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偉岸聽見黃寶貴絲毫沒有猶豫的回答,眼中閃過一抹悔意。
黃寶貴可比年輕時候的他狠多了,他后悔當年讓魯巧云嫁給他了。
只是現在覆水難收,后悔也來不及了。
只能指望他能活久一點,壓住黃寶貴別再搞出這么多的花花腸子。
“我已經給那個野種送了一戶人家。”
魯偉岸臉上這才露出一抹不達眼底的笑意。
黃寶貴沒想到魯偉岸動作這么快。
似乎是知道黃寶貴想要問什么,魯偉岸慢悠悠道:“你放心,我給他找的可是一戶'好人家',山清水秀,人杰地靈。”
他特意在\"好人家\"三個字上咬了重音,渾濁的眼睛里閃著毒蛇般的冷光。
魯巧云挽住黃寶貴的胳膊,嬌聲道:\"寶貴,你那個相好的我也安排妥當了。\"
\"那對兄弟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身強力壯,保準讓她'幸福美滿',沒有精力去惦記別人的老公。\"
想到早上的時候看見的那兩人穿著破爛,神情癲狂的兄弟倆,魯巧云臉上的笑意就怎么都壓抑不住。
黃寶貴后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卻不得不擠出笑臉:\"還是巧云想得周到。\"
魯偉岸只當自己沒有看見黃寶貴臉上僵硬的笑容,從懷里掏出一本房本。
\"蘇家老宅的房契,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黃寶貴伸手就要去拿。
魯偉岸卻突然收手,意味深長道:\"寶貴啊,這房本可不是白拿的...\"
黃寶貴心里腹誹,要不是他花錢給了房管局的領導,那個唯利是圖的領導會因為魯偉岸幾句話就答應,那才是見了鬼。
不過心里腹誹歸腹誹,黃寶貴還是一臉感激的說了不少好話,魯偉岸這才松手。
黃寶貴拿過房本,剛想要打開看一看。
“喲,這是在看什么好東西呢?”
一只纖細的手就一把將房本給搶了過去。
清亮又熟悉的女聲讓黃寶貴渾身一顫。
他猛地抬頭,瞳孔一震——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應該已經死透了的蘇南枝!
\"鬼...鬼啊!\"黃寶貴踉蹌后退了幾步,顛倒在地。
蘇南枝隨手翻開房本,輕笑出聲:\"偽造房本,這可是侵吞個人財物,這罪名可不小。\"
說著她將房本合上,遞給身邊的孔姐,“不過和你別的罪相比,侵吞個人財物倒是什么都算不上。”
黃寶貴一臉不可置信,這抹不可置信在看見蘇南枝身旁站著的穿著公安制服的幾個公安后轉為驚恐。
“黃寶貴,你因為涉嫌買兇殺人,串通境外敵對勢力侵吞國家資產等罪名,現在正式逮捕你。”
孔大姐穿著一身筆挺制服,平時親切的臉此刻滿是肅穆。
她的話音剛落,一旁的兩個公安同志已經上前控制住了黃寶貴。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房間里黃寶貴和魯家父女兩人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公安同志,你們是不是弄錯了。”魯巧云尖叫撲過去阻攔,“我們家寶貴可是拖拉機廠的主任,怎么可能殺人,還有那什么境外敵對勢力……”
“而且蘇南枝不是還在這嗎?哪里來的殺人。”
孔大姐冷笑一聲,從公文包抽出一份口供:\"殺人犯已經招供,這是你丈夫指使他殺人的證據!\"
“至于你,涉嫌拐賣兒童,回去和我們接受調查。”
她說完,兩個女公安上前控制住了魯巧云。
魯偉岸眼底閃過一抹慌亂,他倒是抵估了黃寶貴,竟然敢和境外分子牽扯上關系。
好在他沒牽扯進黃寶貴買兇殺蘇南枝的事情上,只是想到黃寶貴這個廢物沒把人給解決了,還讓人家帶著公安上門了。
他正想悄悄溜走,卻被兩名公安逮個正著。
\"魯偉岸,\"孔大姐又取出一疊材料,\"經查,你利用職務之便侵吞國家資產,向房管局行賄,販賣婦女兒童,證據確鑿!\"
看著白紙黑字的證據,魯偉岸面如死灰。
他自己曾經做了什么自己很清楚,甚至他也想過這一天遲早會來,但是不是這樣毫無準備的。
想到這,他猛的看向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切的蘇南枝。
“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個孤女怎么可能讓他覆滅。
除非蘇南枝的背后有人。
蘇南枝雖然覺得這個問題有點莫名其妙,但是輸人不輸陣,她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等你進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的背后站著的可不是人,而是一個蓬勃發展的國家,一個容不下不公的國家。
魯偉岸卻像是被她嚇住了一般,整個人瞬間頹廢,絲毫沒了掙扎的念頭。
隨著孔大姐一聲令下,三人被押著往外走。圍觀的百花巷居民早已經擠滿了院子,指指點點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黃寶貴竟然和境外敵對勢力有牽扯,難怪他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噓...小聲點,誰知道這院子里還有沒有他的同伙...\"
”
“蘇家丫頭真是了不得,居然能帶著公安來抓人!”
“你們沒聽見剛剛蘇家丫頭說她背后有人?”
……
蘇南枝絲毫不知道在她跟著公安走了之后,百花巷里流傳起的關于她背后有人的流言蜚語傳的菲菲繞繞。
財帛動人心,權勢也誘人,蘇家老宅的角落里也響起了事情。
應大媽聲音發顫:\"兒啊,黃寶貴竟然是敵特...咱們這些年給他當眼線...\"
她突然猛的抓住應圓的胳膊,\"公安會不會把我們也...\"
\"閉嘴!\"應圓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應大媽的手,眼中閃著嫉恨的火光,\"那個蘇南枝算什么東西!不過是仗著那張臉……\"
話沒說完,他突然發現應方正對著鏡子整理衣領。
\"你發什么瘋?\"
應圓蹙眉看著應方,就見應方咧著嘴,露出個詭異的笑容。
\"我們應家要翻身了。\"他壓低聲音,神情卻扭曲的可怕。
他要成為第二個黃寶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