔天。我妖族若想凌駕于其上,成為真正的天地主角,這紫霄宮講道,便是我等最大的機緣!”太一懷抱混沌鐘,戰意昂揚。
帝俊眼中的河圖洛書虛影不斷推演,最終化作一片清明:“不錯。圣人之下,終為螻蟻。不成圣,何談霸業?此行,必須去!”
西方,須彌山廢墟之上。
兩個面黃肌瘦,愁眉苦臉的道人,正坐在一塊焦黑的石頭上唉聲嘆氣。
正是僥幸在道魔之爭中活下來的接引與準提。
聽到鴻鈞的法旨,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絕處逢生的希望。
“師兄,我西方靈脈盡毀,想要大興,難如登天。這圣人講道,或許是我等唯一的出路!”準提急切地說道。
接引疾苦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堅定:“師弟所言甚是。縱使遠在混沌,我等爬也要爬過去!”
一時間,整個洪荒的大能者,無論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強者,還是剛剛嶄露頭角的新生代高手,全都將目光投向了那三十三天外的混沌。
唯獨一個族群,對此反應平平。
巫族。
“圣人?什么東西?能吃嗎?”
祝融撓了撓頭,一臉的不屑,“有那聽他啰嗦的功夫,我還不如去東海抓幾條龍當坐騎!”
“就是就是,”
共工在一旁附和,“我們巫族修的是父神傳下的肉身和法則,煉的是氣血,不修那勞什子元神,去聽他講道,不是對牛彈琴嗎?”
十二祖巫中,大多數都對鴻鈞講道嗤之以鼻。
他們是盤古正宗,天生便對這種后天成圣的“旁門左道”有一種本能的排斥。
唯有后土,秀眉微蹙,望著紫霄宮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
千年時間,對于洪荒大能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隨著時間的臨近,無數道流光,從洪荒世界的四面八方升起,朝著三十三天外的方向匯聚而去。
不周山,作為洪荒的中心,自然成了許多大能者路過的必經之地。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在靠近不周山范圍時,都會主動收斂氣息,降下云頭,步行一段距離,以示對那位神秘存在的尊敬。
畢竟,連魔祖羅睺都在這里吃了大虧,誰也不想觸這個霉頭。
陳長安化作的小石妖,依舊在山腳下那群朝圣者的隊伍里濫竽充數。
他看著天空中那些平日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佬們,一個個跟小學生春游似的,組隊飛向天外,心中樂開了花。
“都走吧,都走吧,走了我就清靜了。”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卻在他身邊響了起來。
“哼,一群趨炎附勢之輩。那鴻鈞不過是運氣好,先一步成圣罷了,有何可敬之處?真正的大道,當在己身,而非求于外人!”
說話的,是一個身著血色道袍,面容陰鷙的青年道人。
他氣息強大,已是金仙中期,周身環繞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顯然是殺戮無數之輩。
他正是幽冥血海之中,由盤古污血化形的冥河老祖。
冥河天性高傲,自認跟腳不凡,絲毫不弱于三清,對于鴻鈞成圣,心中充滿了不服與嫉妒。
他此行,并非要去紫霄宮聽道,而是想來不周山碰碰運氣,看能否獲得那位神秘存在的青睞,得到一場不弱于圣人講道的機緣。
他身邊的一個小妖聞言,嚇得臉色發白,連忙勸道:“道長慎言!慎言啊!那可是圣人!”
“圣人又如何?”
冥河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周圍,最后落在了那個呆頭呆腦的小石妖長安身上。
他看到小石妖身上那股與不周山同源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在他看來,這小石妖定然是吸收了不周山無數年的精華才化形而出,其本體,絕對是頂級的煉器材料。
至于那所謂的不周山記名弟子的身份,他根本不信。
那等無上存在,豈會收一個如此愚鈍弱小的石頭當弟子?
定是這小妖自己往臉上貼金罷了。
“小石頭,我看你根骨不錯,與我有緣。不如拜我為師,隨我回血海修行,我保證你日后的成就,遠超那些去紫霄宮聽道的庸人。”
冥河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對著陳長安說道。
他話雖如此,一只血色的手爪,卻已經悄然凝聚,準備只要小石妖敢說一個不字,就立刻將其擒拿,煉化成本源。
周圍的修士們看到這一幕,都嚇得連連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魚。
那可是兇名赫赫的冥河老祖,誰敢招惹?
他們看向那個小石妖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這小家伙,怕是要倒大霉了。
陳長安心里,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我靠!還有上門強買強賣的?你看我像好欺負的樣子嗎?”
他正準備動用一下那初級的天道權限,讓冥河腳下長滿一百層青苔,讓他摔個狗吃屎。
可還沒等他動手,一個粗獷豪邁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冥河耳邊響起。
“哪里來的扁毛畜生,敢在父神的地盤上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