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綰妤見她遲遲不說話，急的想拉她的手。
江汐言驚了一下，身子條件反射的躲在裴老的身后，不敢支聲。
“汐汐妹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裴綰妤著急的看著她，再次想把她拽回來。
池宴禮執(zhí)意和家里人提了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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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不悅的皺起眉頭，手橫在裴綰妤的面前，沉聲：“裴綰妤，你這是道歉的態(tài)度？”
“明明是你嚼舌根才害的江丫頭被關(guān)一年，現(xiàn)在你不道歉不說，還命令江丫頭辦事？”
“你還真有臉了。”
江汐言注視著裴老，心中莫名一陣心酸，還是頭一次有人為了她懟裴綰妤。
她和裴老沒什么交情，可裴老卻看得清清楚楚。
雙眸蓄滿了淚水，閃爍的淚光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搖搖欲墜。
當(dāng)事人裴綰妤好似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有些難堪。
她忍著怒氣，不敢對裴老不敬，知道他的身份是爺爺都得禮讓三分。
“大爺爺，當(dāng)初我也是受害者。”
道歉是不可能的！
陳凝狠厲的掃了一眼江汐言，覺得女兒都放下身段和她說話，她還如此不知好歹。
她也幫襯著說：“裴老，我家綰妤兩次婚禮都被江汐言破壞是事實，全涼城的人都知道，還真不能全怪我家綰妤。”
“再說了，把江小姐關(guān)起來是池宴禮。”
裴老冷哼了一聲，中氣十足的算賬：“撇的倒是挺門清！你們是不是忘記是誰設(shè)計把我家江丫頭送進青少年特殊教育機構(gòu)了？也不知道我家汐汐在里頭吃了多少苦頭。”
提起這事，裴綰妤和陳凝都心中一抖。
裴綰妤直接不敢說話了。
陳凝眼神閃躲，一臉喊冤的解釋：“裴老，我們家綰妤還真不知情機構(gòu)的事情，連我都被她爸蒙在鼓里。”
“大爺爺，你真誤會我了。我當(dāng)時也是聽朋友說她弟弟進了機構(gòu)就變乖了，所以我才和宴禮提議……”
“誰啊？你說出來我聽聽，我現(xiàn)在就去問。”裴老猛地一敲了一下拐杖，發(fā)出一聲撞擊聲。
嚇得裴綰妤臉色一陣白一陣紫，極其難看。
氣氛僵持，陳凝看出裴老的用意，只能帶著裴綰妤先離開。
“裴老，我們母女對機構(gòu)的事情確實不清楚，一切等裴泓回來再處理。”
“先走了。”
走前，她狠厲的瞪了一眼江汐言。
江汐言的身子緊繃著，后背一陣發(fā)涼。
直到人走了，她都沒回神。
從她認(rèn)識裴綰妤起，還是第一次看著裴綰妤吃癟的樣子。
“江丫頭，記住了，以后你是我裴老頭護著的人，別怕任何人。”裴老又一次的強調(diào)，眼底盡是心疼。
江汐言是滿滿的感動，剛想說話，就被裴老打斷。
“你要是想謝謝我，就陪我下一局棋吧。”
“我可聽池老頭說你下棋很厲害。”
江汐言看著裴老像個老頑童一樣，覺得他和裴澈真像，說讓她謝謝都是不要口頭的。
一整個下午，他都陪著裴老在下棋，連著下了好幾局。
直到晚霞浮現(xiàn)，裴澈才回來了。
他進門就去找她，看見她正在認(rèn)真下棋。
一身淡綠色的連衣裙，頭頂扎了一個清爽的丸子頭，手持黑色的棋子，在秋風(fēng)里別有一番韻味。
他靠近時，發(fā)現(xiàn)江汐言都沒反應(yīng)，目光專注的盯著棋盤。
他看了一眼棋盤的局勢，“棋下的不錯。”
突然的聲線，嚇了江汐言一跳。
她仰頭對上裴澈那雙似笑非笑的黑眸，心漏了半拍。
“你看多久了？”
“剛到。”裴澈勾了勾唇，雙手撐在她的兩側(cè)，伸手拿過她手中的棋子，落在了一個重要的位置上。
江汐言微微的縮了下肩膀，視線順著那顆棋子落下，雙眸亮了。
“裴爺爺好像輸了。”
“臭小子！你是不是故意來找茬的？”裴老氣的豎眉瞪眼，十分不服氣。
江汐言有些不好意思，“裴爺爺，這局不算，明天我再陪你下。”
裴老秒變臉，笑意盈盈的說：“好好好，怪不得池老頭說你棋下的好，果然是個對手。”
“走走走，吃飯去。”
三個人一起起身朝著餐廳走去。
路上，裴澈跟在江汐言的身側(cè)，聽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棋，還挺和睦。
自從奶奶過世后，爺爺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開心過了。
他家的汐汐真是個寶藏女孩。
晚飯過后，裴澈去書房處理工作。
江汐言回房舒舒服服的洗漱了一番。
就在她想出洗手間時，大腦一陣眩暈，胸口涌上一股惡心，眼前一片模糊，手拼命的扶住了洗手臺。
她又發(fā)病了？
幾秒后，一股鮮血涌上咽喉，忍不住的吐了出來。
連著吐了好幾口，嘴角掛著鮮紅的血液，將她拉回了現(xiàn)實。
她不知道自己還有多久可以活。
要是裴澈知道她的病，會怎么想？
還是別讓他知道了，她覺得就這樣相處模式，挺好的。
至少，在剩余的時光是他陪著。
思緒收回，她處理好洗手間的血跡，回到床上去查尿毒癥患者的注意事項。
也許能活得久一點。
一刷手機就刷到了十點。
她有些昏昏欲睡，出門想去倒水喝，發(fā)現(xiàn)書房的門縫亮著微微的光。
她走了過去，手握在門把手上，聽到里面低沉的聲音。
“裴爺，當(dāng)初帶江小姐的另外兩位教官失蹤，沒有出境記錄，也沒有在國內(nèi)活動的痕跡，可能被裴泓藏起來了。”
江汐言屏住了呼吸，驚訝裴澈在查她過去一年的事情。
瞬間，渾身的血液在倒流，身子好似墜入了冰窖。
“繼續(xù)查裴泓的動向。”裴澈聲音冷冽，又說，“把死了的教官送給池宴禮。”
之所以送給他，是讓他親自去查死因。
江汐言的腿軟了一下，步伐往后退了一步，引起了裴澈的注意。
裴澈掛了電話，幾步走到門口，扶住面色慘白的汐汐。
“被嚇到了？”他將人攔腰抱起，掂了掂手里的重量，蹙眉道：“還是太輕了。”
江汐言仰頭望著他，遲遲沒有開口。
來到臥室，裴澈將人抱到了沙發(fā)上，任由她坐在他的懷里。
他垂眸打量著不說話的汐汐，“你不想說的事情可以不說，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江汐言的眼眸一紅，眼底閃著熠熠生輝的淚光，咽梗：“謝謝！”
謝謝你幫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