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盼兒扯過一張蒲團放在地上,語氣堅決:“夏玉姐,床讓你和孩子睡,我要練功。”
“這大晚上的還練什么功啊?”紀夏玉不解地看著她,“你今天忙活了一天,該好好休息了。”
“我早習慣了,”林盼兒笑著把紀夏玉推到床邊,“你們好好休息,明天去縣衙的事更要緊。”
夜深人靜,兩個時辰后,林盼兒睜開眼。月光已經轉到了西邊,天色依然漆黑。她輕手輕腳地起身,避開熟睡的母女三人,向廚房走去。
廚房里,她發(fā)現米缸快空了,隨手在空間里找到超市的米袋將米缸裝滿。正要生火時,楚大娘已經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盼兒,昨晚那么晚才睡,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楚大娘看著她略顯疲憊的臉龐,心疼地問。
“睡夠了,”林盼兒笑著應道,“來幫您做早飯。”說著,她取出兩只昨天打來的野兔,動作利落地開始處理。
楚大娘見狀,驚訝道:“盼兒,早上就煮這么好的?”
“夏玉姐和孩子都需要補補,”林盼兒一邊說,一邊熟練地剝皮去內臟,“野兔肉最適合不過。”
楚大娘嘆了口氣,默默往灶膛里添了些柴火。林盼兒又摘了些新鮮的茄子和辣椒回來,準備配著吃。
這時,紀夏玉走了進來。連忙上前:“盼兒,讓我來吧。”
林盼兒擦了擦眼睛,手上沒停:“沒事,我做就行。”
“你去洗把臉,這兒交給我。”紀夏玉不容分說地接過她手中的鏟子。
看著紀夏玉忙碌的背影,林盼兒心里涌起一陣暖意。她轉身去院子里洗了把臉,回來時發(fā)現紀夏玉已經把茄子和辣椒炒得恰到好處。
而野兔肉炒得金黃酥脆,香氣四溢。她特意少放了些辣椒,照顧兩個孩子的口味。灶臺上的粥也煮得濃稠香糯,米粒飽滿晶瑩。
早飯做好時,宋西臨和錢守江也起來了。兩人聞著香味,忍不住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大丫和二丫站在廚房門口,聞著誘人的香味,不停地咽口水。二丫怯生生地說:“姐姐,好香啊!”
林盼兒放下手中的活計,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快去洗漱,馬上就能吃了。”她的聲音溫柔,帶著幾分寵溺。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是老秀才來了:“今天不是要開工挖地基嗎?老朽這個監(jiān)工可得來蹭頓飯。”
林盼兒笑著迎出去:“紀爺爺,以后您天天來吃飯才好呢。”
待眾人都坐定,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白米粥,紀夏玉眼眶不自覺地發(fā)紅。她的兩個孩子從未吃過這么豐盛的早飯,此刻卻拘謹地站在桌邊,一動也不敢動。
林盼兒見狀,連忙拉著她們坐下:“別怕,這是你們的家,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她一邊說,一邊給兩個孩子碗里夾了滿滿的兔肉。
大丫低著頭,淚水無聲地滴進粥碗。林盼兒看在眼里,心頭一陣酸楚。她輕聲安慰道:“從今天起,你們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紀大爺看著這一幕,抹了抹眼角,轉頭對楚大娘說:“盼兒這孩子,心地實在。”
楚大娘點點頭,眼中含著慈愛:“可不是么,難得見這么懂事的姑娘。”
吃過早飯,林盼兒收拾完碗筷,便開始張羅建房的事。她讓宋西臨和錢守江去地里看看地基的位置,自己則和紀夏玉商量著如何安排今天去縣衙的事。
老秀才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邊喝著茶,一邊指導著地基的規(guī)劃。他時不時地點點頭,對林盼兒的安排頗為滿意。
用過早飯,錢守江主動去套馬車。這馬平日都是紀大爺照料,林盼兒實在抽不開身。他熟練地給馬匹套上韁繩,又仔細檢查了車輪。
馬車內鋪著柔軟的墊子,兩個孩子小心翼翼地摸著,眼中滿是新奇。林盼兒握著她們的小手,柔聲問道:“大丫、二丫,想不想以后也有這樣的馬車?”
“想!”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應道,臉上泛起紅暈。
“那就要好好讀書,等學堂建起來,你們該去求學了。將來長大了,買馬車就不是難事了。”林盼兒輕輕摸著她們的頭發(fā)。
大丫眼中閃過一絲渴望,隨即又黯淡下來:“我保證認真用功,可是...娘沒錢供我們上學。”
“這你們不用擔心,”林盼兒溫聲安慰,“只管專心讀書就好。”
紀夏玉坐在一旁,默默擦拭著眼角。林盼兒轉向她:“夏玉姐,兩個孩子還沒有正式的名字嗎?”
“只叫大丫二丫,”紀夏玉嘆了口氣,“我和錢就生都不識字,也不知該取什么名。”
“等拿到和離書,就給她們改姓隨你,重新取個好名字。”林盼兒握住紀夏玉的手,“以后她們就是你的女兒,再也不用受那個畜生的氣了。”
馬車緩緩駛向縣城,沿途的景色從田野漸漸變成街巷。兩個孩子好奇地掀開窗簾張望,時不時發(fā)出驚嘆。林盼兒則和紀夏玉低聲交談,不時傳出溫柔的笑語。
路上,她們遇到不少行人,有挑著擔子的小販,有趕著牛車的農夫,還有騎著高頭大馬的富家公子。兩個孩子看得新鮮,不時指指點點。
“盼兒姨,”二丫忽然指著路邊一個賣糖人的攤子,怯生生地問,“那是什么呀?”
林盼兒順著她的手指望去,笑道:“那是糖人,用糖稀做成的小動物。等會兒回來給你們買。”
兩個孩子眼睛一亮,卻又很快低下頭:“不用了,娘沒錢。”
紀夏玉聽了心疼得直掉淚,林盼兒連忙安慰:“別哭,夏玉姐。等會兒辦完事,我請她們吃糖人。”
到達縣衙時,錢就生和陳二鳳還未現身。在宋西臨的引領下,馬車直接駛入后院。青石板鋪就的道路兩旁,種著高大的槐樹,投下一片清涼的陰影。
縣令夫人聞訊親自相迎,她身著淡青色襦裙,舉止端莊大方。自從知道林盼兒醫(yī)術高明,她和縣太爺都格外重視這個年輕的大夫。
“盼兒來了,快進屋坐。”縣令夫人熱情地招呼著,目光掃過紀夏玉母女三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林盼兒欠身施禮:“勞煩夫人費心了。”說著將紀夏玉的遭遇簡單說了一遍。
縣令夫人聽罷,眉頭緊皺。看到紀夏玉手臂上的傷痕,她更是怒不可遏:“好一個錢就生,竟敢如此對待發(fā)妻和孩子!”
她立即命人去堂上通報縣太爺,又吩咐丫鬟端來點心。看著兩個孩子怯生生的模樣,縣令夫人心中不忍,親自將點心分給她們。
“盼兒,你也吃點。”縣令夫人將最后兩塊點心遞給林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