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債血償！光復紫云！”
柳磊的聲音在尸山血海的礦洞里回蕩，冷得像冰，卻帶著一股子能點燃人心的狠勁。
幸存的柳家族人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憋了一年多的委屈、報仇的恨、還有重見希望的激動，像洪水似的從心里涌出來！
“血債血償！光復紫云！”有人扯著嗓子喊，聲音啞得都快破了，可勁特別足！
“我愿為少主死！為星淵閣死！”
“殺！把林家的狗雜種全殺光！”
一聲聲咆哮混在一起，震得礦洞頂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連外面的雷雨聲都壓下去了。這哪是人的喊聲？分明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復仇嘶吼！
他們看著站在尸堆上的柳磊，眼里的疑惑和茫然早沒了，只剩下實打實的信服，甚至帶著點狂熱。他們不知道柳磊是誰，可他們知道——這年輕人是少主的人，是帶他們從地獄里爬出來的希望！
柳磊看著下面激動的族人，臉還是木木的，可握著劍柄的手悄悄在抖——不是怕，是激動！少主說的“人心”，原來這么有力量！
就在這時，有人喊了一聲“大管家來了！”。柳磊扭頭一看，柳玄在兩個族人的攙扶下，慢慢走上了尸堆高臺。
柳玄的臉恢復了點血色，眼淚卻順著皺紋往下淌，可腰桿挺得筆直，跟當年在柳家大院里主持家事時一模一樣。他看著下面的族人，有熟悉的老面孔，也有年輕的后輩，聲音因為激動，顫得厲害：“孩子們……”
這一聲“孩子們”，讓不少人紅了眼。
柳玄深吸一口氣，抬高聲音：“老夫柳玄，以柳家大管家的身份告訴大家——我們的少主，柳伯懿！他，回來了！”
“轟——！”
雖然早就猜著了，可這話從柳玄嘴里說出來，礦洞還是炸了鍋！有人激動得哭了，有人使勁拍著大腿，還有人把手里的礦鎬往地上一砸，“哐當”響：“少主回來了！我們有救了！”
柳玄抬手往下壓了壓，喧鬧的礦洞瞬間就靜了——這就是老管家的威望！
“少主歸來，是天命！”柳玄的聲音變得莊嚴起來，“星淵閣成立，就是我們柳家反攻的號角！但我得跟大家說清楚——”
他話鋒一轉，眼神掃過每個人，銳利得像刀子：“復仇的路不好走！前面不是平路，是刀山火海，比這礦洞還殘酷百倍！你們里頭，可能有人會被抓，被折磨死；可能有人會戰死，連尸骨都找不著；甚至我們所有人，都可能死在這場仗里！”
這話像盆冷水，澆得眾人心里一涼，臉上的狂熱也退了。
柳玄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就算這樣，你們誰還愿意跟著少主，跟著星淵閣，把這條復仇路走到頭？誰愿意把命、把血、把魂，都獻給這場復仇大業？”
礦洞里靜得能聽見外面的雨聲，還有人粗重的呼吸聲。每個人都皺著眉，臉色凝重——這不是鬧著玩的，是真要把命賭上！
柳玄沒催，就靜靜地看著他們。他知道，復仇需要熱血，更需要不怕死的覺悟。
三息過后，一個斷了胳膊的漢子突然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洪亮：“我愿意！”
這漢子叫趙虎，以前是柳家護衛，妻兒都被林家殺了。他斷了的胳膊空蕩蕩的，可站得筆直：“我妻兒死得慘！不報仇，我死了都閉不上眼！”
“我也愿意！”又一個人站了出來，是以前柳家的管事，“柳家對我有恩，現在柳家難了，我不能慫！”
“算我一個！”
“還有我！”
一個、兩個、十個……越來越多的人站了出來。他們有的斷了腿，有的臉上帶著疤，可眼神都一樣堅定——那是報仇的狠勁！
最后一數，三百多個族人里，有五十二人站了出來！這五十二人，修為不一定最高，可心最齊，也最不怕死！
