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象升放下毛筆，連忙走出這間屋子。朝著手下的天雄軍大喊：“快去，通知代州錦衣衛(wèi)千戶所。”
“本都督，有重要的密信。要交給交給陛下。”
“馬上讓代州錦衣衛(wèi)千戶，過來見吾。”
“遵命！盧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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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代州城外三十里，翟家馬場。
馬場里，泥土與青草的氣息混著晨露的甘甜，沁人心脾。
馬廄內(nèi)，密密麻麻都是高頭大馬。每一匹戰(zhàn)馬，發(fā)出嘹亮的嘶鳴。
草場邊緣，幾匹母馬帶著剛剛出生的小馬駒，悠閑啃食嫩草。小馬駒跌跌撞撞地追逐，偶爾被蝴蝶引得轉(zhuǎn)圈。好一派靜謐祥和的景象。
耿如杞帶著八百輕騎兵，手持長槍。馬背上掛著鐵胎弓，策馬而來。
“陛下有旨意，代州翟家。走私火藥．鐵器給遼東建奴，通敵叛國，罪無可赦。抄家，誅九族！”耿如杞也是久經(jīng)沙場的老將，出生在萬歷年間。
他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師出有名。
“你們是什么人？知道這是誰家的馬場？”馬場管事李東升，壯著膽子跑出來。
“這是翟家的馬場。在代州，我們翟家就是天”
噗嗤！一聲。
耿如杞毫不猶豫，拿起鐵胎弓。彎弓搭箭，一箭射穿李東升。
耿如杞冷哼一聲：“反抗者，殺無赦！”
“是，耿總兵！”八百騎兵，紛紛異口同聲大喊。
然后，一場血腥的殺戮開始了。
管理馬場的馴馬師和翟家家仆，紛紛被耿如杞麾下騎兵所殺。
殷紅的鮮血，匯聚成一條小河。蜿蜒盤旋，染紅著青青草原。
耿如杞騎在馬背上，大喊道：“這里有２００００匹戰(zhàn)馬，全部充公。收歸朝廷！”
“尸體，全部搬出去。就地掩埋。”
“是，耿總兵！”
結果，這個時候。翟家家主翟堂，帶著一群美妾。累的氣喘吁吁，跑到了馬場的欄桿附近。
“李東升！快出來搭把手，老夫．．．”翟堂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翟堂。本總兵，等你很久了。”耿如杞騎著戰(zhàn)馬，緩緩而來。舉起手里的長槍，耐人尋味的笑容。
“汝．．．汝是何人？”翟堂大吃一驚。
“可否放我一馬？這位大人，放翟某一條生路吧”
“老爺。怎么樣啊？我們會死嘛。”
“是啊，老爺。”這群美妾，嚇得花容失色。
耿如杞冷笑一聲：“翟堂。你勾結建奴，走私朝廷違禁的火藥．鐵器。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放箭，殺無赦！！”
話音剛落，一群騎兵紛紛彎弓搭箭，射向翟堂和他的美妾。
噗嗤！噗嗤！
翟堂前胸后背，紛紛中箭。殷紅的鮮血，源源不斷流出。整個人搖搖欲墜。
噗通！一聲。
翟堂怒目圓睜，緩緩向前倒地。手里的小箱子，砸在草地上。金銀珠寶散落開來，十分的刺眼。
翟家的妾室，紛紛中箭身亡，失去了呼吸。
耿如杞表情嚴肅，舉起手里的長槍：“把翟家的賬款，全部撿起來。放進箱子里。”
“不許，私藏！”
“讓本官看到，殺無赦！”耿如杞表情嚴肅，十分注重軍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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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境內(nèi)，大同鎮(zhèn)以東，五十里處。塵土飛揚。
魏忠賢策馬狂奔，身后跟著一群東廠珰頭。
“督主！不好了，大同被蒙古人包圍，現(xiàn)在根本進不去。”
偏偏這個時候，一騎快馬加鞭。從大同方向飛馳而來。
“吁！！”魏忠賢果斷，拉馬韁繩。雙腿夾緊馬腹部，胯下戰(zhàn)馬前蹄高高抬起。
“停下！”
“督主。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只有八百人。”東廠千戶魏雍，表情凝重。雙手抱拳詢問。
“咱家問你。蒙古人是哪個部落？”魏忠賢表情嚴肅，看著眼前打探消息的東廠番子。
東廠番子遲疑一會：“督主。是那個部落，小人真的不清楚。”
“不過，看旌旗．．．是一個奧字。”
魏忠賢喃喃自語，回憶起來：“奧？奧．．．”
等等，科爾沁部的首領。不是叫做奧巴嘛。
魏忠賢作為先帝的貼身太監(jiān)，又是司禮監(jiān)秉筆太監(jiān)。處理朝政這么多年，對于蒙古各個部落，都是一清二楚。
“麻煩了，科爾沁部的人。”魏忠賢喃喃自語。
“這樣，我們繞過大同。直接去太原。通過錦衣衛(wèi)的渠道，像皇爺匯報這一情況。”
魏忠賢當機立斷，作出改道，前往太原城。
因為，他清楚地記得。太原城，是有三個錦衣衛(wèi)千戶所。
作為傳遞消息，打探情報的組織。錦衣衛(wèi)，在這方面是要快過東廠。
“遵命！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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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內(nèi)，浩浩蕩蕩的馬車。還有身穿鐵甲的騰驤四衛(wèi)，從天安門使出宮。
