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濃:“……”
臥槽你大爺!
秦濃氣地將鏟子扔在地上,用力踩了兩腳。
自己當時將【傳音紙鶴】*2留給臟臟,目的是為了讓它自保,而不是來壞她的事情啊!
該死的臟臟。
秦濃不甘心地拿出【顯影藥粉】*1,灑在人參娃娃剛才逃走的路上,果然出現了一溜密密麻麻的小腳印。
哼!
好不容易發現了神藥,她怎么會放過呢?
“【超音速】,啟動!”
天賦啟動的那一刻,秦濃腳下發力,周遭的風聲驟然尖銳,草木的影子都被拉成模糊的綠線。她循著蕨類植物倒伏的痕跡疾沖,耳邊只剩自己破開空氣的轟鳴,眼前卻牢牢鎖定那抹在草叢間一閃而過的身影。
人參娃娃跑得極快,須根帶起的泥土飛濺如星,可相比而言,秦濃的速度卻更快,幾乎是貼著地面滑行。
要知道,【超音速】的天賦,本身就是能追上視線所及的一切生物。
近了近了。
就是現在!
就在人參娃娃即將鉆入石縫的剎那,秦濃忽而側身出手,指尖精準勾住了那片晃悠的嫩葉。
“抓到你了。”
秦濃喘著氣停下,掌心掙扎的,正是那巴掌大的人參娃娃。
這次秦濃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抓到人參娃娃的瞬間,立即用【天機紅線】將其綁住,人參娃娃果然臣服下來,再也無法掙扎了。
“%¥#@*……”
人參娃娃扭曲著身體,似乎想對秦濃說些什么。
奈何說出來的,都是秦濃聽不懂的話。
秦濃皺皺眉,吃下了【非人類交流藥丸】,開始嘗試與對方交流。
秦濃:“你剛剛說什么?”
娃娃:“咦?你能聽懂我說話了?”
秦濃:“是。”
娃娃:“我想求你放了我。”
秦濃:“不可能,我費了那么大力氣才抓到你,絕不可能放過。”
娃娃:“我是掌管這座山的精靈,如果我被抓,那這深山里所有的生物都會枯萎的。”
秦濃:“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娃娃:“嗚嗚嗚,你怎么這么壞。”
秦濃:“不要說我,換做天底下任何人抓到你,都不會放的。”
娃娃:“那你想把我怎么樣?”
秦濃:“暫時還沒想好。或許是吃了?”
娃娃:“啊?”
秦濃:“也有可能是殺了?”
娃娃:“嚶嚶嚶。”
秦濃:“不過我最終還是決定把你賣掉,換取最大的利益。”
娃娃:“你是為了獲取資源,才抓我的嗎?”
秦濃:“當然。”
娃娃:“也就是說,只要我給你同等的資源,你就會放了我嗎?”
秦濃:“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娃娃:“我的葉子也很寶貴,假如你愿意放了我,我愿意把我的葉子送給你,再給你一個藍色的資源箱。”
秦濃:“藍色的資源箱?”
秦濃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不怪她眼饞,放眼大海,誰得到過藍色的資源箱啊?
紅色的資源箱=【劣質】品質;
橙色的資源箱=【普通】品質;
黃色的資源箱=【精良】品質;
綠色的資源箱=【優秀】品質;
青色的資源箱=【巔峰】品質;
藍色的資源箱=【超凡】品質;
紫色的資源箱=【完美】品質。
藍色的資源箱,只怕大家連看都沒怎么看到過。
畢竟藍色的資源箱,對應的便是【超凡】品質,里面開出來的絕大多數物品,也必然是【超凡】品質的物品,這擱誰不眼饞啊。
秦濃咽了口口水,試探性的看著掌心動彈不得的人參娃娃。
秦濃:“你真的能給我藍色的資源箱?”
娃娃:“我身為山神,自然是說一不二的。”
秦濃:“那我倒是可以考慮放過你。”
娃娃:“就這么說定了。”
秦濃將人參娃娃放在地上的同時,并未幫它解開束縛,而是用【天機紅線】的另一端,牽著它向前走,人參娃娃也不多說,徑直帶著秦濃來到了它最初睡覺的地方,一通挖掘,終于挖出個藍色的資源箱。
秦濃眼睛都瞪大了。
啥玩意?
藍色的資源箱,原來一直藏在這兒?
她怎么一開始沒發現?
將資源箱交給秦濃后,人參娃娃戰戰兢兢道:“箱子給你了,能放過我嗎?”
秦濃收了箱子,心中猶豫。
放?
還是不放?
按照常理來說,既已身處末世,哪還管什么仁義道德?遇到資源就該燒殺搶掠,不留絲毫余地,可她的理智和潛意識,又無法讓她做出背信棄義、違背承諾之事。
秦濃腦海中掙扎了許久,終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松開了紅線。
紅線松開的那一刻,一直圍繞在秦濃周身的殺機,陡然消散。
秦濃兀然回頭,心臟驟然一縮。
只見密林深處,無數雙幽綠色的眼眸,在枝葉縫隙間亮起,那是熊羆的粗重喘息;金錢豹蜷起的利爪,在樹皮上留下淺痕;甚至有巨蟒摩擦腐葉的窸窣聲,從頭頂藤蔓間傳來……它們明明潛伏在暗處,卻透著一股無聲的威壓,仿佛從她觸碰人參娃娃的那一刻起,就已鎖定了她的一舉一動。
秦濃:“!!!”
原來臟臟之前在【傳音紙鶴】里說的——“有東西朝她奔來”,說的就是這群生物!
這倒霉玩意,怎么不說清楚?
秦濃低頭看著懵懵懂懂的人參娃娃,后背沁出無數冷汗:幸好她方才選擇了遵守諾言,沒有強取豪奪,否則這些蟄伏的猛獸,現在已經撲上來,將她撕碎在這片密林里。
果然。
做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人參娃娃將自己的十瓣葉子,遞給了秦濃。
秦濃收下葉子和藍色的資源箱后,強裝鎮定,緩緩朝著自己的棲息地走去,直到快上船時,身后那如狼似虎的窺視感,才漸漸淡去。
上船之后,莉莉立即開船。
船槳攪動水面,發出“嘩嘩”的聲響。
秦濃扶著船舷回頭望去,那片危機四伏的密林已漸漸后退,濃綠的輪廓在暮色里模糊成一團,暗處的獸眼與潛藏的危險,都被水波遠遠隔開,至此,秦濃終于卸下緊繃的肩膀,長舒一口氣,胸腔里灌滿了如釋重負的清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