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真雷緊咬牙關。
張羽這是斷他后路啊。
一旦他先開始動手，跟大單于結仇，就沒有任何斡旋的空間，只能上張羽這條賊船了。
真是好算計，好強勢。
“前方有座小山，就是大單于王庭其中一個部族的聚居地了。”努真雷指著西北方向說道。
“對方有多少人？”
“數萬人口，能戰之士大部分都被帶去中原了，剩下應該一千余人。”
“那就拿這個小部族下手吧！”
張羽策馬了離開。
留下努真雷一個人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之后，他便立刻對自己的部將喊道：“全員集結，給我走！”
一聲令下，三萬狼騎當即翻身上馬，速度極快，三萬多輕騎兵，風卷殘云般，朝著大單于的部族聚居地，席卷而去。
張羽帶著大部隊，徐徐跟上，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
等他們跟上去，大單于部族的聚居地，早就已經亂作一團。
喊殺聲，怒吼聲不斷。
許多老弱婦孺，已經從聚居地里逃了出來。
四散奔逃，慌不擇路。
“姚雄，帶人沖上去，別讓一個人跑了！”張羽命令道。
“是！”
一聲令下，姚雄當即帶著玄甲營，直接撲了上去。
胡奴的老弱婦孺，基本都沒騎馬，因為努真雷的人來的太快了。
他們只顧著逃命。
以姚雄等人追擊的速度，這些人根本一個都逃不掉。
按照慣例，老弱全殺，男性全殺，只剩下適齡女人。
萬數人口的聚居地，在右賢王大軍的鐵騎之下瘋狂的哀嚎。
在聚居地之內，努真雷的人已經殺紅了眼，這種劫掠的感覺，殺人的感覺，是他們刻在骨子里的嗜血。
哪怕他們的屠刀揮向的，是同族之人。
這種嗜血的興奮，讓他們欲罷不能。
在草原之上，部族之間的觀念是很強的。
大單于王庭，也是一個眾多部族的集合體，部落的族長，選擇效忠大單于，聽命于大單于，部族的狼騎就聽命于大單于。
一旦要在族長和大單于之間做選擇，那他們就必然會首選自己的族長。
大單于只不過是眾多部族之中，最強大的。
在如此的背景之下，他們殺起自己人來，根本毫無心理壓力。
一個時辰之后。
屠殺的現場漸漸安靜了下來。
這時候，張羽看到了一幕，努真雷的人將聚居地里的男孩拉過來，在高高的馬車輪子前比劃著。
一旦男孩的身高，高過了馬車的輪子，拉到一旁就是一刀。
至于身高夠不到的。
要么被收為奴隸，要么就是留到來年，身高一刀就殺。
剩下的適齡女人，都被當成戰利品抓了起來。
這個時代，在草原上，女人就是資產。
外圍有姚雄，將所有受驚的牲畜，都聚攏了過來。
很快，努真雷就來到了張羽的面前，他的臉上也滿是暢快。
“我們動作要快一點，先去滅了大單于的部族，不能在這種小部族的身上浪費時間了。”努真雷氣喘吁吁的說道。
“帶路就行！遇到難纏的，交給我來處理。”張羽微微笑道。
“好！”努真雷點了點頭。
然后他留下一小部分人，將戰利品帶回了自己的領地，大部隊繼續朝著北方洶涌而去。
一行將近五萬人，擁有草原輕騎兵的超強機動性，又有玄甲營恐怖的收割能力。
在草原上橫行霸道，可以說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沿路上的部族，要么選擇歸順右賢王王庭，要么就被滅，男人被殺，女人和牲畜，全部淪為戰利品。
三天之后。
巨鹿。
一個狼騎，從北方官道，奔馳而來。
一路沖進了巨鹿城內。
“我要見大單于，北方急報！”
……
一路狂奔，一路喊。
很快此人就被帶到了爾爾木的面前。
此時中原戰局形勢一大片好，樂平的中原精銳，已經是強弩之末。
只需要等鮮于勇殺光樂平郡的中原精銳，他便可進軍司隸。
拿下大齊京都。
在中原建國，指日可待。
爾爾木依然沉浸在美夢之中，全然不知道，這個狼騎的到來，將會徹底改變這場戰局。
“大單于，草原急報！”
這個狼騎語氣急切，跪在了爾爾木的面前。
爾爾木眉頭一皺。
“草原何來的急報？”此時的爾爾木依然很鎮定。
“涼州的中原精銳，進入草原，右賢王努真雷已經投敵，他們已經殺到大單于王庭了。”
轟！
這番話，宛如晴天霹靂，狠狠的劈在了爾爾木的心頭上。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沖上去抓住了狼騎的衣服，將對方提了起來，“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涼州的中原精銳已經進入草原，努真雷投敵，親自帶著中原人，已經殺入大王的王庭了。”
“混蛋！畜生！努真雷，我跟你不共戴天。”爾爾木破口大罵。
“大單于，我們留在草原的狼騎不多，若是努真雷也摻和進來，那就必須派兵回援啊！”一個部將沖上來，焦急道。
王庭之內，可不只有爾爾木的部族，還有這些部將的部族。
但爾爾木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看著那個報信的狼騎問道：“中原人，有多少精銳進入草原了？”
“一萬多人！”
“一萬多人，努真雷就投敵了？”爾爾木難以置信。
堂堂草原右賢王，居然面對一萬中原人就舉手投敵，簡直就是草原的奇恥大辱。
“這群涼州人，不一樣……”
“什么不一樣？都是一雙手一雙腳一個頭，哪里不一樣？”爾爾木怒問道。
“這群涼州人的將領，是張羽，他們有一種可怕的兵器，聲如雷，五百步開外都能對我們的戰馬和人造成傷害。”
聞言，現場所有人的臉色都紛紛大變。
可，狼騎還接著說，“他們甚至有一種全身鐵甲的騎兵，彎刀和弓箭不能傷其分毫。”
“難道張羽是神嗎？為什么能造出這些東西？”爾爾木震怒。
但是聽到張羽這個名字，他也有一點發憷。
如果說，努真雷涼州大敗，是因為輕敵大意，是個意外，那左賢王的死，就足以說明，張羽是一個極其可怕的對手。
就連鮮于勇都敗在此人的手下，而且還是在兵力優勢的情況下。
這種人，不得不重視。
“派五萬人回去，一定要將涼州人趕出中原。”爾爾木在急切之中，怒吼道。
但他立刻又反應了過來，說道：“不！讓鮮于家族帶人撤出并州，將戰場交給我們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