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打定主意后,謝端陽就自將金剛舍利收起,開始行功熟悉著新生的法力來。
只是很快,他就不得不再次出關了。
“道友倒是逍遙,整個東海都被你鬧翻天了。
你居然還跑到張某這邊,豈不是給在下尋麻煩么?!”
謝端陽搖搖頭,無奈看向對面的男子。
不是他人,儼然正是左近搞出好大動靜的公孫離。
見到是他,謝端陽當真有直接關門送客的打算。
畢竟這家伙,可是與位元嬰老怪物徹底結成了死仇。
雖然以自家修為實力,倒也大致應付過來,卻也不想無端背鍋,平白招惹麻煩。
“整個東海,了解我真實身份的攏共沒有幾人。
知道你我認識的,就更只有羅道友一人。
張兄這回怎么如此膽小怕事起來,可不似在云生墟時候的豪氣……”
謝端陽翻個白眼,卻也沒真將其趕走,而是招呼其坐下,詢問當初那一戰的細節。
這種結丹力敵元嬰的事件,即便是在上古之時也沒有幾起。
既然正主兒在此,當然要抓住機會問個透徹,汲取其中經驗教訓來著。
“此事容易,我等以后大可以慢慢聊,哪怕說個十天半月都行。
但是現在,我卻是要同擱下借樣東西了。”
公孫離神色一正,鄭重開口道。
“是那面取水鏡?”
謝端陽抬了下眼皮,慢條斯理問道。
雖然是問句,但語氣卻是無比肯定。
這回,輪到公孫離吃驚意外了。
不過他畢竟是敢以弱擊強,對抗元嬰老怪的狠人。
只是瞬息,神色及情緒便自平靜下來,坦然點頭承認。
“道友果然好眼力。”
謝端陽不以為意地搖搖頭。
整個東海,都知道琴魔雖然再一次成功逃出生天,但卻受了不輕傷勢。
再聯想下此人所修道法根本,以及在云生墟中表現出的對取水鏡興趣。
推出這一點,屬實不是什么難事。
不過,看起來此人受傷確實不輕。
就算沒有傷到根基,也得起碼花費數年時間調養,否則不會上門來尋自己求助。
“你我交情一場,借用下此鏡自不是問題。
張某手中另外還有幾顆丹藥,對公孫兄傷勢多少有些效果……”
口中說著,謝端陽摸出只小瓶子,朝其丟將過去。
撥開瓶塞,簡單聞了一下,公孫離面不改色地點點頭。
“此藥確實合用,想來一時間也難找到更好的了。
說罷,張兄是看上了某家身上哪樣物事?”
“我記得道友身上有桿符筆古寶……”
聽到謝端陽的話,公孫離再次意外起來,他可從來沒聽說對方還雅擅繪符之術。
而如果不是修習的符道,他身上的斗笠、云幡、蓑衣等幾樣物事價值明顯更高。
不過他沒有尋根究底,打聽謝端陽點名要這的理由。
當即一拍儲物袋,將那根竹鞭也似的符筆持在手中。
“張兄,你我皆是痛快人,討價還價的沒什么意思。
此物價值你也大概知曉,縱然我現在身上有傷。
但也不是這幾枚丹藥,及借用下取水鏡就能輕易換走的……”
公孫離倒不是舍不得風雷筆,而是更希望能夠拿下,而不僅僅只是借用取水鏡療傷。
為了這,他甚至可以再反過來添件寶物。
只是謝端陽卻是沒有順著其話說下去,而是又自取出一只玉盒。
“既是這樣,那么張某再另外加個添頭兒便是了。
此物不說多珍貴,但是想來東海域內,也確實不好尋……”
公孫離掀開玉盒,然后就自見到里面整齊堆放著數塊血色晶玉也似的物事。
以其眼力,一時間也自認不出具體來歷。
但是當自取出塊,法力及神識渡入其中,他神色就自真正變了。
看到謝端陽的眼神,也與先前不同。
“道友倒是有心了。”
將手中血晶丟入其中,公孫離袖袍一拂,將匣子收起,同時再將風雷筆朝謝端陽拋去。
一筆涉及古寶的買賣,竟是頃刻間便自達成。
盒中血晶,自然是萬靈之血提煉后的精萃所化了。
上次的大獸潮,白骨舍利及血河旗委實是吃撐了,謝端陽不愿再將之祭煉下去。
這些剩余的,正好拿來打發給公孫離處理了。
當時在云生墟,他就對血須蠓極為感興趣。
以至于龍舟探寶結束后,三人又自走了趟黑黎沼。
此蟲也是修的血煉一道,萬靈之血正合拿來培育。
其實公孫離依舊未必完全滿意此劍意,不過懶得討價還價是從其口中說出來。
再扯下去,就實在沒意思。
算下來,價值大致也相當。
對方沒有趁自己有傷在身獅子大開口,已經算是頗有誠意了。
不過,他還是對謝端陽隨手拿出這種魔道之物有些意外。
明明從氣息上看,絲毫看不出有修煉魔功邪法的影子。
想到氣息,公孫離面色忽地微生變化,開始上下打量起來。
剛才還不覺得,但現在仔細感應之下,卻覺得對方有些異樣。
如果不是自家神識不輸元嬰的話,說不定真要忽略過去。
“張道友,你這是突破了?”
心中想著,他好奇開口。
謝端陽輕輕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
這回,公孫離是真的震驚了。
當初云生墟離開時,先有謝端陽與羅圭定下二十年之約,然后兩人又自約好三十年后再探云生墟。
當時,他就猜到對方有打算突破中期。
只是沒想到居然這么快。
在其估算中,起碼還得再過七八年,甚至十二三年才對。
話說回來,對方結丹是在什么時候來著。
快速計算了下,公孫離得出個十分驚人的結論。
從結丹到突破中期,面前的這位張道友,竟是只用去了二十年辰光。
速度之快,比起自己,乃至冰魄仙子曲寒娥在這境時都要快上一籌。
如此說來,對方豈不是百年內便能修到自己如今的假嬰境界。
然后,成就元嬰也大有可能?!
雖然心中不太愿意承認,但是理智告訴他,事實確實如此。
公孫離神色一正,換了種眼神觀察。
這回,他才是真正將謝端陽視為與自己相當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