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段時日的蘊養。
不拘黃泉伏龍圖,亦或者那幾條黑水蛇,都自略略得了些好處。
蛟氣蛟性稍有增加。
尤其那兩條幼蛇,興風作浪的天賦越見得好了。
不過,也就只是這樣了。
畢竟時日太短,伏龍圖又自殘破,難以再有大的提升。
謝端陽心中想著,施法將黃泉伏龍圖收起。
不忙著立刻抽攝其中蛟氣修復拂塵,而是又將血玉髓陣法布置妥當。
黑水王蛇在經伏龍圖滋養過后,已經將晉級帶來的妖氣變化熟悉,可以再次試著刺激誘導其血脈了。
但是這回他特意修改了陣法,將范圍擴大同時,刺激效果卻是適當壓制減弱。
以免獸性本能被激發,自家不在的時候,無人可以壓制。
當然,原本施加在幾蛇神魂當中的禁制,也要再次重新強化加固番。
雖然對其算不上困難,卻也花費了三日光陰。
倒是修復拂塵的事情異常順利,輕易便將圖中蘊含的蛟氣蛟魂全部轉移進去。
幾乎水乳交融般,輕易便自化合一處。
反而是因為不熟悉此圖祭煉之法,原本他只是打算順帶著將那張已經空蕩蕩的伏龍圖修復,卻是花費了足足七日光陰。
他先前未修補,是因為破損狀態下反而更容易抽取里面蛟氣,自然不會給自己多添麻煩。
已經很難說是黃泉門的法寶了,反而更接近瀚海宮云水一脈的路數。
“這件古寶,如今威力應當比全盛時還有略微勝出一線吧?”
手指撫摸著淡金色的絲線,謝端陽暗暗感慨,同時又有些可惜。
東西是好東西沒錯,但是偏偏自家最擅長的非是水法,反而是與之相克的火法。
這把裁云拂塵落在自己手中,其實是有些明珠暗投了,總也難以發揮出十成的威能。
若是被已經修成云水化身的公孫離得了,怕是真就可以與那名被其輕傷的元嬰老怪正面抗衡。
當然,寧愿如此,他也是肯定不會把此寶贈給對方的。
無論怎么說,此寶在手,謝端陽的底氣再足了兩分。
接下來的時間,他一反以往宅居的常態。
頻繁巡查島上事務,進行人員職位調整不提。
還自親自拜訪鄰近數島相熟的結丹修士,將自家準備閉關數年,潛心修煉段時間的消息,傳遞出來。
感覺一切萬事俱備之后,方自當著一眾弟子的面走進洞府當中,啟動禁制封好門戶。
環顧了遍這處已經住了二十余年的地下洞府,謝端陽輕輕嘆息聲。
但是沒有猶豫,將一切早已收拾妥當的儲物袋、靈獸袋等悉數收好,沿順著地下蛇窟通道,離開地火島。
不緊不慢,在海底大步奔行了數十里地后,他抽出拂塵,輕輕向前一甩。
海面霎時分開條坦蕩水路,直接通往某處無有靈氣的荒僻小島。
早在半月前就已閉關的冬淞,早已在此等待多時。
不僅僅是她一個。
五名接受了人造靈根試驗的修士,劉齊、牛思佳兩人,還有武院中最為出色的四名年輕人也都等在這里。
只是臉上神色各異。
有些人大概知曉自己接下來的安排,有些人卻是不知,難免擔憂恐懼。
見到謝端陽沒有征兆地如此大場面現身,十二人雖然震驚。
但反應卻是沒有因此慢上半拍,齊齊俯身拜倒。
坦然受了這禮,謝端陽沒有廢話,直接將手一抖,放出來艘朱紅大船。
然后眾人便覺身形一輕,身不由己地落在甲板之上,跟著被冬淞安排進入不同的艙室。
至于謝端陽,便自盤膝坐在船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已經看了二三十年的海景。
與當初自己出海時的風物一般無二,但是修為及心境卻是截然不同,感觸自然也是迥異。
那六名凡人,還沒有說話資格。
唯有那五名修士,依次被冬淞叫到甲板上,與謝端陽簡單對了幾句話。
人工造就靈根這法子。
說有多么厲害逆天也未必,主要是性價比太低。
但畢竟也是一定程度上打破了人界對靈根的通俗認知。
起碼短時間內,謝端陽不會輕易放他們離開自己掌控,同其他人到處亂說。
何況,他對這幾個人另外還有些其它的安排,正好需要用到他們。
朱紅大船擇定方向,一氣航行千里之后,在一片珍珠也似凌亂分布的島群前緩緩停下。
“便是這里了。”
放出神識,感應著眼前島嶼情況,謝端陽滿意點點頭。
如今他在百島盟中的地位權限,幾乎可以說是僅次于元嬰長老及某些特別的結丹后期修士之下,基本上大多數資料都對自己開放。
其中自然包括東海域的詳細輿圖及勢力情況了。
就比如說眼前這里。
中心靈氣最盛的主島是某結丹修士在一百五十年前占據,他沒有開創家族,而是建起了個不大的門派。
因為人丁不盛,底蘊較淺,故而十分慷慨地允許散修在周邊靈氣稀薄的島嶼上開辟洞府,甚至還會提供適當庇護。
不過,當獸潮到來時,那些修士也須得聽受安排,一并抵御海族。
上次大獸潮,倒是成功捱過去了。
但是修士死傷也自不少,至今還未完全恢復元氣,故而顯得稍微有些冷清。
謝端陽收斂法力,維持在初入筑基的層次,嘴唇翕動,默默傳音數句。
幾乎立刻,大船中便自掠出名修士,在其面前急急剎停。
“走吧,看看你今后的洞府。”
輕飄飄拋下來句話,謝端陽放出口上品飛劍,“慢悠悠”朝著選定的位置飛去。
至于身后那名修士就十分苦逼了,當初他打劫未成,身家早就被掠奪一空,甚至連個儲物袋都未留下。
這兩年雖然私藏下了數顆丹藥,但法器,尤其是飛遁法器卻是一件都無。
只好運轉法力,踩踏著水面跟在身后。
待到其趕到時,卻見謝端陽已經忙活開來。
屈指一彈,便自放出劍氣,將石壁鑿出個洞,埋入陣盤。
或者陣旗虛虛一晃,便自不知消失在了哪里。
明明是頭次過來,但是說不出的行云流水。
只是半刻鐘而已,附近靈氣便自隱隱生出變化,顯然是法陣已經快要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