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榮一臉古怪。
他就是問問家庭背景，有必要說得這么細致嗎？
而且這個姓氏和對方身后的重尺，總感覺有點熟悉。
肖衍沒管陸榮怎么想，他繼續說道：“陸門主，我加入萬仞門可以不要俸祿，甚至甘愿為牛為馬，聽您差遣調令，只求陸門主！替我報仇，讓我族人泉下安息……”
他臉上帶著一股子倔強的憤怒，眼中燃起渴望復仇的怒火。
語氣中還帶著一絲央求。
這讓陸榮陷入沉思。
半晌才試探一問：“滅你家族的神秘勢力，具體是哪個門派或者勢力，他們最強者修為幾何？”
肖衍苦澀地搖搖頭:“我要是知曉那勢力的底細，就不會說他神秘了。”
陸榮很是無奈：“所以你啥都不知道，我怎么替你復仇？連仇家在哪都找不著。”
肖衍想起什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盒子打開。
里邊裝著一塊黑色令牌，上邊寫著血魂二字。
對陸榮解釋道：“我雖不知那個勢力的底細和其他信息，但我逃亡時，父親曾將此令交給我，說這玩意是那神秘勢力一名長老的信物，他拼死斬殺其中一人才奪來此物。”
“至于那個勢力的最強者……我不知道，只知我父親強如窺涅境高階，也飲恨當場，那個勢力的首領我猜是破涅境。”
陸榮翻看幾眼令牌。
沒有玄力波動，看來只是普通的信物。
放下令牌，陸榮語氣平靜：“你憑什么認為我能打得過破涅境，我又憑什么，冒險幫你復仇？”
“如果只是個小勢力也就罷，但你所說的神秘勢力可是有破涅境強者，這種勢力無論放在哪都是頂尖巨擘。”
“就憑你三言兩語，就憑你給我當牛做馬，我就要冒著生命危險，以及得罪一個大勢力的代價幫你復仇？”
陸榮一連串質問讓肖衍一怔。
他不蠢，知道天下沒有這種劃算的交易。
只能是先拍起馬屁：“陸門主何許人也，連云瀾城城主的兒子都敢殺，更是把顧正元弄進審判庭那種地方。”
“您這種膽魄不俗的人物，應不會畏懼強權。”
陸榮指尖敲擊著桌面，這年輕人有備而來啊，竟還調查過他。
咧嘴譏諷一笑：“就算我天不怕地不怕，也不可能自找麻煩，除非你開出讓我滿意的籌碼。”
人這一生，皆為追逐功利。
陸榮也不例外，他想光復道玄國，就得快速提升實力。
而提升實力，最不能缺的就是錢和修煉珍寶。
肖衍低頭沉思半晌。
才一臉堅定道：“我祖上曾出過一位凈涅境強者，而他的傳承就在我身上，如果你替我復仇，我便將凈涅傳承雙手奉上。”
傳承？是啥鳥東西。
是繼承衣缽嗎？可死人的衣缽怎么繼承。
陸榮沒有追問，這會顯得他閱歷淺薄。
只是揮揮手：“你先下去吧，容我三思。”
“好，陸門主慢慢考慮，若不愿意的話提前說一聲，我會離開萬仞門。”
肖衍說完扭頭就走。
儼然是找能復仇的幫手而來，并非誠心投靠門派。
陸榮將守在門口的輝逝喊來。
問道：“剛才我倆的談話你可聽到了？”
輝逝點點頭，像是看穿陸榮想法一般
“大哥你是想問傳承的事？”
“呃……你知道那還不快講？”
輝逝平靜回答：“凈涅，是為世人口中的尊者境，是上三境的最后一境，想達到這個境界對武者來說無比困難。”
“比逆天改命，還要難上百倍甚至千倍，破涅與凈涅之間的鴻溝，不是庸人能跨越的。”
陸榮有些不耐煩：“說重點。”
“突破凈涅唯一要求是，悟出意境或者領域。”
世間武者千千萬，修行法門各不同。
修煉的道路有很多種，所以衍生出許多令人眼花繚亂的旁門左道。
輝逝豎起一根手指：“舉個例子，一位劍道宗師若悟性通天，加之機緣眷顧，那么便有可能悟出劍之意境。”
“不過這種意境是兵器意境，屬萬千意境中最低檔的，所以這類凈涅強者不會太強，畢竟凈涅強者也是有檔次之分的。”
“若大哥你能悟出前世的龍神意境，吊打十個劍之意境的凈涅強者，都是綽綽有余。”
輝逝花了近一盞茶功夫，才將意境的知識盡數普及給陸榮。
陸榮粗略記下。
得知意境分為三個檔次。
借助死物悟出的意境和領域，是最低檔，這類凈涅武者也屬墊底存在。
而以身入局，融入世間體驗蕓蕓眾生，從中悟出的意境就很強大了。
通常可以力壓死物意境強者，以一敵三都不是問題。
至于最強的那一檔意境。
就很稀少了，陸榮前世的龍神意境便是其中之一。
這類意境，通常與天地法則，或極為強大的存在綁定或相關。
陸榮撓撓頭：“末流意境，可從死物中悟出，中層意境，可從體驗世間百態，蕓蕓眾生中悟出……還挺有邏輯。”
輝逝微微頷首：“那個年輕人所說的傳承，其中很可能有他老祖遺留的幾分意境殘影，若你能從中參悟到一絲奧妙，便有機會悟出與他同樣的意境。”
“不過在我看來，大哥無需這么做，以你尊貴身份和極強的天賦，哪怕不借助外物幫助也可悟出獨屬自己的意境。”
“行，我知道了。”
陸榮走在園子里散步，初春將至氣溫回暖，周遭積雪已經消融。
他散步的同時，在想師父以及南陽國主，會是什么意境。
沒走多遠，就碰上在萬仞門閑逛的肖衍。
肖衍行了一禮：“參見門主大人，考慮得怎么樣。”
陸榮臉皮抽動：“呵呵，咱倆才剛結束話題，總得給我多一點時間吧？”
肖衍也意識到自己操之過急。
誠懇道歉后就要離開。
卻被陸榮喊住。
“等會，你老祖的傳承里可有意境殘留？”
肖衍一怔，緩緩轉身：“有的門主大人，我家老祖當年悟出意境名為：三千火意境，可號令世間萬火為己用，意境之內，可鎮壓一切邪祟。”
三千火，不是外物意境吧？
陸榮露出不明覺厲的表情。
“行，你確定你沒誆本門主？你身上真有自家老祖的傳承，并且帶有意境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