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沒有“開門”,催發里面所煉靈性,就幾乎可以同法寶一般長久保存下來。
謝端陽若是愿意,大可以繪制祭煉出個五六張,隨時揣在懷中。
等到與人斗法時,再將其一次性放出。
不過,也只是這般想想了。
結丹級數的化身符成本不低,即便以他身家,也舍不得繪制太多。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技藝尚不完善,目前幻化出來的道兵實力不濟。
起碼對如今的謝端陽而言如此。
不過只是些糊弄人的花架子而已,無論來多少,都花費不了多少氣力便能輕易解決。
否則,哪怕掏光家底,他也要煉制四五張出來。
到時候也學著公孫離那般,去尋個元嬰老怪物去堵堵門。
當然,對尋常的結丹修士而言,此符還是無比珍貴的,說是多條性命也不為過。
“看來等安頓下來,就是時候去走趟天符門了。
希望里面的傳承,能夠制符之法再進一層……”
謝端陽心中想著,悠悠然走出樂安郡城。
將事情交待完畢,又特意留下來觀察了數日。
既然一切運轉順利,沒有任何風波,那么也沒必要在此繼續待下去了。
沒有動用術法神通,他只是撒開步子,大踏步而行。
但是以其如今體魄,只是一步邁出,便自掠出十數丈開外。
幾乎有撕裂大氣的沉悶轟隆聲。
身法之快,比起低階修士駕馭法器,或者施展御風訣等還要來得快些。
那份酣暢痛快之意,更非御器飛行所能比擬。
一氣奔出數十里,直至樂安郡城徹底在視野中消失隱沒,謝端陽方自放緩腳步。
伸個懶腰,體內筋骨皮肉隨之更易挪移。
手掌在頭上一拂,三千煩惱絲便自悉數脫落,被其收入儲物袋中。
只是轉眼間,便自恢復為金光寺真如的模樣。
緩緩轉動手中白骨舍利所化的念珠,謝端陽一拍腰間靈獸袋。
就見得山林中猛然起了團惡風。
一頭體長兩丈有余的黑虎在其中肆意翻滾撲擊,仰首長嘯。
足足過去盞茶光陰,方才意猶未盡地收了天賦妖法,老實蹲伏在腳下。
自己一去海外近四十年,它雖然比那頭五色錦雉稍微自由些,但也很是憋悶。
好容易被放出來,自然忍不住撒上回歡兒。
“走。”
謝端陽一步騎跨在虎背上,以心念為它大概指引個方向。
黑虎再次長嘯一聲,抖擻精神,攢蹄奔跑起來。
看似舒緩,實則速度依舊快捷。
至于謝端陽,也不修煉,只是悠然打量著附近山川城池,默默欣賞些與東海截然不同的景致人文。
樂安郡與萊郡本就相鄰,饒便他已經令黑虎放緩速度,但也依舊只用去大半日便自進入萊郡境內。
沒有立刻前去尋上本地天策院,謝端陽不緊不慢地沿途轉將起來。
遇到有稍大點兒的坊市,便自停下來,偶爾還去拜訪下附近的門派。
兜售些海外特產,順帶著再采買幾樣靈草靈藥。
當然,無論是哪種,對如今的他而言,都算不上什么。
就這樣,走走停停。
期間自然而然,也與本地修士乃至天策院內的修士不可避免地打了幾場交道。
用去五天時間,方才終于出現在此地天策院前。
這幾日光陰,倒也不全是白費,也讓謝端陽知曉了不少這四十年的消息。
他不在的這些年,也自發生了不少事。
其它倒也罷了,聽過也就算了。
唯獨有兩三件事,令其稍微上心了些。
岱郡此地的鎮守葉穆清,乃是大晉皇室葉家子弟。
雖然算不上什么嫡系,畢竟葉家主掌大晉已經不知多少年,繁衍生息不知多少代。
所謂的凡俗血緣,遠遠比不得修行資質來得重要。
而這個葉穆清,在葉家年輕一代中就屬于較為出色的那批。
謝端陽當初離開時,他還只是結丹初期。
等到這次回來,也自突破到了中期。
當然,與自己連跨兩關的進度還是沒得比的。
但也足以令其在葉家,乃至整個大晉當中的地位抬上一抬了。
據說葉氏本家曾邀請其卸了身上的鎮守之職,前去晉京家族駐地當中潛心修行。
只是卻被葉穆清婉拒,說是已經在此習慣,不愿離開。
他修為突破,那么先前的計劃就要稍微改上一改了。
當然,這并非是什么壞事。
葉穆清在葉家的地位越高,能接觸的機密就越多。
自己若是與其混熟,接下來再混進葉家中也就方便許多。
另外,他還有樁事尤為讓謝端陽滿意。
以至于令其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結丹之后氣運隆盛。
感覺氣運比起先前要好上不知多少,幾乎有種時來天地皆同力的意味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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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如道友。
你應當也是知曉天策內規矩的。
每隔十年,會派遣一次任務。
若是連續三次都未響應回復,名字便會被從天策院內的玉牒中除去……”
仔細端詳了那面如意牌頭的青玉牌半晌,對面的那名天策院修士方才將之還回。
謹慎斟酌著詞匯解釋,以免不小心觸怒到了對方。
別的不提,單是在其身后的那頭黑虎,就已經讓其心驚,不得不重視。
而謝端陽在其感知當中,更是已經假丹巔峰,堪稱筑基境內的極致。
距離結丹,也不過只是半步之遙。
而其這番重回天策院,正是因為想要恢復身份,申請塊靈氣濃郁的風水寶地,然后嘗試結丹。
真要是令其成功突破,那身份與現在可就完全不同。
由不得他不小心。
“如果只是想重新恢復天策院供奉的身份,我重新登記下便可。
具體品級,則需要其它幾位前輩進行評測。
只是權限所在,最高也就只能定在十三等。
而若是恢復原本十一等的品級,非得是請鎮守大人親自定奪才行……”
“道友在規矩在做事,理所當然,此事貧僧也是知曉的。
道友盡管呈報上去便是,貧僧已經在海外蹉跎了三四十年,倒也不著急于當下這么一時半刻……”
謝端陽微微笑笑,盡顯得道高僧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