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外的觀眾席上一片死寂。
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墮落者們,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能想到,那個連勝三十多場的“修羅王”,在面對一二一三八號時,竟然像只螞蟻一樣被輕易捏死?
更讓他們驚恐的是那個突然出現(xiàn)又消失的絕美女人,以及那些被揭露出的,讓他們聽不懂卻感到震驚的秘密。
葉玄明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轉過頭,看向躲在看臺角落里的那個陰影。
他知道,那里有雙眼睛一直在看著。
與此同時,神界。
修羅神殿內,原本坐在一張血色長椅上的魁梧身影,此刻正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面巨大的血色圓鏡中,畫面定格在唐三倒下的尸體上。
“廢物,真是個廢物!”
修羅神嘆了口氣,聲音在空蕩的大殿里震得四周血氣翻涌。
他原本看好唐三那種殺伐果斷又帶著狠勁的性子,甚至不惜違背規(guī)則出手干預了一次。
可沒想到,這小子底牌盡出,甚至用了那種毒器,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人揭穿了老底直接宰了。
“罷了,天意如此。”
修羅神摸了摸下巴,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擊,目光移向了看臺上那個滿臉心疼看著葉玄明的胡列娜。
“這胡列娜的天賦雖然差了點,但有比比東的底子在,若是能拿到殺神領域……也勉強夠格吧。”
修羅神盤算了一圈,除了葉玄明這個已經被生命和毀滅預定走的人之外,整片大陸似乎也沒什么更合適的人選了。
殺戮場內。
殺戮使者踩著貓步,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上臺。
“恭……恭喜一二一三八號,獲得第四十場勝利!”
與此同時,地獄殺戮場下方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
那具屬于“修羅王”的尸體,連帶著其他八具早已干癟的尸骸,被殺戮之都最核心的陣法煉化,化作那杯中猩紅粘稠的黃泉露。
葉玄明站在擂臺中央,神色平淡地看著這一切。
曾經不可一世的雙生武魂天才,擁有昊天錘與暗器絕學的穿越者,最終的歸宿也不過是成為別人的“飲料”。
就在這時,精神之海中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那嘆息聲雖輕,卻像是風吹過琴弦,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復雜情緒。
“怎么了,阿銀姐?”
葉玄明一邊走向選手通道,一邊在心底問道,
“大仇得報,怎么反倒傷感起來了?”
精神空間內,阿銀坐在一株巨大的藍銀皇本體虛影下,雙手抱著膝蓋,目光有些空洞。
“不是傷感……只是覺得有些荒謬。”
阿銀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那具身體,畢竟是我當年懷胎十月生下來的。雖然里面的靈魂是個鳩占鵲巢的惡魔,但這皮囊,終究流著我的一半血脈。”
到底是母親的天性。
葉玄明腳步微頓,隨即嘴角扯出一抹壞笑。
“嗨,多大點事兒。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說到這,葉玄明的話鋒突然一轉,語氣變得極其不正經:
“阿銀姐要是真覺得遺憾,等咱們以后成了神,重塑了肉身……你給我生一個孩子吧?”
“咳咳咳!”
精神之海里,原本還在傷春悲秋的阿銀瞬間被嗆住了。
那一抹淡淡的哀愁瞬間被羞惱取代,絕美的臉頰上升起兩朵紅云,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你……你這混小子!胡說什么呢!”
阿銀羞憤地瞪著“天空”,仿佛能透過精神壁壘看到葉玄明那張欠揍的臉,
“這種時候還沒個正形!誰……誰要給你生孩子!”
“怎么就沒正形了?”
葉玄明理直氣壯,“這叫展望未來,是美好的愿景。”
“你閉嘴吧!”
阿銀啐了一口,雖然嘴上罵著,但那股縈繞在心頭的陰霾卻是散去了大半。
她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發(fā)燙的臉頰,小聲嘀咕道:
“你外面那么多紅顏知己,天水學院那一窩,還有外面那只小狐貍,再加上葉家那那幾位……排隊生孩子能排到神界大門口去,還差我這一個?”
葉玄明聽力極好,即便是在精神世界里的嘀咕也沒放過。
他輕笑一聲,語氣突然變得柔和了幾分,帶著某種讓人心安的篤定。
“那不一樣。”
“阿銀姐,不一樣的。”
簡單的七個字,沒再多做解釋。
精神空間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阿銀愣了愣,隨后輕輕抿起嘴角,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眸中流轉的水光。
她沒再說話,只是那原本抱著膝蓋的手,慢慢松開。
這小壞蛋,總是能一句話就戳到人心窩子里去。
……
回到現(xiàn)實。
葉玄明剛走出通道,觀眾席上原本死寂的氛圍才稍稍松動了一些。
那些墮落者看向他的目光,不再是貪婪和兇狠,而是純粹的恐懼。
一種對絕對力量、對未知存在的恐懼。
一招秒殺修羅王,這種實力早已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
“下一場,地獄使者,入場!”
殺戮使者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葉玄明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找了個視野開闊的位置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另一側的通道口,胡列娜走了出來。
她手里握著那柄標志性的短刃,那雙原本嫵媚動人的狐貍眼,此時充滿了凜冽的殺氣。
她剛才在看臺上目睹了葉玄明神乎其技的手段,此刻心中不僅沒有畏懼,反而燃起了一股不服輸?shù)幕鹧妗?/p>
那是我的男人。
我也不能太差勁!
“殺!”
隨著一聲令下,九名早已殺紅眼的墮落者如同餓狼般撲向胡列娜。
這一場戰(zhàn)斗,遠沒有葉玄明那樣寫意瀟灑。
在這里,她不能使用魅惑魂技,只能憑借著武魂附體帶來的速度增幅,以及她在武魂殿地獄式訓練中磨礪出的格斗技巧。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胡列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短刃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起一蓬血花。
雖然吃力,雖然兇險,但她始終掌控著局面。
“噗嗤!”
隨著最后一名壯漢捂著被割斷的喉嚨倒下,胡列娜單膝跪地,劇烈地喘息著。
她那身黑色的皮衣上沾滿了血跡,有敵人的,也有她自己的。
左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正往外滲著血,染紅了半邊袖子。
“勝者,地獄使者!”
胡列娜撐著膝蓋站起身,沒有理會周圍那些瘋狂的嚎叫,第一時間抬頭看向看臺。
當看到那個坐在高處,正對自己微微點頭的葉玄明時,她那緊繃滿是殺氣的臉上,忽然綻放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那是哪怕在血污中,也無法遮掩的傾城絕色。
……
半個時辰后。
內城,貴賓區(qū)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