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陽感受著這具相對弱小的虛擬身體，以及這個看似平凡的起點，心中反而涌現出一種久違的，從零開始的新鮮感。
這感覺，頗有些像當年在某個游戲里開一個小號，從新手村起步，一步步看著角色成長變強的過程。
他調出面板，將首次獲得的0.1個自由屬性點直接加在了【力量】上。
一股微弱卻實在的熱流在體內涌動，他能感覺到肌肉纖維的虛擬結構似乎得到了一絲最基礎的強化。
“0.1點，效果確實不大?！?/p>
韓陽略微感受后評估。
“按照這個宇宙的標準單位換算，大約能增加兩噸左右的基準出力。不過，積少成多。”
很快，新的對手被傳送入場。
那是一個剛從二級文明接入網絡、明顯還在熟悉環境的新手，動作帶著遲疑和好奇。
他甚至沒來得及擺出架勢，眼前一花，脖頸側后方便被一記精準手刀輕輕觸及。
系統判定為有效致命攻擊。
戰斗在開始瞬間就已結束。
整個過程花費不過一秒鐘。
“臥槽！什么情況？我還沒看到人呢，怎么就出局了？”
對手的身影在化作光點消散前，只留下了一句茫然的嘟囔。
【勝利！勝點+10！當前段位：微光初階（20/100）……獲得自由屬性點+0.1】
由于處于新手段位，宇宙競技場每日新增的海量用戶為這個池子提供了近乎無限的匹配源。
韓陽遇到的對手，實力基本都處于萌新階段，對自身力量的運用都極為粗淺。
對歷經無數戰斗的真神意識而言，這種層級的對手，其思維模式、動作意圖都如同透明的白紙。
匹配速度極快，戰斗過程更是短暫到令人咋舌。
基本上，從對手現身到被“送走”，平均只需兩三秒。
韓陽甚至無需移動太多，往往只是一個簡單的步伐切入，一次直擊，戰斗便告終結。
屬性點源源不斷獲得。
韓陽將它們均衡分配在【力量】與【敏捷】上，讓這具虛擬身體的基礎屬性瘋狂提升。
五分鐘后。
【恭喜您達成100連勝！】
【當前段位已提升至：微光高階！】
【戰斗場次：101，勝率：100%】
隨著段位提升，他在“原初宇宙泡-千星之城”分區內的個人排名開始飛速躥升。
匹配對手的實力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高。
從懵懂的新手，變成了至少掌握一定格斗技巧，懂得運用基礎能量或招式的入門者。
然而，在韓陽面前，這種提升帶來的區別微乎其微。
他的解決速度依舊快得驚人。
對手往往只覺得光芒一閃或勁風撲面，便已收到戰敗提示。
一個小時過去。
300連勝……
500連勝……
1200連勝……
戰斗記錄像被按下了快進鍵。
絕大部分戰斗的持續時間，依舊被牢牢鎖定在三秒之內。
很多對手直到化作光點消散，都沒能看清韓陽的動作，更別提做出有效反應。
韓陽的段位也如同坐上了火箭，接連突破“微光”階，跨入“星塵”，并向著“隕星”階高速邁進。
……
如此異常的數據和戰斗表現，很快便在這個龐大的競技場系統中，開始引起小范圍內一些常駐玩家的注意。
“喂，你們快看那個ID光666的戰績！我靠，1200多場，勝率100%？系統顯示錯誤了吧？”
“我剛匹配到他了……真的，還沒來得及想任何戰術，眼前一黑就出來了。這什么鬼速度？我連他影子都沒看清！”
“我看了幾場他的對戰回放，簡直了……對手都像慢動作，他隨便一下就結束了。這操作，意識碾壓得太離譜了。”
“這是哪個星域來的大佬，開著滿級號來新手村炸魚來了？太不講究了吧！”
“也不一定，說不定是哪個高級文明的戰斗AI在測試數據呢？”
“不管是人是AI，這數據也太嚇人了。我剛才排到他，看到對面那戰績直接手抖，還沒開打就想投了……”
議論聲開始在一些低段位觀戰頻道、區域公共聊天欄里零星出現。
韓陽那恐怖而純粹的連勝數據，雖然尚未掀起巨浪，但泛起的波紋已經讓一部分敏銳的玩家感到了不尋常。
而此時，競技場中央的韓陽，剛剛將第1221名對手送走。
他看了一眼自已已經達到“星塵巔峰”，即將跨入“隕星”階的段位，以及屬性面板上那已然翻了數倍的基礎數值，眼神平靜無波。
“贏了1222場，每場S評價獎勵0.1自由屬性點，累計獲得約122個屬性點。”
韓陽心算了一下，“星塵巔峰的基礎數據，大約相當于藍星上的三階巔峰武者水準。那么，隕星階，應該就對應藍星的四階武者層次了。”
“效率尚可?！表n陽淡淡評價了一句。
勝利對他來說不過是理所應當。
【正在為您匹配下一場對戰……】
提示音再次響起。
……
與此同時，在競技場關聯的某個直播平臺，一個擁有幾百名在線觀眾的小直播間里，氣氛正有些活躍。
虛擬主播是一位外貌靚麗，充滿活力的少女形象，她正對著鏡頭揮手，聲音清脆：
“家人們，給主播點點關注，看主播今天狀態火熱，大殺四方，直接沖上黃金！”
直播間標題頗為醒目：“【沖分日記】18歲天才美少女在線沖擊隕星段位（黃金）！”
“最后一局了，贏下這把，主播就是正式的隕星階強者啦！”
少女語氣有些興奮。
