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
屋外的野獸嚎叫聲中,忽然夾雜了陣陣槍聲,然后野獸的叫聲也變得驚恐慌亂,高低不平。
一直坐在桌上,抱臂閉目休息的喬雪君猛地睜開了眼睛,坐直了身體,眼瞳黑亮:“他們來了。”
和上次不一樣,這次的喬雪君沒有意外和驚訝,全是塵埃落定的安心。
就像她已經(jīng)在心中篤定,不論早晚,趙閑一定會來。
其他生存者也陸續(xù)確認了:“是!是槍聲,第一基地來救我們了!”
喬雪君從桌上蹦下來,走到了門前面,打開了門上的一個觀察窗。
透過巴掌大小的觀察窗能看見外面的那些變異體。
變異體想通過觀察窗上細密的鐵絲網(wǎng)鉆進來,但無濟于事。隨著槍聲響起,外面槍響的位置也在一下下的閃光發(fā)亮。
“這里能觀察外面?之前你怎么沒說?”霍安途也往前去,想看看。
喬雪君啪的一下把觀察窗關上:“說了要怎樣?你要欣賞變異體?是不是還想抓一只回家去養(yǎng)一養(yǎng)?”
那時候他們沒有應對的辦法,打開窗戶除了嚇人,還有什么別的作用?
霍安途:“……”
攻擊性有點強,但這應該是專家老師的幽默?
霍安途抓住機會回應道:“如果喬老師想研究的話,我或許可以試著去抓一只。只是一只,并不難。”
然后霍安途眼著喬雪君的神情肉眼可見的更嫌棄了。
霍安途:“……”
屋子外面的槍聲連續(xù)不斷地響起,沒一會兒,野獸的哀嚎聲越來越小,也越來越遠。
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哀鳴。
可見主力支援非常強力,打得那些野獸毫無還手之力。
“打掃戰(zhàn)場,收集藍油原料。”趙閑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就算隔著巡邏亭,那聲音也清晰可聞。
這個時間比喬雪君想象中更早一些。
喬雪君聽到了外面在拖拽變異體在地上劃過的聲音。
聽著沒危險了,喬雪君一下就把門推開了。
外面架著一盞遠光燈,把整個巡邏亭照得亮堂堂的。
喬雪君什么都沒看見就被這強光晃得側過頭去,閉上了眼睛。
“啪。”
喬雪君聽到從燈光那邊傳來的聲音,她再次睜眼,發(fā)現(xiàn)燈光果然暗了下去,也沒有直射她。
“怎么出來了?”趙閑的聲音從眼前傳來。
喬雪君抬眼,看到了一臉面罩的趙閑,他身上依舊是最常見的一身血污,渾身都籠罩著濃烈的火藥硝煙味,手中的步槍隱約還在散熱。
在趙閑的身后,是那些原本圍攻巡邏亭的變異體堆疊的尸體,他越過了那層層斷肢體殘尸,站到了喬雪君的面前,他黑色面罩上面只露出一雙眼睛,如鷹目般,緊皺著,低眼注視著喬雪君。
喬雪君脫口而出:“你來了。”
趙閑:“來晚了,抱歉。”
喬雪君搖頭,笑笑:“很快了。”
喬雪君說著,就看到趙閑朝著自己伸手掌,一手按住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轉了個面,把自己翻來覆去地打量。
趙閑力氣又大,手掌又大,喬雪君根本掙脫不了,只能仍由他翻來覆去地上下檢查。
喬雪君:“沒事,真沒事。我超強。你不信問他們。”
發(fā)現(xiàn)喬雪君沒受傷,只是身上的衣服有些劃痕,趙閑板著的臉似乎才慢慢舒展,放開了喬雪君,從夾包里拿出一張面罩,伸手給喬雪君掛到臉上:“又忘了戴口罩。”
喬雪君穩(wěn)了穩(wěn)面罩,關切道:“三組的戰(zhàn)士們怎么樣了?”
趙閑:“這支海獅隊變異程度高,但戰(zhàn)斗力不算太強,三組有人員受傷,無死亡。”
“大猿呢?”
趙閑:“數(shù)那小子最機靈,進了個半人高的山洞貓著,海獅進不去,能進去的小東西都不是大猿的對手。”
敢往山洞鉆,就冒頭一個槍一個,倒讓那小子殺了好多。
喬雪君這才放松下來:“還好沒事。”當時大猿是為了引開那只海獅才一個人離開的。
趙閑:“山豹大隊出身的兵,單兵作戰(zhàn)能力都拔尖,不必擔心。”
趙閑說起這句話時,語氣中還有隱隱的傲。
巡邏亭中眾人也戴好了口罩,慢慢走出來,他們看著門外的一片斷肢殘骸,紛紛對趙閑表達了感激志強:“多謝領主帶人來救我們,不然不知道要被這群畜生圍困到什么時候。”
趙閑:“不必。如果有轉投第一基地的意愿,可以隨時過去。”
霍安途眼神在趙閑和喬雪君兩人身上搖擺,明明都是很正常動作,但他總覺得看到了某種親密的氛圍,不太尋常。
喬專家看著趙閑的神情,和看著他的神情……
她面對趙閑,眉間全是放松和愉悅,和面對他時的警惕嫌棄完全不同。
“喬喬,你沒事吧?”
從尸堆的對面,王涓風才翻越著重重尸體走過來,到了喬雪君面前,聲音都緊張:“嚇死我了,我聽說你又遇見獸潮,真怕你像上次一樣受傷。”
喬雪君搖頭,反而安撫王涓風:“上次是我一個人頂,這次有戰(zhàn)士們一起頂著。怎么會一樣,你看,我好好的。”
霍安途忽然僵住了,上次獸潮?上次,不就是星棠和那個姓喬的女人……姓,喬?
是她!
霍安途猛然睜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喬雪君。
怎么可能?
姓喬的女人不就是一個柔弱的鄉(xiāng)野村婦?可今天的喬專家拿著槍打了一路,護著他們成功到了巡邏亭,他們這隊人一個沒死,喬專家功不可沒。
不是說,她在上次獸潮中,被變異體打得差點死掉,全靠星棠和趙閑才活下來,全程就等著趙閑去救她?
明明在今天聯(lián)系上趙閑后,她還主動說了不用先來救她們。外面那么多變異生物對他們圍堵,有過上次獸潮瀕死的經(jīng)歷,她就沒有心理陰影,就不害怕嗎?
似乎是不害怕的,她拿槍的手,一直很穩(wěn)。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是在獸潮中毫無還手之力,等著人去救的人?
她就是那個趙閑看中的女人……到底是,哪里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