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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深吸了一口氣,決定選擇性地忽略千仞雪那莫名其妙的聯想和那一臉“我悟了”的嬌羞表情。
他現在的腦袋已經夠大了,實在不想再往里面塞進一些奇奇怪怪的廢料。
“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p>
玄冥擺了擺手,“你先稍微準備一下,我現在過去找波塞西。待會兒大家在海神神邸集合,然后一起下去,把斗羅星信仰和聯邦改制的事情一次性解決了,省得夜長夢多。”
“準備?我有什么好準備的?”
千仞雪理所當然地攤了攤手,身上金光一閃,那套雖然有些凌亂但依舊華貴的天使神裝瞬間煥然一新,“本神天生麗質,隨時都能出發。走吧,一起過去就行?!?/p>
玄冥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做點心理建設?或者稍微回避一下?”
“難道你不知道,你跟其他人的關系……嗯,稍微有點微妙嗎?”
玄冥這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在他那一堆錯綜復雜、簡直可以畫成一團亂麻的人際關系網里,千仞雪絕對是最特殊、也最尷尬的一個存在。
其他的女孩,像小舞、寧榮榮、朱竹清,甚至古月娜、紫姬她們,早在海神島那幾年的相處中,就已經混得很熟了。
哪怕大家心里多少有點醋意,但至少表面上還能做到和和氣氣,甚至偶爾還能湊在一起打個麻將什么的。
唯獨千仞雪。
作為曾經武魂殿的少主,又是后來才加入的“插班生”,再加上她那股子與生俱來的高傲勁兒,跟除了比比東以外的其他人幾乎沒什么交集。
甚至跟雪帝、冰帝這種極北之地的魂獸神祇,更是連面都沒見過幾次。
這就導致了一個很尷尬的局面:一旦大家都湊在一起,千仞雪就像是一只誤入鶴群的孔雀,孤傲、顯眼,又有些格格不入。
“尷尬?我為什么要尷尬?”
千仞雪挑了挑眉,下巴微揚,“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再說了,以后反正都要在一個屋檐下……咳,在一個神界混,早晚都要面對的。與其躲著,不如大大方方地去宣示主權。”
玄冥無語望天。
你是不尷尬,但尷尬的是我啊!
那種修羅場的氣氛,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讓他覺得頭皮發麻。
但看著千仞雪那副“你敢不帶我去我就死給你看”的架勢,玄冥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行吧,隨你。”
玄冥嘆了口氣,不再做無謂的掙扎。他伸手拉著千仞雪的手,神念一動,兩人的身影瞬間化作流光,朝著神界海洋區域的海神神邸飛去。
……
海神神邸位于神界一片浩瀚的藍色海洋之上,宏偉的藍色宮殿如同水晶雕琢而成,散發著柔和而神圣的光輝。
因為小舞她們的神邸還在修建中,再加上比比東曾透露過,最近這幾天那幫丫頭都聚在海神這邊開什么“秘密會議”,所以玄冥直接帶著千仞雪降臨到了這里。
只是,剛一落地,玄冥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震住了。
原本莊嚴肅穆的海神大殿,此刻竟然被改造成了一個賭場!
大殿中央,一張巨大的、由萬年寒冰凝聚而成的長桌橫在那里,周圍圍坐著一大群鶯鶯燕燕。
小舞、寧榮榮、朱竹清、獨孤雁、葉泠泠、水冰兒、火舞……甚至連一向端莊穩重的波塞西,此刻都一臉嚴肅地坐在桌邊,手里捏著幾張晶瑩剔透的冰晶卡牌。
而在桌子的正中央,擔任發牌員的竟然是那位平日里高冷無比的冰龍王!
此時的冰龍王,穿著一身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黑色燕尾服,手法嫻熟地洗著牌,那動作專業得簡直像是練了幾萬年。
“這……這是在干什么?”
玄冥站在大殿門口,整個人都看懵了。
神界禁止聚眾賭博……哦不對,他是神王,這規矩好像是他定的?
就在這時,坐在主位上的小舞突然猛地一拍桌子,身上紫黑色的神力瞬間涌動,一股破壞神特有的毀滅氣息彌漫開來。
“慢著!”
