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的腳步更加沉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眼神更加銳利，掃過四周時帶著自信，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也多了幾分從容，不再像之前那樣時刻緊繃著神經。

他知道，自己離守護鄭曉曉的目標，又近了一大步，胸口仿佛揣著團暖烘烘的光，連呼吸都變得更有底氣。

楊小三將干癟的紫韻蓮小心翼翼收進行囊最內側，用油紙額外裹了兩層，生怕殘留的藥香泄露。

他又檢查了一遍牛角弓——弓身的牛角紋路里還沾著之前戰斗的血漬，他用衣角仔細擦干凈，再摸向箭囊，確認里面十二支魔骨箭都在，箭尖的寒光透過囊口隱約可見，才撥開藤蔓，彎腰走出石穴。

通道深處的光線比之前更暗，巖壁上的光點像快要熄滅的燭火，變得稀疏零散，只有偶爾掠過的熒光蟲，拖著淡綠色的尾焰，能帶來轉瞬即逝的光亮，照亮腳下布滿碎石的路。

他放緩腳步，靴底碾過碎石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九滴神力在丹田內緩緩流轉，像九顆溫吞的金珠，每一次轉動都有溫熱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讓他即便面對未知的黑暗，也能保持鎮定，連指尖的顫抖都壓了下去。

“小月，遺跡深處的能量波動怎么樣？有沒有特別強的氣息？”楊小三在識海里問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弓柄上的防滑紋路，這是他從黑松嶺開始就養成的習慣，緊張時摸一摸，心里就踏實些。

小月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識海里的銀輝閃爍得比之前更快，像被風吹動的碎銀子：“深處的能量很雜，東邊有三股不弱的妖獸氣息，西邊還有兩縷人類修士的波動，距離太遠，暫時分不清是敵是友，不過其中一股修士氣息帶著點血腥味，不太干凈。”

楊小三點點頭，心里有了數，他從行囊側面的小兜摸出一塊瑩石——這是之前在黑松嶺的山洞里撿到的，拳頭大小，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澤，只要注入一絲神力，就能發出微弱的白光，剛好用來照明，還不引人注目。

瑩石被點亮的瞬間，柔和的白光驅散了周圍半丈內的黑暗，照亮了前方蜿蜒的通道，通道兩側的巖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刻痕：有的像扭曲的藤蔓纏繞，有的像展翅的鳥類，還有的是密密麻麻的符號，刻痕邊緣被歲月磨得有些光滑，卻依舊能看出刻痕很深，像是用鋒利的爪子或武器硬生生鑿出來的，顯然不是自然形成的。

他沿著通道往前走，每走十步就會停下，用瑩石湊近巖壁仔細檢查刻痕，指尖劃過凹槽時，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能量殘留，像干涸的河床里還剩的幾滴水，雖然微弱，卻能確定這些刻痕不簡單。

走了約莫兩炷香的時間，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沙沙”聲，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通道里格外刺耳，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干燥的草叢里快速蠕動，帶著細碎的摩擦聲。

楊小三立刻停下腳步，像被釘在原地，飛快地將瑩石揣進懷里，黑暗瞬間重新籠罩下來，他屏住呼吸，連心跳都刻意放緩，凝神傾聽聲音的來源，九滴神力在丹田內悄然加速旋轉，金色的光暈在經脈里隱約閃動，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左邊三丈，有三只普通妖獸毒蝎，躲在碎石堆里，殼子硬但眼睛脆，瞄準眼睛打。”小月的聲音及時響起，帶著一絲提醒，銀輝還在識海里標出了毒蝎的位置。

楊小三順著小月提示的方向望去，借著遠處熒光蟲偶爾的光亮，果然看到碎石堆里有三對綠色的小眼睛，像三顆發著綠光的豆子，正死死地盯著他，尾巴上的毒刺微微顫動，尖端還掛著透明的毒液，滴在碎石上，悄無聲息地腐蝕出小坑，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換做之前只有八滴神力時，他或許還會繞到側面偷襲，避免被毒刺傷到，但現在有了九滴神力，對付這種連一階都算不上的妖獸，根本不費吹灰之力，連偷襲的必要都沒有。

他緩緩抬起牛角弓，左手托著弓身，右手拉弦，指尖凝聚起一滴神力，像水珠般滴在箭尾，金色的光芒順著箭身流淌，在箭鏃上一閃而逝，快得像錯覺。

“咻”的一聲，箭矢帶著破空的銳嘯，像一道金色的閃電，精準地射向其中一只毒蝎的眼睛——那只毒蝎剛要抬頭撲來，箭鏃就已經貫穿了它的頭顱，綠色的血液順著箭尾流淌出來，滴在碎石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另外兩只毒蝎見狀，發出“滋滋”的憤怒嘶吼，身體弓成弧形，猛地朝著楊小三撲來，速度快如閃電，六條細腿在地上蹬出細碎的煙塵，毒刺高高揚起，帶著致命的威脅。

楊小三不慌不忙，拉弓搭箭的動作流暢連貫，沒有絲毫停頓，仿佛演練過千百遍：左手穩弓，右手拉弦，神力注入，松弦放箭，一氣呵成。

“咻咻”兩聲，兩道金色的箭影幾乎同時射出，分別命中另外兩只毒蝎的眼睛，毒蝎的身體在空中僵了一下，隨即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他走上前，用短刀的刀尖小心翼翼挑開毒蝎的尸體，避免碰到毒刺，然后捏住毒蝎尾部的毒囊，輕輕一扯，將毒囊取了下來——毒囊呈翠綠色，像顆飽滿的小葡萄，捏在手里軟軟的，雖然毒性不強，但用來涂抹在箭頭上，能讓箭矢多一層麻痹效果，增加殺傷力。

“沒想到剛進深處就有收獲，這毒囊剛好能用來強化箭頭，省得下次遇到妖獸還要費力氣補箭。”楊小三滿意地將毒囊放進專門的小瓷瓶里，擰緊瓶蓋，才繼續朝著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