總共有一百三十六輛馬車，其中朱由檢，隨機坐在第四十二輛馬車里。
其余的馬車，里面裝著都是土豆。集裝箱開出來，耐旱土豆。優(yōu)良選種，可以在炎熱的非洲種植。
王承恩和曹化涥，則是分別騎著馬。
朱由檢準備用三天的時間，去視察皇莊。把這些耐旱土豆，全部種植到地里面。
騰驤四衛(wèi)有５０００士兵，進行保護。
曹變蛟坐在馬車內(nèi)，貼身保護著朱由檢。
曹文詔則是穿著明光鎧，騎著一匹黑色烏雅馬，手里握著兵器玄鐵長槍。
朱由檢坐在馬車內(nèi)，穿著朱紅色五爪蟒袍，長發(fā)垂落。用一根翡翠玉簪固定。
在封建王朝，都有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的說法。換句話來說，頭發(fā)也是身體的一部分。王公貴族的頭發(fā)，一般都是不會剪。
京畿地區(qū)，擁有皇莊１０８處。面積６０萬畝。
主要是在順天、保定、河間．天津四府。
朱由檢右手拿著，昨天曹化涥遞上來的題本。
皇莊是明朝皇室直接占有的莊園，由宦官管理，收入供宮廷開支，不歸國家財政。其本質(zhì)是皇帝私人土地所有制的極端形態(tài)。
1421年明成祖朱棣，設立北京周邊第一處皇莊。
到了明英宗時期宦官開始大規(guī)模侵奪民田。
到了正德年間，河北霸州千頃強行征收。
當然，這６０萬畝。其中也有抄了九家勛貴，魏國公的家族私人田畝，全部歸入皇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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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自然是河北，保定，陳家皇莊。
“奴婢，許云。皇莊提督太監(jiān)，參見皇爺。”
朱由檢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帶著曹變蛟，行走在皇莊的田埂間。
發(fā)現(xiàn)這里的農(nóng)民，都是面有菜色，瘦得骨瘦嶙峋。
“老人家。不要緊張，站起來。朕有話要問你”朱由檢十分的和藹，親自攙扶起一位耋耄之年的小老頭
小老頭十分的害怕，顫顫巍巍地抬起頭：“草民，見過皇上。”
“老人家。你老實告訴朕，皇莊的地租幾何？是五五？還是四六？又或者三七？”朱由檢和顏悅色，詢問道。
小老頭眼神閃躲，下意識看向狀皇莊的提督太監(jiān)許云。
朱由檢看著這一幕，頓時心里明白：“老人家。你不用害怕，老老實實講出來。”
“曹變蛟，殺了這個提督太監(jiān)。”朱由檢面無表情，輕描淡寫的語氣。
曹變蛟沒有多問，轉(zhuǎn)過身拔出腰間的三尺長劍。反手一削，好大一顆人頭滾落在田地里。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皇莊內(nèi)的農(nóng)民，紛紛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小老頭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的一幕。又看了看朱由檢，這位少年天子。
“老人家。這樣，你放心了吧。”朱由檢緩緩開口，笑著問道。
曹化涥皺了皺眉頭，朝著身后招了招手：“來人啊，趕緊把這人頭和尸體抬走。莫要驚擾皇爺。”
半響，這個許云的尸體，就被騰驤四衛(wèi)的士兵，抬了出去。
小老頭深呼吸，鼓起勇氣：“回稟皇上。皇莊的地租，是一九。既收糧食又征銀兩。”
朱由檢眉頭緊鎖，內(nèi)心十分的自責。這簡直是剝削。這么高的地租。
難怪，崇禎時期。這么多農(nóng)民起義。
社會矛盾，已經(jīng)到了不可調(diào)和的地步。
“大伴！傳朕旨意，從今天開始。京畿１０８處皇莊所有的農(nóng)戶。地租全部改為五五分成。”朱由檢轉(zhuǎn)過頭，聲音拔高。看著曹化涥。
“地租，只收糧食，不征收銀兩！”
曹化涥目瞪口呆，想要開口勸說：“皇爺。這樣的話，皇室每年會減少３００萬兩的收入。”
朱由檢面色一沉：“朕乃天子！朕，說的話就是圣旨！”
“老奴，遵旨。”曹化涥連忙低頭，態(tài)度謙卑。
朱由檢繼續(xù)道：“第二道圣旨，西廠和錦衣衛(wèi)清查。皇莊的提督太監(jiān)，有沒有中飽私囊？有沒有貪污受賄？”
“如果有，殺無赦！把吞下去的銀子，全部找出來。”
朱由檢基本上，可以確定。皇莊制度，會滋生腐敗。
特別是，管理皇莊的提督太監(jiān)。
王承恩聽到還有自己的事：“遵旨，皇爺。交給我吧。”
“農(nóng)戶們！從現(xiàn)在開始，地租全部改為五五分成。”
“并且，朕得到一個祥瑞。可以畝產(chǎn)５００斤的糧種，它叫做土豆．．．．．”
朱由檢語出驚人，招了招手。讓騰驤四衛(wèi)的士兵，把馬車上的耐旱土豆，全部搬運下來。
“皇莊所有的田地，全部改種土豆。”
“土豆的種植方法很簡單，切塊。切成一塊一塊，種到地里面．．．”朱由檢大概的講解一番。
然后，親自給小老頭示范。
朱由檢花了三天的時間，走遍了順天、保定、河間．天津四府皇莊。殺了２２個提督太監(jiān)，搜查出１５６萬兩白銀。
還種下了３０００斤的耐旱土豆。
土豆的生長周期短，從出苗到收獲約60天左右。
當然，沒有化肥的前提下。這些耐旱土豆，估計可以每畝地，４００——６００斤。
畝產(chǎn)一千斤？朱由檢都不敢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