小舞瞪著一雙紅寶石般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的紫姬,“我要驗牌!”
紫姬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一跳,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但嘴上還是硬撐著:“驗就驗!本龍行得正坐得端,還能怕你不成?”
冰龍王面無表情地走上前,纖細的手指在紫姬面前的牌堆上一抹,一道淡淡的寒氣掃過。
“牌沒有問題?!?/p>
冰龍王冷冷地宣布道。
小舞有些懊惱地坐了回去,嘴里嘟囔著:“不可能啊……她怎么可能把把都這么好運?肯定有貓膩……”
玄冥看得更是一頭霧水。
這幫神祇,不去修煉,不去感悟規則,居然聚眾玩牌?而且還玩得這么上頭?
“都在賭什么呢?這么熱鬧?”
玄冥忍不住出聲問道。
聽到他的聲音,大殿內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原本還在懊惱的小舞,眼睛瞬間亮了,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歡呼一聲就要撲過來,但看到玄冥身邊的千仞雪后,腳步又硬生生地頓住了,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
而此時,一個垂頭喪氣、渾身散發著“我輸光了”氣息的小蘿莉,慢吞吞地從人群后面蹭到了玄冥身邊。
是冰帝。
這位極北之地曾經的霸主,如今的一級神祇,此刻正耷拉著腦袋,一臉的生無可戀。
“嗚嗚嗚……玄冥……”
冰帝扯了扯玄冥的衣角,聲音里充滿了委屈,“我輸光了……我排最后一個了……”
玄冥低頭看著她,一臉茫然:“輸光了?你們到底在賭什么?神力?神器?還是神位?”
冰帝抬起頭,用那種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他,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是在賭你的分配權啊!”
“噗——”
站在旁邊的千仞雪差點沒忍住笑噴出來。
玄冥則是整個人都石化了。
“我……我的什么權?”
他感覺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點問題。
“分配權??!”
冰帝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就是接下來……睡你的先后順序?!?/p>
“你看啊,大家現在都成神了,你又只有一個。總不能一股腦地全都往你身上湊吧?那成何體統?”
“而且,古月娜說了,比比東也同意了,她們無法接受那種……嗯,太混亂的場面。而且她們也知道,以你的性格,肯定也接受不了那種亂七八糟的事情?!?/p>
“所以,經過大家的一致商議,你最多只能接受兩個人一起。”
“那既然有名額限制,自然就得有個先來后到吧?”
“大家誰也不服誰,誰也不想排在后面。所以冰龍王就提議,干脆用最公平的方式來決勝負——打牌!”
“贏得多的排前面,輸光的排后面。”
“很遺憾……”冰帝吸了吸鼻子,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面前,“我是第一個把籌碼輸光的……所以我只能排在最后一個了。嗚嗚嗚……等到輪到我,估計都要下個月了……”
玄冥聽得目瞪口呆,嘴角瘋狂抽搐。
他看著那一屋子為了“睡他”而爭得面紅耳赤的女神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這……這叫什么事啊?!
玄冥深吸一口氣,“你們……別胡鬧?!?/p>
“胡鬧?”
冰帝歪著頭,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不然呢?難道你想讓我們打一架?誰贏了誰把你拖走?”
“而且……”
冰帝踮起腳尖,拍了拍玄冥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最好乖乖配合,老老實實地侍寢一圈。不然的話……大家肯定會打起來的。”
“你看看那邊的紫姬,她剛才好幾次差點輸光了,都是冰龍王偷偷出老千幫她保住的!”
說到這里,冰帝更加氣憤了,指著依然面癱臉的冰龍王控訴道,“偏心!太偏心了!同樣是魂獸,憑什么紫姬就能有外掛?我第一個出局的時候,冰龍王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更別說給我出老千了!”
“這不公平!我要抗議!我要重賽!”
冰帝的哭訴聲在大殿里回蕩,卻并沒有引起太多的同情,反而引來了幾聲幸災樂禍的笑聲。
玄冥站在原地,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千仞雪,試圖尋找一絲支援。
然而,千仞雪此時正一臉興致勃勃地看著牌桌,甚至還摩拳擦掌地問道:“那個……既然我都來了,是不是也該給我發一副牌?我也要參加!”
玄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