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才氣共十斗,他陸北辰便能獨占八斗,不愧是新科解元,臨安殿下跟長公主殿下竟然都對其青睞有加。”
“策論、錢稅、詩詞、乃至武功都堪稱絕倫至極,陸兄實乃吾輩之楷模。”
“就是不知剛剛這詩,可有詩名?”
陸澤一詩驚鹿鳴,以至于今日赴宴的新科舉人們皆是搖頭嘆服,許新年沉默不語,他究竟何時才能翻過陸兄這座大山?
至于這一首描寫星辰的驚艷詩句,則是被陸澤題名為《贈臨安》,畢竟此詩是因臨安公主而作,如此取名,倒也合適。
唯獨讓咱們長公主殿下有些不爽。
懷慶同樣很喜歡這首詩的立意,但總不至于讓這陸北辰故意將詩名改成《贈懷慶》,只能選擇按耐下心里的那抹不快。
這陸澤...
明顯就不是個老實的人!
吃著碗里,看著鍋里。
懷慶知曉想要收服對方并不容易,但她卻很喜歡這種具備挑戰性的任務,正如當年她在年少之時,曾挑戰過每夜熬鷹。
鷹眼最是銳利,尋常人都難以跟其長久對視,在熬鷹的過程當中,必須展現出比其更具壓制力的眼神,方才能制服鷹。
懷慶熬鷹的目的,并非是馴服雄鷹,而是要在熬鷹的過程里磨煉自己的眼神跟意志,所以現在的臨安都不敢跟她對視。
而陸澤...
便是一只從北境飛到大奉京城的鷹。
懷慶心里那抹不虞很快消散,相較于詩詞的題名,她更想來熬下陸澤這只鷹。
鹿鳴秋宴在濃郁的夜色當中結束。
對于新科舉子們而言,這是場足以讓他們跟家里人以及友人們去吹噓的宴席。
他們不僅見到那些皇族宗親,還得幸見證一首注定留名詩壇的佳作誕生。
可以預想,在往后每一次于瓊林苑舉辦的鹿鳴宴,注定都是要提起這首佳作。
眾人陸續退場。
皇子公主們,大都住在皇城之內,按照皇族規矩,成年后的皇子公主便要搬到分封的府邸里,不能再居住于宮中。
但如今元景帝沉浸修道,這一條規矩就沒有那么嚴格,諸多成年以后的皇子公主仍然能夠住在宮中。
許新年本是想要等待陸澤,兩人一道離開瓊林苑,但卻遲遲沒有等到陸兄,便只能選擇獨自離開。
“陸兄...”
“總不至于跟上次一樣吧...”
許新年滿眼古怪。
上回從貢院出來的時候,陸澤便是被司天監那位宋先生給堵住,許新年懷疑這次沒等到陸澤,原因可能跟上次一樣。
事實證明,許新年猜的很對。
陸澤剛準備離開瓊林苑,便被在皇家別苑當值的侍衛長攔住:“陸解元,還請留步,臨安殿下要見您。”
陸澤就知曉躲不過。
剛剛在高臺之上的時候,懷慶便告訴陸澤,她那個妹妹臨安大概會拉攏他,讓陸澤盡管將臨安贈予的好處都拿到手里。
知妹莫若姐。
在別苑的偏殿之內,陸澤見到慵懶半依在床榻上的臨安公主,那襲紅裙仿若鮮艷的花瓣一般,肆意鋪灑在她的身前。
臨安這時的手里捧著宣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宣紙上的內容,聽到動靜后,她的那雙桃花眸隨即便望向外頭。
“你們都先到外面候著去吧。”
“陸澤你進來。”
廳內忽然安靜下去。
臨安殿下起身端坐,抬眼凝視著面前的陸澤,似乎在無聲的審視著對方,片刻后,她輕笑出聲:“今日這詩不錯。”
“說吧。”
“你想要什么獎勵?”
陸澤能夠近距離觀察臨安公主,臉蛋跟褚采薇有些相似,都是圓潤類型,但臨安屬于是嫵媚妖嬈的那種小御姐的佳人。
桃花眼,說話時都仿佛含情脈脈,陸澤心想,難怪皇帝陛下寵愛這二公主,會撒嬌的野蠻公主,在宮內自然受盡寵愛。
如懷慶那種冰艷味十足的女強人,在宮中自然不會有臨安這樣的待遇,只能說撒嬌女人最好命。
獎勵?
陸澤心里浮現出諸多獎勵,但這些獎勵不能說出口,只能躬身,誠懇道:“能為殿下做詩一首,在下便已心滿意足。”
“無需獎勵。”
臨安公主聽到后,嬌哼一聲,但那雙含笑的眼眸卻出賣她此刻的心情:“本宮知曉你跟懷慶那家伙走得很近。”
“但你們是不可能的。”
顯然。
臨安也知曉那一捕風捉影的婚約。
陸澤只能裝糊涂:“殿下所言,陸某實在是有些聽不懂。”
我跟懷慶不可能。
難道跟你就有可能?
臨安將手里宣紙放置在桌上,拿捏著皇族公主的腔調,卻實在是沒有懷慶的那種威嚴感,反而還略顯的有些風情脈脈。
“聽不懂?”
“那本宮就說的直白點,本宮要你投靠本宮,不許再跟在懷慶的屁股后面,否則的話...要你好看!”
陸澤聞言,嘆了口氣。
“陸某只是直臣。”
“出身武將之家,雖得幸文武雙全,但仍是武夫風格,素來喜歡直來直去,還請殿下莫要為難陸某。”
陸澤被兩位公主夾在中間,很為難,向左向右都不行,這碗水注定端不平,他就只能坦誠的選擇左右逢源。
“若你不愿意...”臨安冷笑出聲,隨即威脅道,“本宮便大喊非禮,新科解元調戲本宮,欲行那不軌之事。”
這臨安....果然是傻得可愛。
難怪你經常性的要被懷慶欺負,如果是我的話,也喜歡欺負這種小可愛,一拳下去就嚶嚶嚶的哭泣,這多帶派啊。
陸澤作揖行禮,恭聲道:“還請殿下切莫以女兒家清白做戲,陸某...陸某愿替殿下效犬馬之勞。”
臨安忽然就高興起來。
“不錯不錯。”
“本宮就知道沒有看錯人。”
“你以后要隨時隨地供本宮差遣,還有需要跟懷慶保持距離,若被本宮發現你兩面三刀...哼哼,后果你清楚的。”
陸澤頷首:“是。”
實際上。
啥后果都沒有。
“你退下吧。”
“這是本宮的玉牌,你隨時都能夠憑借玉牌出入本宮的韶音宮,若是還有什么想要的賞賜,日后盡管告訴本宮。”
“聽見沒有?”
陸澤見到臨安從懷里掏出塊玉牌,隨意的丟給他...入手還暖暖的。
臨安真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