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帶眼鏡的中年男人走到他們面前,盯著踏雪看了又看,詢問,“這是貓嗎?”
體型比狗還大的貓,他們從來沒見過。
踏雪見到陌生人,沖著男人齜牙哈氣,嚇得他連忙后退幾步,生怕被咬。
現在可沒有藥物,被咬感染發炎,治都沒得治。
孟時晚摸摸踏雪的腦袋,示意它安靜,踏雪這才收起自己的小尖牙。
孟時晚詢問,“幸存者都在這里了嗎?”
男人感嘆一聲,“漁船和鹽廠的幸存者都在這里,村里的邊緣跑出來幾個,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幸存者了。”
漁村的人口多,喪尸多,幸存者少,哪怕有幾個活下來的,在這種炎熱的天氣里,也堅持不到現在。
他見眼前的幾人面色紅潤,狀態極好,不像是缺衣少食的樣子。
他連忙自我介紹,“我叫周文,你們是誰?怎么到這里來的?”
陶雅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這兩個月,你們怎么活下來的?”
這個廠房里不像是會囤食物的地方,光吃鹽可是吃不飽的。
周文解釋,“我們去搜刮了漁船上的食物,隔幾天還會出海捕魚,再蒸餾一些海水,勉強有東西吃,能活著,你們要是沒地方去,可以留在這里。”
他表現的很友好,讓陶雅蓉很意外。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初心的,真的很難得。
陶雅蓉和周文在聊天,孟時晚在廠房里轉悠一圈,沒有發現什么異常,才放下心來。
機器上掛的有風干的咸魚,綠色的桶里面有一些淡水。
幸存者各個嘴唇干裂,說明他們的水資源極少,勉強維持生命。
周文說的話不假。
現在才末世兩個月,還沒到出現人吃人的地步。
孟時晚喊邱致毅,“給他們些水。”
邱致毅得到指示,凝結水團將墻角的桶里都裝滿水。
那些幸存者看到水,眼睛都直了,全都從鋪蓋上爬起來,拿著各種瓶子和碗去打水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
他們渴太久了,灌下一碗又一碗,肚子都喝的圓鼓鼓的還想喝。
邱致毅站在一邊,他們喝完就繼續給他們水。
周文看到這一幕,舔舔嘴角震驚道,“你們,你們是異能者?是來救援我們的嗎?可以帶我們去基地嗎?我們在這里快堅持不下了。”
說著,他的聲音都是哽咽的,眼角有晶瑩的淚水滑落。
缺乏淡水,吃不飽肚子,身體越來越弱,再過段時間,他們連出海打獵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餓著。
那個時候,真的離死不遠了。
沒想到會有異能者前來,他們有救了。
陶雅蓉回他,“我們是異能者,你先別慌。”
陶雅蓉看向孟時晚,想看看孟時晚的態度。
依照她對孟時晚的了解,孟時晚不是會多管閑事的人。
可基地建設在即,需要人手,也或許會救。
陶雅蓉拿不定主意,沒敢給周文承諾。
孟時晚沒給陶雅蓉回應,她的目光落在一個女人身上。
這個女人干瘦干瘦的,透過皮膚能看到骨頭的形狀。
她打一碗水先自己喝上幾口,趕緊端著碗往鋪蓋那邊走。
鋪蓋上躺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也很瘦,臉色蠟黃,扎著兩個馬尾的辮子干枯毛躁。
她躺在涼席上,兩眼緊閉,皺著眉頭似乎很痛苦。
不知是做噩夢了,還是生病了。
女人端著水去喊小女孩兒,“露露,露露,你快醒醒,我們有水喝了,很多很多的水,你不是總是喊著渴嗎?快起來喝水。”
那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兒皺著眉,干裂的嘴巴似乎在說著什么。
孟時晚聽到了,她說,“水,水……”
女人將耳朵放在小女孩兒嘴邊仔細聽聽,“露露,有水,很多水,我喂給你喝。”
她將碗放在地上,扶起小女孩兒的上半身,靠在她的身上,端起水碗放在小女孩兒的嘴邊,往嘴里倒。
小女孩兒根本咽不下去,水從她嘴角劃過落在身上。
女人急的不行,只能自己喝一口,嘴對嘴的往小女孩嘴里灌。
誰知這個時候,小女孩突然大喊大叫起來,“水,開水,天上下開水了,好疼,燙的我好疼……”
她的聲音驚恐,崩潰,哀嚎。
小女孩兒瘦弱的身體,似乎忍著極大的疼痛,在草席上來回翻滾。
女人驚慌失措,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碎成幾塊。
她連忙去按住小女孩兒,可惜小女孩兒掙扎的歇斯底里,她根本按不住。
“露露,不燙,是涼水不燙的,你怎么了?”
女人見小女兒不對勁兒,連忙求助,“周醫生,你快看看,露露又發瘋了,她這到底是什么病啊?以前沒這樣的。”
在跟陶雅蓉了解情況的周文,連忙走過去,他喊幾個男人按住小女孩的身體,不讓她翻滾。
周文去檢查小女孩兒的瞳孔和臉色。
周文扒開露露的眼皮,已經看不到瞳孔,只剩下一片眼白。
周文也嚇一跳,直撓頭,“這病真奇怪,我從來沒見過啊。”
女人心慌的在邊上一直喊露露的名字。
其他幸存者看到這動靜,紛紛過來圍觀。
“露露又發病了,她這到底是什么怪病啊,真是奇怪。”
“說她做噩夢吧,噩夢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反應,說不是,每次都說夢話。”
“小小年紀怎么就得了這種怪病,怪遭罪的。”
露露還在瘋狂的扭曲,喊疼。
陶雅蓉走過來,問邱致毅,“她這什么病?”
邱致毅搖頭,“確實奇怪,我也沒見過,瞳孔怎么會全變白呢?”
孟時晚站在旁邊,回憶著小女孩兒的話,眸光越來越深沉。
她剛才說,水,開水,天上下開水……
孟時晚一驚,連忙詢問站在她面前的一個大嬸,“這小姑娘之前也發過病嗎?幾次?也這樣嗎?”
那大嬸扭頭看到孟時晚,連忙熱情回應,“之前好像有過兩次,一次是喪尸爆發那天中午,露露午睡一直哭喊路上有很多可怕的人,哭的喘不上氣,露露媽趕緊抱著她去村上的診所,就是周文周醫生家,結果還沒看病呢,喪尸就爆發了,他們結伴一路往這邊跑,算是躲過一劫,
第二次喪尸爆發沒幾天,她又做噩夢,一直喊著熱,喘不上來氣,周醫生也沒看出什么問題,持續了一個小時露露醒了,就好了,
這是第三次,又喊著天上下開水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你們是異能者,要不給露露看看,說不定會有辦法呢。”
孟時晚深沉的眸光,漸漸轉為堅定。
她果然沒有猜錯,預知系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