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舍內部的恒溫產房里。
那頭名叫“瑪麗”的母牛正痛苦地躺在干凈的干草墊上,發出低沉而沙啞的哀鳴。
它的后半身已經被羊水和鮮血染紅,兩只包裹在胎膜里的小牛蹄子露在外面,但就是不見身子出來。
幾個五大三粗的安保隊員圍在旁邊。
平時拿槍殺人眼都不眨的漢子們,此刻卻一個個束手無策,急得團團轉。
“都讓開!”
陳安沖了進來。
他沒有絲毫的嫌棄,直接脫掉了外套,卷起襯衫的袖子。
拿過旁邊消毒用的碘伏,用清水洗了洗手和胳膊。
“鐵頭,拿兩條干凈的毛巾來。再準備一桶熱水!”
陳安半跪在干草上,探查了一下母牛的情況。
“胎位不正?!标惏舶欀碱^,“小牛的頭折在里面了,卡住了產道?!?/p>
杰西卡跟在后面跑進來,看到這血淋淋的場面,嚇得捂住了嘴巴,臉色蒼白。
她這種在城里呆久了的女孩,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安……它會死嗎?”杰西卡顫抖著問。
“有我在,就不會?!?/p>
陳安深吸一口氣。
他的動作雖然不熟練,但好在以前看過一些農場紀錄片。
加上身體有遠超常人的力量和感知力,他決定親自上手。
他將手涂滿潤滑油,順著產道探了進去。
“哞——!”母牛發出一聲慘叫,劇烈地掙扎了一下。
“按住它!別讓它亂動!”
陳安大吼一聲。
鐵頭和另外兩個大漢立刻撲上去,死死地按住母牛的脖子和身體。
“好女孩,別怕,我在幫你……”
陳安一邊輕聲安撫著母牛,一邊在狹窄、溫熱且充滿壓力的產道內,摸索著小牛的頭部。
這是一個極度耗費體力和極其危險的動作。
如果母牛這個時候突然發力收縮,陳安的手臂甚至可能會被夾斷。
汗水從陳安的額頭上滴落,混進了泥土里。
杰西卡在一旁看著,她忘記了那些臟污的羊水,忘記了難聞的氣味。
她只看到那個平時總是西裝革履、動輒幾億美金生意的男人。
此刻卻半跪在牛糞和鮮血中,為了一個新生命而拼盡全力。
那一刻,他的背影,比在拉斯維加斯贏下八百萬時,還要高大,還要迷人。
“找到了!”
陳安的眼睛一亮,“我摸到它的鼻子了!”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小牛頭部的方向,將其慢慢拉正。
“鐵頭!拿繩子來!套住小牛的前蹄!”
“一,二,三,拉!”
在陳安的指揮下,幾個大漢配合著母牛宮縮的節奏,緩緩用力。
“哞——”
伴隨著母牛最后一聲長長的嘶鳴。
“嘩啦!”
一大包羊水涌出,一頭渾身濕漉漉、沾滿黏液的黑色小牛犢,終于滑落到了干草墊上。
……
“生了!生出來了!”
鐵頭興奮地大叫起來,幾個安保隊員甚至激動地互相擁抱。
陳安癱坐在干草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雙手、襯衫,甚至臉上都沾滿了血污和羊水,但他卻笑了。
笑得無比燦爛。
小牛犢在地上掙扎了幾下,打了個響鼻。
母牛瑪麗虛弱地轉過頭,開始用粗糙的舌頭舔舐著小牛身上的胎衣。
“快看……它在舔它呢。”
杰西卡不知道什么時候湊了過來。她蹲在陳安身邊,眼眶紅紅的。
她沒有嫌棄陳安身上的味道,而是拿出紙巾,輕輕地幫他擦掉額頭上的汗水。
“安,你真厲害。你就像是個無所不能的神。”
“神可不會弄得一身牛糞味?!?/p>
陳安看了看自已狼狽的樣子,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莎拉提著一個保溫桶走進了牛舍。
她聽說了剛才的事,看到母子平安。
又看到陳安那副雖然臟亂卻充滿生命力的樣子,她的眼神變得無比柔軟。
“這是一個好兆頭?!?/p>
莎拉走過來,并沒有在意那滿地的污漬,直接在陳安的另一側蹲下,握住了他沾滿鮮血的手。
“春天來了,新生命也降生了?!?/p>
莎拉看著那頭正在努力想要站起來的小牛。
眼神里閃過一絲母性的光輝。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已平坦的小腹。
“安?!?/p>
莎拉輕聲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定。
“我也想……給你生個孩子了。在這座莊園里,看著他長大?!?/p>
此言一出,牛棚里瞬間安靜了。
杰西卡轉過頭,看著自已的母親,然后又看向陳安,臉頰飛起一抹紅暈。
“那……那我也要!”
杰西卡咬著嘴唇,“不就是生孩子嗎?我年輕,我肯定生得比你快!”
面對這母女倆突如其來的“爭寵”和“催生”。
陳安愣了一下,隨后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他張開那雙還沾著泥土和血跡的雙手,將這兩個女人同時攬入懷中。
“好啊?!?/p>
陳安看著窗外那逐漸復蘇的廣袤農場。
“這片土地很大,足夠我們的孩子們在這里騎馬、打獵、建立屬于泰坦家族的帝國。”
“只要你們不怕辛苦,我……隨時奉陪。”
春風拂過農場,帶走了冬日的死寂。
泰坦莊園的休閑日常里,除了種田和數錢。
似乎又多了一項更加偉大、也更加令人期待的“造人”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