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
無需多言。
只需要援軍將至這一句話，便足可讓任何人動容。
北平城關之上！
“殺！”
朱正沒有過多的言語，一聲大喝。
“殺，殺，殺！”
城關上燕軍將士嘶吼著，縱夜幕之下難以看到城前究竟多少南軍進攻，甚至都無法準確鎖定進攻南軍的身影。
可正是這夜幕之下。
虛空上的冷箭更是防不勝防。
喊殺聲下，更是伴隨著城前的慘叫聲連連。
這種夜襲之戰。
鎮守城關之上的燕軍將士也早就習慣了。
無他。
便是亂箭齊發。
待得敵軍靠近了城下，登城而戰，便是火油澆灌，將城下的一切都照耀而下。
血腥，殘酷。
或許吧。
可這就是戰爭的具現化。
朱正則是一如既往。
提著神臂弓，目光掃視城前，射殺敵軍的軍官。
李景隆還有他麾下的將領自以為夜幕之下能夠避免軍官的傷亡，可實則朱正根本不是常人，在契約了黑鷹后，已然具備了夜視的鷹眼，縱然是夜幕之下，也是一樣看得非常清楚。
所以白天與黑夜對于朱正神箭術的影響并不大。
“擊殺敵軍千戶，撿取全屬性5點……”
“擊殺敵軍副千戶，撿取全屬性1點……”
“擊殺敵軍守備，撿取全屬性20點……”
面板提示聲不斷。
這種以逸待勞的殺敵，讓朱正屬性自然是增長極快。
這一個月的守城。
朱正每日都在城關之上鎮守，可以說，如若不是全屬性突破五千點之后獲得的屬性已經沒有之前那般多，如今的朱正早就全屬性直逼七千了。
不過隨著全屬性撿取削弱，朱正屬性增長的速度也是慢了不少，如今仍然在沖擊六千全屬性。
夜幕下的大戰。
仍未曾結束。
進攻與防守的拉鋸戰仍然持續。
可以說。
有著朱正親自鎮守之下，敵軍想要攻破城關極難。
時間逐漸過去。
距北平城已經不到百里。
北平城以北。
“王爺。”
“此地距離北平城已經不到百里了，如若連夜奔襲，最快三個時辰就可至。”
先鋒騎兵暫時駐扎所在，張玉恭敬向著朱棣稟告道。
“傳本王令，大軍休整半個時辰，然后急行軍，突襲南軍大營。”朱棣略微思索一瞬，立刻下令道。
“王爺。”
“直接襲南軍大營會不會有些冒險？”
“畢竟南軍兵力不少。”張玉帶著幾分謹慎的道。
聞言！
朱棣冷笑一聲，繼而道：“一個月的攻城之戰，南軍士氣已經盡喪，別說我軍是夜襲偷營了，就算是白天，他們只怕也沒有多少防御。”
聽到這。
張玉卻是生出了一種感慨來：“以四萬主戰軍面對朝廷五十多萬大軍連日猛攻，一個月都未曾破城，朱正將軍當真是厲害啊。”
“若是末將守城，能夠堅持十日不破就已經是極為難得了，此番若是能夠擊潰敵軍，朱正將軍必是功不可沒。”
對此。
朱棣也是重重點頭：“毫無疑問，此戰首功當屬于朱正。”
“這也是蒼天有眼，給本王一個如此無雙上將。”
“進可攻，退可守。”
“當真沒有任何短板。”
對于朱正。
朱棣心底無疑是非常看重的。
無論是之前多次立功，還是這一次守衛北平城不失，硬生生將五十多萬大軍給拖住了，給朱棣創造出了得到大寧之兵的機會，皆是大功無數的。
“老天爺是站在王爺這一邊的。”張玉也是深以認同的說道。
“好了張將軍。”
“告訴麾下的將士們，這一戰便是我軍決勝之戰，取勝之后，必有重賞。”朱棣威聲說道。
“末將領命。”張玉恭敬應道。
“朱允炆。”
“新仇舊恨，終要清算。”
“高政，你給為父鋪的這條路，為父絕對不會辜負你，我定會為你們兄弟復仇。”朱棣此刻眼中閃爍著殺意，于他而言，如今擁有了大寧之軍，加上自松亭關收服的四萬大軍還有自身所屬的六萬大軍，兵力已經擁有了近三十萬了。
相比于朝廷的精銳，大寧邊軍戰力更強，畢竟是常駐北疆之軍。
這一戰。
真正的攻守易形要開始了。
北平城前。
鏖戰到了深夜。
哪怕李景隆竭盡全力的督促，可終究是改變不了戰局。
“大將軍。”
“我軍進攻士氣又潰了。”
“先后五次殺上了城樓，可終究還是被叛軍給擋住了。”盛庸一臉懊惱的說道。
“難道又要撤？”
李景隆咬著牙，充滿了不甘。
他自然知道現在這等情況每后推一日破城，后果就是朱棣隨時會率軍馳援回來，一旦真的大寧之軍撲來，如今他這數十萬大軍的士氣根本無法硬抗。
“大將軍。”
“或許，我們要改變戰法，放棄攻破北平城了。”
到了此刻，盛庸也不得不提及改變戰法了。
畢竟硬啃了這么久都未曾破城，似乎再堅持下去也根本看不到破城的希望，還不如改變戰法。
“如今，我軍全部都匯聚在了北平城，還如何改變戰法啊？”
“朝廷也在督促，滿朝皆在等著勝果。”李景隆嘆了一口氣，帶著萬般無奈。
于他而言。
這一個大將軍的位置是真的讓他苦悶。
說起來。
他也是被趕鴨子上架的。
“撤吧。”
李景隆嘆了一口氣。
看著如今的戰況，不撤，徒增傷亡罷了。
隨著李景隆一令落下。
夜幕之下、
鳴金收兵的聲音響起。
“撤，快撤。”
“撤……”
那些在城下進攻的南軍士兵聽到鳴金聲就宛若聽到了大赦之音，紛紛后撤。
看著后撤的南軍。
朱正收起了神臂弓，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戰機，來了。”
“算算時間，如今朱棣率領的大寧先鋒騎兵距北平城定然是沒有多遠了。”
“只待我騎兵先行，他后援殺至，必可大破南軍。”
“這一次北平保衛戰，也終于到了結束的時刻了。”
想到這。
朱正沒有任何的猶豫。
“陳亨。”朱正大聲道。
“末將在。”
陳亨快步而來，躬身對著朱正一拜。
“接管城防指揮。”
“救治傷卒。”朱正沉聲道。
陳亨當即道：“末將領命。”
不過在領命后，陳亨有些擔心的道：“將軍，你難道真的要親自領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