在宇宙競技場，隕星段位的標識是醒目的金色，因此也被許多玩家俗稱為黃金段位，算是一個區分普通玩家與真正競技好手的重要門檻。
彈幕滾動著：
“放心，按照這破系統的平衡機制，最后一把肯定給你匹配個怪物，俗稱系統制裁！”
“不過主播實力還是有的，之前沖擊兩次失敗，這次準備更充分，肯定能行！”
“呵呵，18歲能靠自身實力沖擊隕星段位，在任何文明都算得上天才了?！?/p>
“那是，你也不看看主播的實戰操作和反應速度，可不是花架子?！?/p>
少女看著彈幕，略帶得意吹噓道：
“那是當然，本姑娘可是我們星區青少年虛擬格斗大賽的亞軍！這次一定成功！”
“匹配到了！”系統提示讓少女精神一振。
“讓我看看對手是誰……呃……”
當她看到對手信息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對手ID：光666。
競技場次：1222
勝率：100%
“這……”少女眨了眨眼，懷疑自已是不是看錯了。
“1222場，勝率100%？這數據……太兇殘了吧？這是人打出來的？”
短暫的沉默后，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我沒看錯吧？100%勝率？！還特么一千兩百多場？！”
“哈哈哈哈！主播！實錘了！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你真的被系統制裁了！還是終極加倍版的制裁！”
“這匹配絕對出問題了吧？黃金晉級賽給你排個一千多連勝的怪物？”
“眾所周知，每逢關鍵晉級賽或高連勝，系統會強制安排強力對手進行平衡。眼前這位……一千多場連勝？這是把系統的制裁機制按在地上摩擦了多少遍??？”
“不對??！就算是那些專門用來做壓力測試的高級戰斗AI，數據也沒這么離譜吧？這得是什么樣的存在？”
“主播節哀，這把可以點了，體面點?！?/p>
“點啥點！快進去！讓我看大佬怎么出手的！這直播效果不就來了嗎？！”
“錄屏已啟動！期待名場面！”
少女也徹底懵了，原本晉級在望的興奮被一種荒謬和無力感取代。
她看著對面那平淡無奇，卻帶著令人窒息戰績的ID，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匹配……真沒問題嗎？我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
隨著倒計時結束，直播畫面和少女的感知同時被系統拉入標準競技場場景。
星空背景，合金擂臺。
少女的虛擬體剛剛凝實，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對面對手的具體樣貌，更別提做出任何戰術性的走位或者開啟防御技能。
她的戰斗本能剛剛發出極度危險的警報，神經信號甚至還沒傳遞到虛擬體的運動中樞。
一切就結束了。
快！
無法形容的快！
那甚至不是一道模糊的殘影，而更像是一種空間位置的直接更迭，一種認知上的斷層。
少女只感覺到一股極強的力道，打擊到自已虛擬體后頸的某個標準判定點。
下一瞬，視野被強制切換。
【戰斗結束！結果：失??！】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她耳邊響起，同時她發現自已已經回到了個人準備空間，面前是戰績面板上新增的一條刺眼的“敗績”，以及段位晉升失敗的提示。
整個過程，從進入場景到敗北退出，可能連0.5秒都不到。
她連對手的衣角都沒瞥見，連一聲驚呼都沒能完整發出。
直播間里，出現了比剛才更加劇烈的、長達數秒的絕對寂靜。
隨即，彈幕以近乎瘋狂的速度徹淹沒了畫面：
“我——靠——?。?！”
“沒了？！這就沒了？！”
“我剛眨了下眼！發生了什么？比賽已經結束了？！”
“兇殘！太兇殘了！真就是字面意義上的一招秒殺！不，是瞬間秒殺！”
“主播你動了嗎？你技能欄亮了嗎？你看到人了嗎？三連問！”
“回放！快看系統自動生成的戰斗回放！慢放！十倍慢放！”
“看了！我看了！十倍慢放里，那個光666好像……就是很平常向前邁了半步，然后手好像抬了一下？主播就沒了……這什么鬼？”
“這已經不是技巧和屬性的問題了……這完全是維度的差距啊！對方好像完全預判甚至主導了戰斗開始那一瞬間的所有可能性！”
“主播不哭，輸給這種怪物，不丟人……雖然真的很好笑。”
“唉，沒辦法，宇宙這么大，什么稀奇古怪、深藏不露的怪物都有可能存在?！?/p>
“等等！你們快看那個光666的ID狀態！他把主播秒了之后，根本沒停！”
“我的天，這才過去半分鐘不到，他的戰績又刷新了！又多了十個勝場！還是連勝！”
“這沖分速度……坐星際躍遷飛船都沒這么快吧？”
“主播主播！別愣著了！趕緊的，別管自已沖分了，直播間轉型！今天咱們就直播圍觀這位大佬一路沖鋒！”
