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什么都改變不了，它們也活不了了。”

“我詛咒你們，終有一日，你們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無比慘痛的代價！”

……

這一刻，鳳青禾仿佛化身為那個世界天道。

悲痛，憋屈，卑微，憤怒，無助，痛苦，絕望……

它想拼盡全力守護自己世界的生靈。

結果發現，自己憤怒的一擊，竟是被毀滅者輕松的化解。

毀滅者輕松抽走了它的世界本源。

隨手就讓蒼生成了祭品。

一切都是隨手而為，輕松愜意。

而世界天道的哀嚎與憤怒，則被毀滅者當成贊歌來聽。

抽離記憶通感后，那種窒息和絕望卻久久未能在鳳青禾心底散去。

毀滅者……最開始也是創世者。

祂們最初也深愛著自己的世界，會拼盡全力給世界輸入本源，只為自己的世界可以更好一點兒。

結果，祂們毀滅起其它世界，卻是如此的殘忍。

當然也有毀滅者對自己世界下手的。

且這樣的毀滅者占九成。

只有那么一成的毀滅者，是為保護自己，而選擇走上毀滅之路的。

可凡是毀滅者，就不無辜！

“你變了。”玄色身影的聲音響起。

“哪里變了？”鳳青禾說著，將那顆碎星放入歲月長河里，抬手間，又撈了一顆。

一個初生靈智的仙草。

它快快樂樂待在自己的山谷內，等待化形。

直到一日，它被一個強者發現，擁有靈智的仙草，更能助強者更上一層樓。

強者輕松挖出仙草，吸收了它的力量。

仙草斷送了所有未來。

“你不會在意一個世界的毀滅，或是一個生靈的死亡。”

“哪怕是青界覆滅，你的憤怒其實是多過傷心的。”

“你俯瞰眾生，會創造規則保護它們，但你永遠像一個觀眾，一個旁觀者，而剛才，你成為了那個世界的一份子。”

玄色身影話語溫柔，細聽之下卻能發現，她溫柔之下藏著的是冷漠，是無情。

她像是經歷過無盡滄桑后，感情麻木的存在。

鳳青禾看向玄色虛影，“你有我的大部分記憶？”

聽似詢問。

卻帶著篤定之意。

復制體的溫柔，細膩，潤物細無聲，但這些并非情感。

復制體展現出來的情緒波動，其實有一種表演的成分，她在試圖展示自己是有感情的存在。

鳳青禾眸色微暗，或許，她知道自己會創造出復制體的真正原因了。

玄色虛影沉默片刻，溫聲道：“嗯，我有。”

玄色身影遞給鳳青禾一個記憶金印，其中隱約有一只元鳳的透明影子。

“本想在你看完歲月長河上的你，再給你的，但現在的你，好像可以看這段記憶了。”

鳳青禾沒去接，“那就等會兒再給我吧。”

虛影說的那句‘你好像還不是你’，應該是一種暗示。

她還是她過去人生的旁觀者。

她當初會封印全部記憶轉世，必然是想要得到什么。

而擁有記憶，極可能會影響她。

鳳青禾接著去看那個自己。

‘她’在葬域之海走了不知多久，換了不知多少個方位，最終找到了一個濃黑如墨的漩渦。

周遭幾十萬里內，只有那個漩渦。

不見任何一個死亡之魂。

這里是葬域之海唯一一個能夠看見顏色的地方。

僅是一眼，鳳青禾就知道這個地方的危險。

‘她’盯著漩渦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義無反顧地走了進去。

‘她’被扔了出來，身軀殘破不堪，血肉模糊。

只不過葬域之海沒有顏色。

‘她’的慘無法被看見。

‘她’不愿意放棄，再次進入，被扔出來，進出，被扔出……

每一次被扔出來后，‘她’都更虛弱幾分，身體更加殘破，而‘她’就是固執的進入。

鳳青禾數不清是多少次之后，‘她’被扔出來，卻沒那么慘了。

‘她’的實力增強了。

再次進去出來，‘她’的傷勢減少了。

最后一次，‘她’進去，很久很久才走了出來。

這次，‘她’沒能進去，‘她’打算離開葬域之海，還順手撿到了一只眼睛，一團玄金色的團子。

接下來，‘她’創造虛空，創造世界。

‘她’依舊沒拒絕其它復生者跟她一起創世的要求。

不同的虛空，不同的創世者，還是重演了一遍無盡鳳域的戲碼。

‘她’似乎早就料到會如此。

‘她’迅速處理起毀滅者和掠奪者。

兩者為了活命，引復生者進來……然后鳳青禾看見完全不一樣的畫面。

即便是至尊境的復生者，‘她’也能輕松滅殺。

‘她’用進來的復生者當成虛空本源的養料。

鳳青禾腦海里閃過一個詞‘釣魚執法’。

毀滅者和掠奪者引進來的復生者，皆被‘她’當成壯大虛空和鳳蒼界的養料。

至于其它世界，‘她’不會主動管。

除非有創世者求到‘她’那里，‘她’才可能出手。

‘她’在增強虛空的同時，還在尋找讓自己抵達永恒境的辦法。

吞噬復生者的靈魂，本源力量……都不行。

‘她’離永恒境始終差一步。

那一步猶如鴻溝，不可跨越。

其實虛空只要被創造出來，就不可能永遠隱藏起來，復生者一定會找過來。

‘她’想要成為永恒境的存在，想要這片虛空變得不可查，不可見，不可被窺視。

只要沒有‘她’的允許，即便是至尊境，也推演不到這片虛空。

而想要達到那個程度，抵達永恒境是先決條件。

‘她’試了無數辦法，卻怎么都找不到進入永恒境的契機，哪怕是一絲絲感悟也沒有。

這時，萬道本源之力的出現，讓‘她’有了不一樣的感受。

也多出一絲感悟。

但在知道萬道本源之力的來源后，‘她’拒絕了它。

那是一種下意識的直覺。

直覺告訴她，這樣的萬道本源不會是成為永恒境的契機。

越來越多復生者來到這片虛空，其中還包括無盡鳳域的毀滅者，‘她’來者不拒，一視同仁地煉成保護虛空的力量。

這片虛空變成了圍獵場。

‘她’是那個最強大，最頂端的獵手，任何復生者都逃不過‘她’之手。

直到一個特別的存在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