柳玄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了笑，對著柳磊重重點頭：“少主的代言人，星淵閣第一批核心成員，齊了！”
礦洞里的秩序慢慢恢復，柳磊知道，光有信念不夠，還得給實在的好處——賞罰分明，隊伍才能攏住人心。
“羅成！”柳磊喊了一聲。
“到！”羅成虎吼著上前，身后跟著幾個核心成員，抬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都是從林家監工尸體上搜出來的。
羅成沒廢話，把儲物袋往地上一倒，“嘩啦啦”——靈石、法器、丹藥、符篆全掉了出來，堆成了一座小山！昏暗的礦洞里，靈石閃著光，法器泛著靈氣，看得所有人眼睛都直了，呼吸也粗了。
“這些，是咱們用命換來的！”柳磊的聲音響起來，“少主有令，星淵閣立規矩——無功不賞，有功必賞！這次的戰利品，按戰功分！”
柳玄上前一步，從懷里掏出一本沾著血的名冊——這是剛統計好的戰功。他清了清嗓子：“此戰斬敵最多的——柳七！上來！”
人群里，一個瘦小的少年走了出來。他看著才十五六歲，臉上還有稚氣，可眼睛里全是狠勁。他爹娘和哥哥都被林家殺了，這次打架，他跟瘋了似的，居然用牙咬死了一個煉氣五層的監工！
“柳七！”柳玄看著他，眼里滿是贊許，“賞你下品靈石三百塊，下品法器鐵骨劍一把！”
柳七攥緊拳頭，剛要道謝，柳玄又說：“另外，賞你丹帝‘塵’大師親手煉的極品回氣丹一瓶！”
“啥？丹帝‘塵’？！”
“極品回氣丹？那可是能讓修士快速回氣的好東西啊！”
人群一下子炸了！丹帝“塵”是誰？那是東荒丹道的神話！連他都幫少主？少主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柳磊從懷里摸出個玉瓶，扔給柳七。柳七接住瓶子，手都在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柳磊磕了個響頭，聲音帶著哭腔：“謝少主！柳七這輩子都跟著少主，上刀山下火海！”
“起來吧。”柳磊擺了擺手，繼續往下念。
“王五，斬敵三人，賞靈石兩百，療傷丹一瓶！”
“李四，沒殺人，但救了三個人，賞護身法甲一件！”
一個個名字念出來，一件件獎賞分下去。沒有誰多拿，也沒有誰少拿，該給多少給多少，全按戰功來。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星淵閣的規矩，是真的！
半個時辰后，戰利品全分完了。不管是不是核心成員，都分到了東西，連沒參戰的老弱，都得了幾塊靈石。隊伍的士氣，比剛才還高！
可柳磊沒給大家慶祝的時間，他皺著眉說：“這里不能待太久，林家的大部隊說不定很快就來。”
這話一出口，眾人剛熱起來的心又涼了——是啊，林家勢力大，他們這點人，根本打不過！
羅成上前一步，沉聲問：“代言人大人，我們去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柳磊身上——天地這么大，哪有他們的容身之處？
柳磊抬頭，眼神好像穿透了礦洞的巖層，望向了北邊。他腦子里，少主給的系統地圖上，一個標著【先祖遺澤】的地方正閃著光——那才是他們該去的地方！
“所有人輕裝簡行，帶上能帶走的資源！”柳磊下達了最后命令，“我們的目標——【問心秘境】！”
半個時辰后，礦洞里突然“轟隆”一聲，緊接著燃起了大火！熊熊烈火把礦洞照得通紅，也燒光了這里的罪惡。
一支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的隊伍，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雷雨夜里。他們走得快，卻走得穩，每個人的眼里都閃著光——那是復仇的光，是希望的光！
潛龍，已經出淵了。接下來的路，不管多險，他們都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