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看向孟時晚,這件事兒還得她來拿主意。
按照常理來說,面對這種情況,給他們留下兩個孵化箱,幾對動物是沒什么問題的。
末世生存不容易,每個人都在想方設法的好好活下去。
只要不是極端過分的情況下,彼此之間給對方留條活路,也算是人類之間的扶持。
但是幾人知道,孟時晚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不是一般人。
她的做事風格,也跟一般人不太一樣,所以陶雅蓉幾人沒敢提議,選擇聽孟時晚的。
孟時晚盯著眼前的一群人,冷冷道,“誰是老板?”
劉明亮連忙回答,“我我我,我是廠長?!?/p>
孟時晚皺眉,不耐煩,“我問,誰是老板?”
按照孟時晚的行事風格,若是老板在的話,這是人家的產業,有什么要求可以談一談。
若是老板不在,在這個特殊的末世環境里,這些就是無主之物,誰都能拿,各憑本事。
劉明亮抹掉腦袋上淋漓的汗水,笑道,“老板在喪尸爆發時死了,現在這個廠是我帶人照看著。”
孟時晚轉身,朝房車走去,“走吧?!?/p>
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到了她手里的東西,顯然不打算還了。
陶雅蓉幾人聳聳肩,跟著孟時晚離開。
雷哲追上邱致毅,“水水水,給我沖沖澡,身上黏糊糊的?!?/p>
邱致毅無語,凝聚水團給雷哲兜頭澆下。
冰涼涼的水,帶走身上的黏膩,清清爽爽,濕透的衣服在高溫下很快蒸干。
落在水泥地上的水,滋滋啦啦的很快蒸發掉。
安杰文看眼清爽的雷哲,對邱致毅道,“我也要?!?/p>
陶雅蓉喊,“還有我。”
沖洗一下,清清爽爽的坐在駕駛室,吹著空調會舒服很多。
幾人忙著沖涼,有說有笑的朝著停車的方向走去。
留下幾十人站在原地,全都一臉懵。
馬亮難以置信,“走了?咋就走了呢?”
其他人也很懵。
“不應該邀請我們去基地嗎?他們怎么就這么扭頭走了?”
“他們不是救援隊的嗎?難道是去開車,等下過來接我們上車,然后帶我們去基地?”
“我們真的要跟著他們去基地嗎?”
這跟他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這幾個異能者即便不將東西還給他們,也應該喊著他們一起離開去基地啊。
怎么就這么一聲不吭的走了呢?
劉明亮熱的齜牙咧嘴,“他們是異能者,不還給我們也沒辦法,按照我們之前商量的,東西要不回來,就跟著他們去基地吧,總比在這坐吃山空強?!?/p>
他們雖然不愿意,依舊站在原地等著幾人開車過來。
還紛紛惋惜,剛過上一個多月的好日子,說沒就要沒了。
車隊緩緩行駛過來,幾十個人一臉不情愿的等著上車,結果……
他們看到車隊到他們面前根本沒減速,徑直往廠門口開去。
眾人:???
什么情況?
他們頓覺事情不對勁兒,一群人嘩啦啦的追上去,攔住前行的車隊。
雷哲打頭陣,被這群人突然攔住去路,從清障車的窗戶伸出頭來,
“你們有什么事兒嗎?東西是不可能還給你們的,識趣的話讓到一邊去?!?/p>
劉明亮氣笑了,他走到車輛旁邊,“你竟然問我們有什么事兒?東西不還給我們沒關系,你們不應該帶上我們去基地嗎?怎么不管我們就要走???”
雷哲無語,“誰有那閑工夫要帶你們去基地???”
劉明亮:???
他們之前想著,救援隊喊他們去基地,他們實在沒辦法,就勉為其難的跟著去吧。
結果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幾個人壓根就沒有帶他們去基地的打算。
他不解,“你們不是基地救援隊嗎?帶幸存者去基地不是應該的嗎?”
雷哲撇嘴,“誰說我們是救援隊啊?”
劉明亮頓覺不妙,瞄向基地的眼神都警惕起來,“你們不是救援隊?純打劫的???”
不是救援隊,不送他們去基地,搶了東西就走,扔下他們不管。
這不是純打劫是什么?
這話雷哲就不愿意聽了,“什么叫打劫啊,這些又不是你們的財產,我們是來撿物資的。”
劉明亮:……
他頓時警惕起來,給旁邊的馬亮一個眼神,一群人當即會意,幾十人將幾輛車團團圍起來。
東西搶了,還不送他們去基地,讓他們在這坐吃山空等死,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說什么都不能讓這幾個異能者隨便離開。
劉明亮臉色冷了幾分,“你們要么留下一些孵化箱,要么送我們去基地,否則別想走?!?/p>
雷哲來了興趣,“呦,威脅我們呢?要是我們都不同意呢?你們準備拿我們怎么辦?”
劉明亮在心中暗罵,他們能拿異能者怎么辦?只能耍無賴啊。
“你們不同意,我們就不讓開,車輛休想開出去,我不信你們異能者還能欺負我們一群老百姓不成?!?/p>
雷哲抿唇,冷冷的盯著這群人。
沒想在這里沒遇上難纏的喪尸,反倒遇上一群難纏的人。
他突然想到孟時晚之前說的一句話,有道德的人才會被綁架,沒有道德就不會被綁架。
可現在的情況,總不能真的開車壓過去吧。
這些人說到底,就是想要點東西,好好活下去,沒必要因為這些沖突壓死吧?
“你們……”
雷哲還想再說些什么,讓這些人讓路,就聽到孟時晚的聲音在群聊里響起,
“壓過去!”
聲音斬釘截鐵,語氣平淡,好似在解決一群煩人的蒼蠅。
雷哲愣住,“???姐,不至于吧,讓陶雅蓉用藤蔓將這群人拉到一邊,不影響我們開車就行,沒必要壓死吧?!?/p>
他們有的是辦法讓這群人讓路,但沒必要要這群人的命啊。
孟時晚的聲音依舊淡淡的,但十分堅定,“壓過去?!?/p>
雷哲看著這群幸存者,撓撓頭,這油門說什么都踩不下去。
對方雖不講理,但罪不至死,他實在做不出壓死人的事情來。
他知道孟時晚對外人狠,但這未必太狠了吧,明明有別的辦法,干嘛非得壓死他們呢。
即便雷哲覺得,他踩油門,這些人可能會躲。
可明明讓陶雅蓉將這群人扔遠點,是更保險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