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第一個跳了出來,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雙手抱胸,陰陽怪氣地開口嘲諷:
“周可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就憑你一個西部來的鄉(xiāng)下丫頭,也想從丹圣集團拿合同?我看你是想當總經(jīng)理想瘋了吧!”
周浩的親妹妹、周可瑩的堂妹周小雨,此刻也掩著嘴,嬌笑出聲,眼神里滿是居高臨下的鄙夷,語氣尖酸刻薄:
“不愧是從西部小地方來的鄉(xiāng)下人,膽子倒是不小,就是沒什么腦子。你是什么身份,丹圣集團又是什么身份?”
“你這么貿(mào)貿(mào)然跑去談合作,萬一被人家保安直接轟出來,丟的可不是你自己的臉,是我們整個周家的臉!到時候,看你怎么向姑奶奶交代!”
周小雨從小在帝都長大,仗著自己是主家的人,向來打心底里瞧不上來自西部的同族。
覺得他們土氣、上不了臺面,哪怕他們家境優(yōu)渥,在她眼里也只是暴發(fā)戶,根本不配和帝都周家相提并論。
旁邊立刻有一群帝都來的旁支親戚和仆人跟著幫腔,七嘴八舌地挖苦、嘲諷:
“就是就是!一個鄉(xiāng)下丫頭,也敢癡心妄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到時候整個龍國的商界圈子,都知道我們周家有個不知死活的女人,跑去丹圣集團自取其辱,我們以后還怎么在圈子里立足?”
“我看她就是想博眼球,想攀附姑奶奶,真是可笑!”
周可瑩聽著這些鋪天蓋地的冷言冷語、尖酸嘲諷,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惱,胸口一陣陣發(fā)悶,眼眶都有些發(fā)熱。
這些帝都來的人,以前對他們一家就向來愛理不理,打心底里輕視他們,覺得他們是鄉(xiāng)下人、土老帽。
哪怕他們在西部省城做得風生水起,積累了不少財富,也依舊被人瞧不上。
她怎么也沒想到,現(xiàn)在,連跟著周老太太來的一些仆人,都敢這么明目張膽地羞辱她,簡直是欺人太甚!
她剛才之所以鼓起勇氣站起來,不就是想著,若是能真的拿下這個項目,不僅能為家族爭光,還能讓自己和父母在整個周家揚眉吐氣。
再也不用看人臉色,再也不用被人輕視嗎?
可此刻,面對這潮水般的挖苦與貶低,她心里也開始瘋狂打鼓,一陣陣后悔涌上心頭。
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聽了肖晨的話?這下可好,徹底騎虎難下,進退兩難……
若是現(xiàn)在退縮,只會被人嘲笑得更厲害;若是硬著頭皮去,大概率也是丟人現(xiàn)眼,甚至連累父母和整個西部周家。
周老太太將眾人的反應全都看在眼里,心中卻是另一番計較。
剛才她連問幾遍,在場的人一個個都縮頭縮腦,像縮頭烏龜一樣不敢吭聲,生怕惹禍上身。
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個人敢站出來,替她分憂,替家族出頭,這幫廢物卻只會在一旁潑冷水、說風涼話,一個個都是嘴炮王者,真要干事的時候,全成了縮頭烏龜!
雖然周老太太一向不待見周可瑩這一支,覺得他們是旁支,沒什么背景,也沒什么大本事,平日里對他們也多有輕視。
但此刻在她看來,周可瑩起碼有勇氣、有擔當,敢站出來接下這個沒人敢接的任務,比那些只會耍嘴皮子、關鍵時刻只會退縮的廢物,強太多了!
尤其是她曾經(jīng)寄予厚望、視為家族未來的周浩,在關鍵時刻竟然如此貪生怕死、畏首畏尾,連一個西部來的丫頭都比不上,簡直讓她失望透頂,怒其不爭!
想到這里,周老太太對周可瑩的態(tài)度,竟破天荒地緩和了幾分。
她抬起手,輕輕一壓,瞬間壓下了滿屋嘈雜的議論聲,目光一掃,一錘定音:
“行了!既然沒人敢接,現(xiàn)在有人主動站出來,你們就別在這兒廢話潑冷水!和丹圣集團的合作項目,就交給周可瑩去談!”
周可瑩只能硬著頭皮,起身恭敬應道:“姑奶奶放心,我一定盡力而為。”
話音未落,周浩便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充滿不屑的冷哼,聲音不大,卻剛好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盡力?你盡力有個屁用?最后還不是給周家丟人現(xiàn)眼!”
這時,角落里一道平靜卻帶著壓迫感的聲音緩緩響起:“周浩,你這么急著唱衰周可瑩,是幾個意思?莫非你覺得,周家壓根兒就沒資格和丹圣集團合作?”
眾人循聲望去,開口的竟是一直沉默坐在旁邊的肖晨。
周浩一愣,完全沒想到這個在他眼里一無是處、吃軟飯的廢物,也敢在這種家族正式場合插嘴,而且一開口就給他扣上這么大一頂帽子!
他下意識地看向周老太太,見老太太臉色果然沉了幾分,頓時慌了神,連忙擺手解釋:“我、我可沒那意思!我只是覺得,周可瑩不可能談成而已!”
肖晨嘴角微微一勾,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如果周可瑩談成了呢?敢不敢打個賭?”
周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場嗤笑出聲:“跟你打賭?你一個吃軟飯的廢物,有什么資格跟我賭?”
肖晨也不惱,神色依舊平淡,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就賭一個響頭。如果周可瑩拿下合同,你當著全家人的面,跪下來給可瑩磕三個響頭,大聲說‘我錯了’。如果她拿不下,我給你磕,如何?”
“哈哈哈哈!”周浩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肖晨像是看一個瘋子,“你這廢物是活膩了吧?行!老子跟你賭!我倒要看看你待會兒怎么收場!”
肖晨輕輕點頭,目光平靜地掃視全場,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今天全家都在場,正好做個見證。誰要是事后反悔,誰就死爹、死媽、死爺爺、死姑奶奶!”
說到最后幾個字,他刻意加重了語氣,眼神銳利如刀。
這話一出,周浩就算想反悔也不敢了。
他若是反悔,豈不是當眾咒自己的姑奶奶,也就是周老太太死?以老太太的脾氣,絕對能當場扒了他的皮!
“好!”周浩渾然不知自己已經(jīng)跳進了肖晨挖好的坑里,反而得意洋洋,挺胸抬頭,“全家在場做見證!我等著你給我磕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