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一道封妃的旨意果然傳遍了后宮。
原以為只有柳嬈而已,可沒想到的是,封妃的圣旨上有四個人。
除了柳嬈之外,其他三個人的家世都比柳家出眾許多,最高的是一品太傅之女宋氏。
蕭臨很規矩地按著家世給的位份。
比如太傅之女宋氏是個六品貴人,吏部尚書之女周氏也是貴人,還有個戶部侍郎之女李氏,是個七品才人。
而柳嬈的父親不過是個朝中六品的閑散官職,她就成了九品的答應。
跟柳嬋當時一樣。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柳嬋喝到嘴里的茶水都差點噴出來。
“宮里又要熱鬧了。”許才人憂心忡忡,“這幾個單看家世的話,都不是好相與的。”
前幾年的宮里有靜貴妃獨樹一幟,其他的小妃嬪家世也都一般般,反而掀不起什么風浪。
現在不一樣了。
前有一個意美人在宮里奪了一部分寵,好不容易下去了,又來了好幾個別的。
出身高的妃嬪越來越多,想必爭斗也會更上一個臺階。
許才人對自己的寵愛已經沒有了信心,她現在擔心的是柳嬋不能與她們相爭。
“嗯,宮里又要熱鬧了。”柳嬋就當聽不出她的意思,隨意笑道。
眼下許才人也算關心她,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兩人年紀相差太多的緣故,說話時總要端著些,不那么隨意。
起碼不如跟沈美人和婉兒說話更自在。
既是下了封妃的旨意,很快就將她們幾個都接到了宮里。
昭賢妃跟安德妃商議后,將人各自安排了去處,宋氏跟周氏說是閨中姐妹,便讓她們同住芙蓉軒,李氏則是住在了福月閣。
最讓人注目的是柳家出來的柳答應。
給安排到了玉瓊軒。
這可將柳嬋給惡心的不輕。
“不是,她怎么能住咱們這?”珍珠又氣又惱,“昭賢妃難道覺得您跟她是姐妹,所以關系好?”
柳嬋冷聲道,“未必是昭賢妃安排的,想必是太后吩咐的。”
依著昭賢妃的性子,壓根不會做這種故意討人嫌的事。
蕭臨更不會將柳嬈安排給她。
所以能在這件事里插手的,且插手成功了的,只能是太后無疑了。
“那咱們去尋皇上,讓皇上做主。”珍珠趕緊道。
柳嬋一開始也是這樣的想法,可轉念一想,若皇上知道柳嬈住處的安排,那就是默認了的。
若不知道的話,待知道了又如何?
“無妨。”柳嬋勾了嘴角,“既然她要住玉瓊軒,那就讓她住好了。”
雖是礙眼了些,可凡事都有兩面性。
她就不信她費心跟蕭臨培養出來的感情,能被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柳嬈給搶走了!
讓柳嬈看著她得寵,也定能氣的跳腳。
跳了腳,就容易犯錯,犯了錯,就是把柄。
不過,柳嬋還是想多了。
兩個時辰以后,柳嬈重新從玉瓊軒被安排進了未央宮,說是跟柳嬪作伴也是一樣。
這就是蕭臨的旨意了……
柳嬋心情愉悅。
有人不動聲色地為自己擋掉麻煩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四個新晉嬪妃進宮時,正好是三月十五的好日子。
眾人被昭賢妃帶著去給太后請了安,回來就聽說幾人已經進了宮,去自己的住處了。
“也不知道今晚哪位先侍寢?”錢妃向來是好奇又直率的。
她話多,宮妃都不喜歡她。
可她的錢多,宮人們的態度又是反過來的。
也是個有意思的人。
“柳美人說呢?”錢妃見其他人不理她,就開始跟柳嬋湊近乎,“會不會是柳答應先侍寢?”
柳嬋也覺得她話太多,不過還是好脾氣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錢妃有些不死心,覺得柳嬋在敷衍她。
“你跟柳答應不是親姐妹嗎?”錢妃又追問,“關系不好?”
這話問出來,眾人看過來的目光都帶著些一言難盡。
“是親姐妹不假,可又不是一個娘生的,關系自然一般了。”柳嬋笑意未減,“錢妃娘娘還有什么別的問題嗎?一并問了就是。”
她似笑非笑地盯著錢妃,心里也煩的很。
拉攏錢妃是一回事,但這個錢妃的嘴太碎,說話也不動腦子。
好用的時候就是一把好嘴,不好用的時候她也有些招架不住。
“哦。”錢妃倒是沒察覺出她的不快,還深以為然地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不過你覺得今晚會是誰先侍寢?”
柳嬋無語望天。
“誰侍寢也輪不到錢妃娘娘您侍寢。”沈美人走了過來,也是笑嘻嘻的,“是吧,錢妃娘娘?”
錢妃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到現在都沒有侍寢,也好意思說本宮?!”
“哦。”沈美人完全不反駁。
眼見著錢妃氣的不輕,就要嚷嚷起來,坐在宮轎上的昭賢妃開了口,“好了,各自散了回宮吧,都在這聚著,不怕太后娘娘看見?”
錢妃氣鼓鼓地甩了帕子就走了。
昭賢妃的宮轎抬到了柳嬋的旁邊,昭賢妃忽然開口,“一開始柳答應的住處不是本宮安排的。”
柳嬋抬了頭看她。
她納罕,這是在跟她示好?
“臣妾知道。”柳嬋笑了笑,她行禮,“恭送賢妃娘娘。”
聰明的人不必多說,只一個眼神對方就懂了,昭賢妃也僅僅是過來解釋這一句而已。
眾人很快就散了。
到了晚上,大家的豎著耳朵想知道誰頭一個侍寢的時候,就說太極殿那邊拒了敬事房的牌子,皇上單獨歇息。
又過一日,太極殿那邊宣召了沈美人伴駕。
這可讓不少人驚訝了。
沈美人進宮好幾個月,一次都沒有侍寢,莫不是要算在剛進宮的四個人里面爭?
那就等于有五個新人了。
珍珠從外面進來,“小主,柳答應和李才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