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的衣服，和微博里發的，是相同的。
估計孫淑芳沒想到，就是拍個視頻，居然會差點兒拍到兒子。
她生怕穿幫，于是連忙中止拍攝。
千易沒有回話，而是把視頻轉發給李哥。
“這個視頻，拍到了街上的廣告牌。”千易說，“找個熟悉當地情況的人，應該就能知道她住在哪兒了，是吧？”
李哥好奇地點開視頻，然后被孫淑芳的厚臉皮賣慘震驚了。
他立刻同意：“沒問題。她露出來的建筑物太多了。很容易辨認出所在區域。”
“我派去的人，已經找到附近了。估計很快就能把他們一家人控制住。”李哥給千易匯報情況，“據我所知，他們在國外，過得沒有微博炫耀得那么好，但也沒有和你說得這么差。”
李哥說完，隨手把視頻轉發給去了美國的小弟。
讓他們仔細分析視頻里的內容，用最快速度，準確地找到千文耀和孫淑芳。
小弟收到帶有詳細地址的視頻后，自然驚喜異常。
他們迫不及待地一幀一幀查看視頻內容。
恨不得用顯微鏡觀看每一處。
這一看，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哥，”其中一個小弟，躊躇了會兒，還是給李哥發消息，“最后一幀，她露出來的，好像是個孩子。看身形不大，頭發短短的。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我和微博對比了下，發現這個小孩，就是他們的孩子。”小弟詢問，“如果他們在國外生了孩子，我們需要一起帶回國內嗎？能帶回來嗎？”
剛收到小弟的信息，李哥還不以為然。
但他在隨意瞥了一眼后，視線瞬間凝在屏幕上。
他難以置信地追問：“你說什么？”
“她給女兒發視頻，還把兒子拍下來了？”
不知道李哥為什么突然這么激動。
小弟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回應：“是啊。”
說著，他主動將最后幾幀的畫面特意截取出來，發給李哥：“哥，你看。這不就是個孩子嗎？”
“而且看他黑頭發，黃皮膚。還穿著藍色背帶褲”小弟給出他的分析，“和她微博發的，是同樣的背帶褲。”
“我記得，只要孩子是在國外生的，就能擁有該國的國籍。”沒等到李哥的回應，小弟自顧自地把話說下去，“所以這孩子，其實已經算是美國人了。”
“這樣的話，其實我們沒必要把他帶回國內。國外的福利機構很完善，不如就把他扔在國外，說不定會有善心的人收養他們。也好過在一對老賴手底下生活。而且，我們帶著偷渡過去的夫妻兩個人回國很容易，想要再多帶一個本國的未成年小孩，就很麻煩了。”
小弟不停地發表著他的想法。
語氣十分嚴肅認真。
李哥身處微信的另一端，看著小弟發來的一長串內容，心情十分復雜。
他怎么都沒想到，孫淑芳竟然敢把兒子拍出來，發給千易。
她就不怕被千易發現嗎？
雖然千易早就找到了孫淑芳的社交軟件賬號。
應該已經知道他們兩個人最近的生活狀況。
可是在孫淑芳的視角，千易仍然還是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的。
在這種情況下，孫淑芳意外拍到了兒子，卻不愿意把這段畫面剪掉。
或者重新拍攝一個視頻發給她。
足見她的輕蔑和不重視。
直接把千易當成傻子糊弄。
李哥心情復雜。
但隨之而來的，是真心實意地替千易松了口氣。
畢竟看千易的態度，她和父母已經處在對立面。
為了利益，雙方注定是要撕破臉的。
她的父母是又壞又蠢的貨色，總比是精明算計的父母好。
李哥對著聊天記錄，思來想去半晌，還是沒忍住，主動將這幾張截圖轉發給千易。
但他沒想到，過了十幾秒，千易回復：“我早就看到了。”
李哥：“啊……”
他本以為把截圖發過去后，會收到的，是千易的郁悶和傷感。
卻沒想到，千易早就知道了。
沉默兩秒后，李哥調整好態度，批判他們：“他們真的太惡心了，一直討好你，應該也是想讓你心軟，把錢給他們。然后他們用來養兒子。”
“是的。”千易的態度，似乎比李哥更冷靜，“他們一直在誘導我，希望我能心疼他們，然后把還債剩下的錢給他們。為了這筆錢，他們甚至愿意接我去國外居住。”
“實際上，我若是真到了國外，又把錢給了他們。迎接我的，就是注定的悲劇結局。”
見千易把事情想得很清楚，李哥長舒一口氣。
“你能想懂就好。”李哥頓了幾秒，想到千易說到底，還是個小孩子，于是補充道，“如果你特別想要親情，不如等他們回國，接受完懲罰，坐牢出來。他們一窮二白，沒有掙錢的能力，兒子不在身邊，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等到時候，你稍微給他們一點錢，他們就會像搖尾巴的狗，主動過來親近你，說你是他們最愛的孩子。”
千易早就不需要所謂的“親情”。
但李哥善意的提醒，千易沒有推拒。
她笑了，打字：“謝謝李哥。”
收起手機，千易去查看姚夢楠父母的情況。
他們正在囡囡的幼兒園門口。
中午，幼兒園安排囡囡吃午飯，然后給了孩子們半個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讓他們在幼兒園的活動區域玩耍。
透過鐵柵欄，能看到孩子們活潑跳動的身影。
姚夢楠父母早已退休，沒有工作，閑得慌。
就主動散步過來，多看兩眼囡囡的情況。
千易成功在幼兒園門外找到他們。
跟著看了會兒囡囡玩耍的樣子。
然后陪著他們一起回家。
路上，她把姚夢楠讓她帶的話，完整地復述給他們。
最近，姚夢楠和父母的交流，越來越細碎且同質化。
“多吃飯”、“多休息”、“不要擔心”的內容，千易總覺得每次都能聽到。
基本沒什么有價值的發言。
如果是千易自己，可能就直接將這些內容省略掉。
只說重點的、必須被轉達的事情。
可現在，她是幫忙傳話，并非她發言。
于是就算覺得略有些啰嗦，但千易還是將話語原樣說出來。
然后她眼睜睜看著姚夢楠父母的臉上，露出十分真切的笑容。
“好好好。她還好就行。”
“小千，謝謝你幫忙傳話，讓我們知道夢楠的生活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