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深夜時分,那輛大貨車終于緩緩安穩地停下。
車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拉開,一個留著小胡子的男人出現在了楊喬和顧霆之的面前。只見他面色冷峻,微微瞇起雙眼,沉聲道:“把他們帶去見都長。”
隨著他這一聲令下,兩個全副武裝的人立刻登上大貨車,動作粗魯地將被捆綁著的楊喬和顧霆之拽下了車。
到了車外,楊喬和顧霆之才驚覺,他們此刻正身處狼山之中,具體的方位全然不知,只曉得四周皆是山林,到處都是漆黑一片,仿佛無盡的黑暗要將人吞噬一般。
小胡子男人手持手電筒,在前面穩步帶路,楊喬和顧霆之則被兩個武裝人員緊緊押制著,只能亦步亦趨地緊跟其后。
這一路盡是崎嶇的山路,車子根本無法駛入,唯有依靠人的雙腿艱難前行。
楊喬一邊走著,一邊暗中用腳用力踩出幾個深深的腳印,她心里想著要留下記號,以防在萬不得已之時能夠有機會逃命。
畢竟這里對他們來說完全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留個心眼總歸是沒錯的。
顧霆之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用意,也會時不時地用腳幫她將這個印記加深一些。
大約往南邊叢林里走了約半盞茶的功夫,在叢林的深處,一排亮著燈的木屋若隱若現地出現了。
小胡子男人在距離那個木屋百米左右的時候,開始有節奏地閃爍著手電筒,楊喬感覺他閃爍出的像是一個大大的“字”,似乎是在這黑夜里接頭的暗號。
很快,那邊木屋處亮起了一個大射燈,將他們前往的路照得亮如白晝。
小胡子男人將楊喬和顧霆之帶進了一排木屋中間的一間,而后和兩個武裝的人悄然退了出去,并輕輕關上了門。
顧霆之目光銳利,迅速運用巧妙的辦法解開了身上的束縛,楊喬也不甘示弱,一番操作后同樣解綁恢復了自由。
兩人立刻開始四處觀察起這個木屋,里面的陳設十分簡單,僅是普通的家具家電,就仿佛是普通人居住的房間一般。
顧霆之神色凝重,快步走到窗邊往外看去,只見外面的木制走廊上空無一人,一片寂靜。
而楊喬此時卻在輕輕敲擊著木屋的墻面,她心中篤定,這種看似不起眼的山間茅木屋內必定大有乾坤,她的臉上滿是思索的神情。
楊喬一邊神情專注地敲打著墻面和地面的木板,眉頭緊緊皺起,似乎正在竭盡全力地探尋著某些關鍵線索。
顧霆之緩緩回過頭來,瞧見楊喬那極為投入的模樣,他的眼神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驀地,楊喬好似有了重大發現,她的眼眸倏地一亮,嘴角微微上揚,隱隱露出一個不易被人察覺的笑容。
只見她俯身趴在地上,輕輕湊近木質地板,仔細地傾聽著,纖細的手指在上面緩緩地移動著。
顧霆之見狀,也趕忙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輕聲問道:“發現什么了?”
楊喬趕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后繼續全神貫注地研究起墻面來。
過了一會兒,楊喬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與神秘,她同樣壓低聲音對顧霆之說:“我感覺這木地板下面似乎有暗格或者通道之類的東西。”
顧霆之微微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接著便開始在房間里的其他地方尋找可能通往地下的機關。
楊喬則繼續在地板上摸索著,她的表情顯得極為謹慎。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楊喬和顧霆之瞬間警覺起來,兩人對視一眼,迅速站起身來。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在門口停了下來,接著是一陣短暫的沉默,仿佛外面的人正在猶豫著要不要進來。
楊喬心中暗自思忖,來人究竟會是誰呢?顧霆之則目光犀利地緊緊盯著門口,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過了好一會兒,木門才被人從外緩緩推開,映入眼簾的人竟然是……
“長理!”
楊喬和顧霆之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喊出了這個名字。長理看著楊喬和顧霆之,臉上露出的笑容既詭異又得意。
“顧少,楊上尉,好久不見啊!”長理宛如一只笑面虎一般,緊緊地盯著楊喬和顧霆之,那笑容根本不達眼底。
“你還真是命大。”顧霆之原本以為長理跳進那么深的河水里,肯定早就淹死了,卻沒想到他居然還完好無損地活著,更沒想到他會出現在 y國皇家影衛里。
楊喬同樣感到十分震驚。
長理看到顧霆之和楊喬那充滿驚訝的表情,越發得意起來。
“我大難不死,還成了皇家影衛里的都長,這都要感謝中德將軍的信任和重用啊。”長理自顧自地炫耀著,“中德將軍可是 y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顧霆之根本不想聽他吹牛,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所以,你就設了一個局將我引來 y國?”
長理笑著點頭,“顧少真是聰明啊,什么都瞞不過你的法眼。”
“那你到底想干嘛?”顧霆之不喜歡拖泥帶水,他只想知道長理的最終目的。
“我想讓你去見巴特區長。”長理說這話時,眼神中劃過一抹狡黠。
顧霆之強烈譴責道:“你這是讓我去死,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楊喬似乎聽到了一些她不該知道的秘密。長理卻笑得極為猖狂,“巴特區長可是……”
“住嘴!”顧霆之暴怒地一吼,打斷了長理的話,“長理,無憑無據你可千萬不要胡說八道。”
長理笑得更加肆無忌憚,“如果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哪敢邀你們前來。”
楊喬有些明白了,長理這是捏住了顧霆之的軟肋。
看來,顧霆之去見他生身父親巴特區長是勢在必行了。
畢竟長理的身后站的是中德將軍,那可是 y國除女皇之下權勢最大的人。
在人家的地盤上,顧霆之根本拗不過。
只是楊喬不明白,長理一個顧家家主的走狗,怎么搖身一變成了中德將軍的狗了?他到底有什么過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