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王衍倒吸一口涼氣,看吳北良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怪物,“不是水火不相容嗎?神子他竟然……融合了太陰之力與太陽神力!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太陰與太陽,乃是混沌的兩種本源之力,相互對立,自古難容。
即便太陽神主與太陰圣王那般驚才絕艷的存在,也未曾聽說誰能將這兩種力量真正融合!
神子他是怎么做到的?
吳北良對自己這一擊的效果頗為滿意,雖然消耗不小,但威力確實杠杠的。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將太陰之力和太陽神力融合到了一起。
俗語有云,太極生兩儀,他讓兩儀逆轉,回歸本初。
太極才是墜吊(三聲)的!
他穩穩地站在二驢子背上,雙手叉腰,仰頭大笑:“哈哈哈,彈指兩儀合太極,陰陽調和我第一,還有誰?”
二驢子跟個捧哏似的說:“咴兒!”
【對,還有誰?】
殘存的噬靈飛蟻雖然靈智不高,但還是有求生本能的。
它們后知后覺,終于意識到這個新來的人族蟲豸不好惹。
蟻群之中,蟻王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所有噬靈飛蟻放棄攻擊,潮水般向后褪去。
吳北大手一揮:“別讓它們跑了,都是貢獻值啊!”
眾弟子一聽,對啊,有神子在,還有什么好怕的,干就完了!
于是,短短幾個呼吸,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就畫上了句點。
除了蟻王蟻后和數十只貼身護衛狼狽逃走,其余噬靈飛蟻盡皆死亡。
取得全面勝利后,吳北良目光掃過眾人,大部分都受了傷,還好沒有很嚴重,不至于喪失戰斗力。
比受傷更嚴重的是,他們靈能消耗甚巨,恐怕無法完成巡天狩獵。
“我知道你們都挺菜的,但是沒想到,你們能這么菜,我但凡晚來一步,你們就得全軍覆沒!看你們一個個兒的,傷成這樣,還如何巡天狩獵?”
雖然是吳北良救了大家,但他說話這么戳心窩子,眾人心里也挺不高興的,不少人默默腹誹:狗無良的嘴巴是淬了毒嗎?說話這么扎心?
關于他的問題,眾人無法回答,所以沉默是金。
吳北良思忖片刻,伸出兩根手指:“這樣吧,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就此回航,我回去就跟神主說,我能力有限,水平一般,帶不了這個隊。
第二個選擇,你們以最快的速度療傷復原,恢復實力,咱們繼續巡天狩獵,為天下蒼生拋頭顱灑熱血!
當然,拋的是域外邪魔的頭顱,灑的也是它們的熱血,咱們嘛,要么無驚無險大殺四方,要么有驚無險血戰八方。
選一還是選二,聽你們的!”
王衍臉上露出為難之色:“神子,最多還有半個時辰,就到巡天狩獵的終點了,時間如此緊迫,我們很難痊愈和恢復實力。”
吳北良擺動左手食指:“不難,傳說中,有一種靈液,它不但可以快速治療內傷外傷,還能補充損耗的靈能,多效合一,超級神奇,你們……應該聽過這種靈液吧?現在,大聲喊出靈液的名字!”
——神子這是又要客串大荒第一奸商了,這個時候兜售靈液真的合適嗎?這就是赤果果的以權謀私啊!
眾弟子心中腹誹,不情愿地說:“大荒超級霹靂無敵療傷止疼神液!”
聲音有氣無力,十分勉強,而且稀稀拉拉,很不整齊。
吳北良蹙眉道:“喊得一點兒都不齊,一點兒氣勢都沒有,都是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大聲點兒不費靈能,現在聽我指揮,大家重新喊一次,若是再不齊,再這么半死不活,立馬回神山!
三,二,一,靈液的名字是什么?”
眾人鉚足了勁兒,異口同聲:“大荒超級霹靂無敵療傷止疼神液!”
聲震九霄,氣勢十足。
吳北良這才滿意地打了個響指:“沒錯,答對了,就你們這點兒傷,這點兒靈能損耗,每人十瓶大荒超級霹靂無敵療傷止疼神液足夠了,一瓶是五萬枚靈石,十瓶就是五十萬,再加上修葺北良方舟的靈石,每人給我六十萬就對了,時間緊任務重,大家趕緊掏兜。”
雖然不情愿,弟子們還是掏了兜。
他們安慰自己:這些靈石就當報答神子的救命之恩了,六十萬靈石買自己一條命,血賺啊!
也有人不忿地想:這與強買強賣有何分別,回神山后,我一定去執刑神殿舉報,他的行為,違反了神子守則的規定!
他們都是來到太陽神山不足五年的新弟子,有許多都沒見過吳北良以一己之力打敗三百七十六名天驕強者的大戰,也沒見過冰蓮神液的神奇,只是事后聽人描述過。
但是都覺得描述過于夸張, 不足為信。
外敷內服了冰蓮神液后,效果立竿見影,大家都很驚喜,覺得神子雖然是個奸商,但這神液真心不錯,物超所值。
半個時辰后,九成弟子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吳北良用這半個時辰在大黑和二驢子的幫助下修好了北良方舟。
是的,大黑也被吳北良放了出來,作為最佳拍檔,某個黑心的主人決定,也得讓大黑出來放放風,提供些情緒價值。
大黑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它站在船頭,迎風吹拂一身油光锃亮的黑毛,心中豪情萬丈,詩興大發,它說:“汪,汪汪,汪汪汪汪!”
【啊,看著星空萬里,九霄瓊宇,誰才是最帥的狗子,當然是我,絕世黑皇,一嘯山林震,百獸俯首臣,黑皇我呀,真是太優秀……嗷!】
不等說完,二驢子就聽不下去了,尥了一個帥氣的蹶子,把大黑踢飛。
大黑在北良方舟上翻滾了十八圈,然后大怒撲向二驢子:“汪!”
【你這頭愚蠢的驢子,竟然敢偷襲偉大的黑皇,狗爺跟你拼了!】
咻!
大黑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竄向大黑子后腿之間,施展它的絕學——黑皇噬丁!
就如此,一狗一驢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