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窗外天際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時,房間內才終于重歸平靜,只余下暖昧未散的氣息和綿長的呼吸。
戴云天先一步醒來。
生物鐘使然,即便經歷了一個放縱而瘋狂的夜晚,他仍在晨光初現時睜開了眼睛。
他微微低頭,看向懷中。
朱露正枕著他的手臂,蜷縮在他懷里,睡得正沉。
青絲有些凌亂地鋪散在枕上和他的臂彎,襯得那張猶帶淚痕與紅暈的小臉愈發楚楚動人。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微微顫動著,似乎睡得并不安穩。
她的唇瓣還有些紅腫,那是昨夜被他反復親吻吮吸的證明。
被子滑落至肩頭,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上面布滿了點點曖昧的紅痕,從纖細的鎖骨一路蔓延向下,沒入錦被之下。
無聲訴說著昨夜……
尤其是那雙修長筆直的腿,昨夜那撩人心弦的黑色絲襪早已在纏綿中被褪去大半。
殘存的少許絲縷凌亂地掛在白皙的腳踝或腿根,與肌膚上未消的痕跡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沖擊力極強的、慵懶而性感的畫面。
戴云天的目光暗了暗,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極為輕柔地將她臉頰上一縷汗濕的發絲撥到耳后。
“嗚……”
許是他的動作驚擾了她,朱露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醒的迷蒙在看到她近在咫尺的俊顏時迅速褪去,昨夜所有的記憶瞬間回籠。
朱露的臉“騰”地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誘人的粉色。
她下意識地想縮進被子里,卻發現被子下兩人身無寸縷、緊密相貼的狀態。
頓時身體一僵,連動都不敢動了,只睜著一雙濕漉漉、羞怯無比的眼眸看著他,像只受驚后不知所措的小鹿。
“醒了?”
戴云天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非但沒有松開她,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讓她更緊密地貼靠著自己。
“嗯……”
朱露的聲音細如蚊蚋,幾乎聽不見。
她羞得不行,眼神到處亂飄,就是不敢看他,長長的睫毛顫抖得厲害。
“還疼嗎?”
戴云天低聲問,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她纖細的腰肢,帶著安撫的意味。
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和他話語里的關切,朱露心底的羞怯被一股暖流沖散了些許。
她輕輕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小聲道:“有一點……但,還好。”
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似乎太過直白,臉更紅了,索性把臉埋進了他溫熱的胸膛,柔聲柔氣抱怨道:“都怪你……”
聽著她這毫無威懾力、反而像撒嬌的抱怨,戴云天的心軟成了一灘水。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傳來,惹得緊貼著他的朱露臉頰發燙。
“嗯,都怪我。”
他坦然承認,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呸呸呸……大白天說這些,你羞不羞啊?”
“當然不。”
這個吻,讓朱露的身體又軟了幾分。
她安靜地趴在他懷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昨夜那點微不足道的不適和羞澀,漸漸被一種巨大的、滿溢的幸福感取代。
她真的,徹底屬于他了。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相擁著,誰也沒有說話,享受著這暴風雨后的寧靜與親昵。
晨光透過窗欞,在房間里灑下柔和的光斑,空氣中的微塵在光柱中緩緩浮動。
仿佛一切都顯得那么安寧美好。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斷了。
“叩、叩、叩。”
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是朱蕓兒刻意拔高、帶著明顯笑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云天,露露,該起床用早膳了!太陽都快曬屁股了!”
房間內的兩人身體同時一僵。
朱露更是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想從戴云天懷里彈開,卻被戴云天眼疾手快地按住,并用眼神示意她別出聲。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如常:“知道了,娘,馬上就起。”
“不著急,不著急~”
朱蕓兒的聲音里笑意更濃,甚至帶上了一絲戲謔:“慢慢來,娘讓廚房把早膳溫著,你們昨天回來,肯定累著了,是該多休息休息。”
這話里的意有所指,讓被窩里的朱露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把滾燙的臉死死埋在戴云天胸口。
戴云天也是哭笑不得,只得應道:“……謝謝娘。”
門外傳來朱蕓兒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似乎還隱約能聽到她哼著小調的聲音。
待腳步聲徹底消失,朱露才敢從戴云天懷里抬起頭,臉頰紅得能滴血,羞憤地捶了他一下:“都怪你!姑姑肯定知道了!丟死人了!”
戴云天抓住她沒什么力道的小拳頭,放在唇邊親了親,眼底帶著笑意:“現在知道害羞了?昨晚是誰那么勇敢,說‘今晚我是你的’?”
“你……不許說!”
朱露羞得去捂他的嘴,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又拉入懷中,結結實實地吻了好一會兒,直吻得她氣喘吁吁,才放開。
“好了,不逗你了。”
戴云天看著她水光瀲滟的眸子,正色道:“既然娘親大人都‘體諒’我們累著了,那我們……是不是該‘不負所望’,再休息一會兒?”
說著,他作勢要重新拉好被子。
“哎呀~不要!那么疼!”
朱露驚叫一聲,這回用盡了力氣從他懷里掙脫出來,也顧不上害羞了,手忙腳亂地想去撈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快起床!再不起,姑姑還不知道要怎么笑話我們呢!”
看著她慌慌張張、白玉般的身體在晨光中晃動,身上還帶著昨夜他留下的痕跡,戴云天眸色又是一深。
但他也知道不能再鬧她了,否則今天怕是真出不了這個門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再次升騰起的燥熱,也起身下床,開始穿衣。
動作間,昨晚被撕破的黑色絲襪碎片從被子里滑落,無聲地落在地毯上。
床單上還印著一朵殷紅,帶著一絲血味。
戴云天小心的把床單收了起來。
朱露也看到了,臉又是一紅,飛快地瞥了一眼,然后裝作沒看見。
……
與此同時。
星羅皇家學院。
一名容貌秀麗的少女望著手里的信件,是越看越難以置信。
“皇兄一定是在騙我吧?”
【PS:又被刪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