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年紀大的見勸不了他,只能說想留下來在外面接應,首領只同意其中一個留下,另一個必須跟進去。
那倆人是親兄弟,而且是關系非常好,可以同生共死的親兄弟,必須把弟弟帶在身邊,哥哥才不會偷偷溜走。
萬穗又回過神來,用力地推了一下巨石門,石門很重,但被她的巨力打開之時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石門內黑暗如墨,但萬穗的眼睛能在黑暗中視物,看到了一座石殿橫亙眼前。
這石殿很大,但也沒有像傳說中一樣有很多個密室,像迷宮一樣,就是那種常見的王墓,和萬穗旅游時在博物館和遺址看到的差不多。
一座巨大的木頭棺材放在墓室正中,四周堆滿了陪葬品,金銀玉器散落其間,若是有一線光輝,都能讓這些珍寶亮起璀璨的光華。
萬穗仿佛看到那些盜墓賊們滿臉貪婪的神色,已經將剛才的死亡和血腥丟到了九霄云外,撲向了珍寶。
萬穗往前踏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她仿佛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
一個不屬于這個世界,只有痛苦和折磨的深淵。
主墓室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幾條墓道,墓道就像迷宮一樣,通往不同的墓室,誰也不知道哪一條才是通往主墓室的路。
而且這些墓道十分高大,就像皇宮里的甬道一樣,兩邊的墻壁上還雕刻著精美的浮雕。
啪啪啪。
隨著一聲聲悶響,每一條墓道都亮了起來。
原來每隔一段距離,墓道上方都有一個火盆,火盆中灌滿了油脂,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點燃,幽藍色的火焰騰起,照亮了浮雕上扭曲的祭祀場景。
那些人俑面容痛苦,張著大嘴,似在無聲吶喊。
萬穗曾在博物館里見過一件器物,是交州古代的青銅器,上面的裝飾品是兩個被倒吊的奴隸,他們的模樣表現得十分痛苦。
這些祭祀場面就和那件青銅器上的圖案如出一轍,但祭祀的場面更加宏大而血腥,數十名奴隸被鐵鏈貫穿肩胛,懸于半空,祭司手持骨刀在他們身上刻下符文,鮮血順著溝渠流入中央的青銅鼎中。
幽藍火焰映照下,浮雕仿佛活了過來,那些人俑的眼眶滲出暗紅液體,凄厲的哀嚎聲如潮水般涌入萬穗的腦海。
萬穗甩了甩腦袋,將那些幻象全都甩了出去,但她的腦海中又出現了當時那些盜墓賊的故事情節。
他們貪婪地奔走在墓道之間,已經進入了一個盲區卻毫無察覺,還想要去摳壁畫上所鑲嵌的寶石。
就在這時,忽然有個盜墓賊像是被什么東西魘住了一樣,將自己身邊的同伴推了一把,那同伴一個趔趄,踩中了機關,地面瞬間塌陷,露出深不見底的坑洞,他落入了坑洞之中,慘叫未絕便被黑暗吞沒。
其余人驚恐四散,卻發覺墓道開始緩緩移動,墻壁上的浮雕裂開縫隙,伸出森森白骨手抓向活人。
“啊,有鬼,有鬼啊!”盜墓賊們嚇得失聲大叫,頓時亂作一團,只有那領頭的冊門中人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羅盤,那羅盤上的指針瘋狂跳動,他咬破了食指,在羅盤上畫了一個符。
羅盤忽然亮起了金色的光,那道符咒猛然而起,然后重重地印在了地面之上。
那些白骨手爪瞬間僵住,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縮回墻縫,墻壁也停止了移動。
四周又恢復了最初的死寂。
他早知此地兇險,特地帶了鎮魂器物,專破這類陰邪幻陣。
其余人哪見過這等手段,都對他心悅誠服,不然人家怎么能當老大呢。
羅盤上的指針已經恢復正常,不再亂跳了,指直指最左側的墓道,他一揮手:“這邊,跟上。”
眾人只得倉皇跟上,卻不知更深的詛咒正悄然逼近。
萬穗將思緒拉了回來,看了看那些盜墓賊走的方向,又看了看另外幾個墓道,她的直覺告訴她,所有墓道都是死路,只要進了這里就是一個死,普通人根本逃不出去。
特別是那冊門中人選的路,更是死路中的死路。
他還以為自己鎮壓住了邪祟,其實他早就已經被幻覺所影響了,他手中羅盤所指的方向是另外一條路,但看在他的眼中,卻是他們最后選擇的那條路。
那條最恐怖的不歸路。
萬穗沉默了一下,也跟上了那條不歸路。
她太好奇了。
這條路到底有什么?她高低得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