“對！我要看大佬！看怪物是怎么煉成的！”
少女主播也從最初的打擊中迅速反應過來。
今天這場戲劇性的慘敗，雖然斷了她的晉級之路，但也無疑撞上了一個巨大的流量機會。
虛擬網絡。
流量為王！
現實里可能見不到這種等級的強者，但是在網絡能親眼目睹甚至直播一位如此恐怖強者的沖分之路，這本身不就是極佳的直播內容嗎？
她立刻調整心態，興奮道：
“主播馬上安排！馬上安排！咱們不沖分了，今天直播間就改名叫沉浸式圍觀千勝大神光速沖段實錄！輸一場叫爸爸！”
“我帶大家一起去觀戰位，咱們就看這位大佬，到底能沖到什么高度！”
她迅速操作系統，將直播視角切換到公開觀戰模式，并鎖定了光666正在進行的對局。
畫面切入新的競技場。
對手的信息也被系統標注出來。
“咦？這個ID我認識！”
有彈幕立刻認了出來，“星爍流光，格斗網小有名氣的天才，據說現實里是九級文明的精英學院尖子生，在隕星段位（黃金）排名穩定在前一萬名以內！實力很強的！”
“是他！我看過他的對戰，一手能量操控很犀利的！”
“這下有看頭了！總算不是秒新手了！”
然而，眾人的期待在下一秒便化為了更深的震驚。
對戰開始。
名為星爍流光的天才少年，周身剛剛泛起能量護盾的微光，雙手凝聚的能量箭矢才成形一半……
一道模糊的身影似乎只是晃動了一下，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近乎短距空間跳躍般的速度，穿透了那尚未完全穩定的能量場。
輕描淡寫的一指，點在了少年能量運轉的核心節點。
護盾湮滅，能量反噬。
少年悶哼一聲，虛擬體僵直，隨后化作光點消散。
戰斗結束。
耗時：約1秒。
彈幕：“……？”
彈幕：“……這就完了？”
彈幕：“說好的強強對決呢？說好的有看頭呢？”
彈幕：“前一萬名的天才……也是被秒的份？這光666到底什么來頭？！”
少女主播也看得目瞪口呆，但職業素養讓她立刻解說起來，激動道：
“看……看到了嗎？依舊是碾壓！這位大佬對于戰斗時機，能量弱點的把握，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這已經不是屬性碾壓了，這是徹頭徹尾的境界碾壓！”
她話音剛落，觀戰畫面已經自動跳轉到“光666”的下一場匹配。
新的對手出現，看裝束和氣勢，似乎是一位走肉身強化路線的武者，氣息沉穩，目光銳利。
“這個看起來像個硬茬子！”
“盤他！大佬盤他！”
戰斗開始。
武者暴喝一聲，地面龜裂，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來，拳風呼嘯，隱隱有音爆聲。
然后……
觀戰視角甚至需要慢放才能勉強看清：在那武者沖勢達到頂峰，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那個微小縫隙里。
“光666”的身影以毫厘之差側移，同時右手看似隨意地在那武者沖拳的肘關節外側輕輕一按一引。
武者那狂暴前沖的力量頓時成了無根之萍，加上外力的巧妙引導，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以更狼狽的姿態向前撲跌出去，還沒等他調整，光666的腳尖已經輕點在他的后心位置。
系統判定：有效擊倒，追加要害攻擊。
戰斗結束。
耗時：約2秒。
“厲害！”
“下一個！”
少女主播下意識喊了出來，已經完全代入了圍觀群眾的角色。
接下來的十幾場對戰，幾乎成了重復而令人麻木的表演。
無論對手是擅長遠程能量轟炸的法師型，還是詭譎多變的速度型，或是皮糙肉厚的防御型，在“光666”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義。
他的應對方式簡潔，高效到令人發指，總能在對方最強的一點，或者最弱的一瞬，以最小的代價，達成最直接的結果。
一路碾壓！
真正毫無懸念的一路碾壓！
“連勝千場，勝率100%？不可能吧！肯定是標題黨，或者用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漏洞！”
“就是，系統怎么會允許這么破壞平衡的數據存在？競技場的平衡算法難道是擺設嗎？”
“先別急著下結論，看看直播畫面再說……這觀戰視角總做不了假吧？”
直播間的熱度急劇攀升。
觀眾人數從幾百迅速突破上千，并且還在增長。
彈幕已經從最初的調侃、震驚，變成了某種近乎崇拜的狂熱議論。
“這已經不是打游戲了……”
“我甚至感覺，大佬好像都沒用全力？他是不是在適應不同的對手，用不同的方式解決？”
“恐怖如斯！按照這速度，今天他是不是能直接沖上行星段位（藍金）？”
“我現在就想知道，到底有沒有人能讓他出第二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