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參這一開口，成功讓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仕謙一臉呆滯地看著炕上的閨女，一時間都沒能反應過來自己到底聽到了什么。
趴在炕上的章氏倒是第一個反應過來了，女兒會說話了！
但她馬上就陷入到了糾結之中。
為什么第一聲叫的是爹，不是娘呢？
最后還是何清澤第一時間嚷了出來。
“哎呀，參參會說話了！”
這一嗓子，立刻把秦愷峰、周氏、沈君珩和野子一起叫了過來。
秦愷峰：“乖寶兒會說話了？是不是會叫爺爺了？”
周氏：“會說話了？跟他爹一樣，都是七八個月會說話的！參參說什么了？”
沈君珩：“參參是不是叫哥哥了？”
野子：“……”
幾個人一股腦都擠進了西屋，把趴在炕上的參參給圍了起來。
秦仕謙此時也終于回過神來，一臉狂喜地抱起參參，朝著她的小臉蛋就狠狠親了幾口。
“干嘛呢！”秦愷峰看不下去，一把搶過孫女，抱著她逗道，“參參是不是會叫爺爺了？也不枉爺爺天天抽空教你！”
沈君珩一聽這話立刻道：“我也天天教妹妹叫哥哥呢！”
周氏：“那可不一定，乖寶兒說不定叫的是奶奶呢！”
三個人同時說完，面面相覷。
看到彼此的表情之后，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家伙，合著大家私底下都在偷偷教參參說話啊！
秦仕謙一臉激動地指著自己道：“爹！爹……”
秦愷峰皺眉看向兒子：“叫我干嘛？”
“不是，爹！”秦仕謙語無倫次道，“我不是叫你，我是說，參參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叫我爹！”
“真的假的？”秦愷峰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參參第一聲若是叫娘，他還能理解。
母女情深畢竟是別人代替不來的。
但如果第一聲沒有叫娘，那第二順位肯定是他這個做爺爺的啊！
且不說他最近一直抽空教參參叫爺爺。
咱就說爺這個字再怎么說也比爹更容易發音吧？
秦仕謙卻根本不管親爹看自己是不是順眼，整個人已經陷入到“我閨女叫我爹”的狂喜之中了。
周氏則直接看向兒媳婦，見章氏默默點頭，才確定秦仕謙不是瞎說的。
于是周氏也立刻看兒子不順眼起來：“瞧你那個沒出息的樣子！”
但秦仕謙此時哪里還顧得上那么多，只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閨女會叫爹了！
恰好此時，老金頭過來找秦愷峰道：“秦將軍，我看這會兒差不多了，很多冰都被太陽曬酥了。
“村里各家各戶也都吃過晌午飯了。
“咱們要不要現在就開始鏟雪除冰……”
老金頭話沒說完，秦仕謙就風一樣從屋里沖出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金叔，參參會說話了，她會叫爹了！”
老金頭被他拉著原地轉了好幾圈，差點兒沒把老腰給閃了，才整明白秦仕謙說了什么。
“真的？恭喜恭喜啊！”老金頭笑呵呵地說，“小孩子長得就是快，一眨眼都會說話了。
“等天氣暖和起來，參參就該能下地跑了。”
秦仕謙一聽老金頭這樣說，感覺自己腦海中都已經出現這樣的畫面了。
等參參再長大一些，就可以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追著自己叫爹了。
那樣的畫面未免也太美好了！
老金頭見秦仕謙滿臉笑容，眼神卻漸漸放空，還尋思這是高興過頭了？
緊接著就見秦愷峰抱著參參從屋里出來，冷哼一聲道：“金大哥，別理他，這是高興大發勁兒了。
“我上午就說了，鏟雪除冰什么的我也不懂，一切都聽你安排，不用再來問我了。”
“行，那我讓他們挨家挨戶去叫人。”
金老大和金老二很快就被安排去通知全村人了。
村里勤快些的人家，其實已經把自家院子常走的地方和大門口的冰雪都清理出來了。
此時聽到村里組織大家一起清雪除冰，便紛紛扛著工具從家里走出來。
“這些冰早就該清了，不然大家出個門走路都提心吊膽的。”王大頭扛著鋤頭出來，身先士卒地開始刨路上的冰。
被太陽曬了一上午，昨晚凍住的冰層此時也有了松動的跡象，很快就被刨得四分五裂。
于是立刻有人拿著鐵鍬和土籃子跟了上去，將王大頭刨開的冰塊鏟到籃子里，再一起運到村外的地方倒掉。
雖說有點麻煩，但是這樣做圖的是個一勞永逸。
不然若是堆在路邊，之后化成水又要流得到處都是，說不定還會重新結冰，那可就白費勁了。
村里人陸陸續續拿著工具出門，很快就十分默契地組成了六七個互相配合的小組，分散開清理著村里的冰面和積雪。
大家都干得熱火朝天，秦仕謙此時卻跟個傻子一樣，見人就說：“我閨女會說話了，會叫爹了呢！”
路面的冰還沒清理干凈，參參會說話的事兒卻已經傳得全村人盡皆知，恨不得連別人家院子里的狗都要被單獨通知一遍的程度。
村里眾人也能感受到秦仕謙心里的激動，對他這種過于夸張的炫耀行為，也都報以了善意的恭喜和笑容。
但是看著兒子跟個花蝴蝶似的全村嘚瑟炫耀，秦愷峰的臉色卻是越來越沉。
他低頭看向被自己抱在懷里的參參，卻又什么脾氣都沒有了，只余下一口嘆氣。
“參參啊，爺爺都教你那么多回了，怎么第一聲就叫了爹呢？
“這下可好，瞧你爹那不值錢的樣子。
“你啥時候能叫聲爺爺給我聽呀？”
參參此時也是有些后悔不迭。
她哪里知道，自己第一聲叫了誰，在家里人心里居然如此重要？
早知道自己剛才就不叫爹了，該先叫娘親才對。
尤其看到秦愷峰不自覺皺起的眉心，參參滿腦子想的卻是趴在屋里炕上無法下地的章氏。
娘親現在會不會很傷心啊？
想到這里，參參立刻扭著身子，抬手指著西屋的方向，想立刻回屋去安慰章氏。
“呢……娘……”
秦愷峰登時想哭的心都有了，叫完爹又叫娘，自己這個爺爺豈不是只能排第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