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風(fēng)華慎重的正想叮囑弟弟幾句,結(jié)果眼前忽然發(fā)生了變化。
只是在一瞬間,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弟弟沐寒楓和龍?zhí)旆挪灰娏松碛埃車木吧苍谶@一刻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周圍的景色依舊是熟悉的樣子,但是卻不是鏡子之外他們所看到的羽人族領(lǐng)地的樣子,而是她前世最后看到的景色。
這里,是她最后飛升失敗的那個山崖。
周圍的樹木,已經(jīng)由原來的深綠色變得枯黃。
那是因為這片山脈受到靈氣枯竭的影響導(dǎo)致。
以前這片山脈的靈氣非常濃郁,所以這片山脈充滿了生機。這里的花草樹木生長得比其他山脈要更為茂盛蒼翠。有些參天樹木高大的更是十多個人手牽手才能合抱住。
這里比凡世的任何森林都更具有生機。
但是靈氣開始枯竭后,這里也是很快就受到了了影響。
花草樹木開始停止了生長,后來更是開始漸漸枯萎。
在沐風(fēng)華決定放手一搏嘗試飛升的時候,這片山脈,已經(jīng)喪失了生機。周圍已經(jīng)是一片枯黃。
再次看到這樣讓人心中難受的景色,沐風(fēng)華的心中猛然一震。
雖然知道眼前的一切必然是假的,應(yīng)該是那面鏡子所生成的幻象,但是沐風(fēng)華的內(nèi)心依舊被觸動了。
沐風(fēng)華的視角忽然發(fā)生了變化。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漂浮了起來,就那么緩緩地靜靜地漂浮在了半空。
而山崖之上,出現(xiàn)了另外一個她。
那是前世的她。
前世的她此刻正在準備飛升。
頃刻之間,劫云涌動,天色瞬間變暗。電閃雷鳴之間,她看到了自己最后的努力。
但是,她失敗了。
她的身影消散在天地之間的那一刻,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抽走了這個世界最后一根支撐的脊梁。
周圍的一切,開始了不可逆轉(zhuǎn)的坍塌。
沐風(fēng)華親眼目睹了什么叫做——翻天覆地。
不是修辭,不是夸張,而是字面意義上的、最原始的、最野蠻的天翻地覆。
腳下的大地最先發(fā)出哀鳴。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震顫,從地核深處傳來,像是有什么沉睡了億萬年的巨獸在痛苦地翻滾。一道道裂縫如同蛛網(wǎng)般在大地上蔓延開來,縱橫交錯,深不見底。滾燙的巖漿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將早已枯竭的靈脈燒成灰燼。山脈在一瞬間崩塌,千丈高峰如同沙雕般潰散,巨石裹挾著塵埃轟然滾落,將谷地填成平地,又將平地砸出深坑。
而天空,比大地更加瘋狂。
蒼穹像一面被擊碎的鏡子,無數(shù)裂痕從中央向四面八方擴散,密密麻麻,觸目驚心。每一道裂痕的盡頭,都是無盡的虛空——那是一種比黑夜更黑、比死亡更冷的虛無。碎片從天空剝落,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墜向大地,在半空中燃燒、崩解、化為齏粉。天與地的界限在這一刻徹底模糊——頭頂是墜落的蒼穹碎片,腳下是翻涌的大地巖漿,它們在半空中碰撞、交纏、互相吞噬,仿佛天地在這一瞬間交換了位置。
世界,正在毀滅。
那些曾經(jīng)鮮活的生命,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遠處的城池在坍塌中化為廢墟,城墻,樓閣傾倒,那些曾經(jīng)繁華的街巷被掩埋在碎石之下。修士們拼盡全力飛上天空,卻無處可逃——天已經(jīng)碎了,沒有地方可以飛。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被虛空吞沒,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fā)出,便永遠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凡人們更加無助,他們跪倒在地,抱緊彼此,眼中有恐懼、有絕望、有不甘,最終隨著腳下的土地一起崩解、消散,歸于虛無。
沒有鮮血,沒有尸骨。
只有——消失。
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草木枯萎,江河倒流,靈氣——這個曾經(jīng)支撐整個世界運轉(zhuǎn)的根本——早已枯竭殆盡,如今連最后一絲殘余都被這崩塌的天地吞噬。空氣中再也感覺不到任何靈力的波動,只有毀滅本身的咆哮在回蕩。
沐風(fēng)華看著這一切,瞳孔中倒映著天崩地裂的末日光景。
生靈在消失。
大地在沉沒。
天空在墜落。
一切都在回歸最原始的虛無。
最后,當(dāng)最后一塊天空碎片墜入最后一道大地裂縫,當(dāng)最后一聲哀鳴消散在最后一絲風(fēng)中——天地之間,終于什么都不剩了。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沒有暗,沒有生,沒有死。
只有混沌。
無邊無際的、死寂的、永恒的混沌。
像是這個世界從未存在過。
沐風(fēng)華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她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是真的嗎?
還是鏡靈投射出來的假象?
她飛升失敗后離開了那個世界,不知道那個世界后來怎么樣了。
但她總覺得,她現(xiàn)在所看到的一切,就是以前那個世界的結(jié)局。
沐風(fēng)華睜著眼睛,看著眼前混沌的一片,久久無言。
忽然,一個雌雄莫辨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這個聲音,傳入了她的耳中,更像是傳入了她的神魂之中。
那個聲音清晰的問她:“你后悔嗎?后悔飛升失敗,后悔沒能救下那個世界?”
沐風(fēng)華怔住。
她沒有說話,只沉默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周圍一片死寂。
似乎因為沒有得到她的回答,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重復(fù)了剛才的問題。但是這一次,語氣似乎多了幾分尖銳。
“你后悔嗎?你終究沒能救下那個世界,你內(nèi)心后悔嗎?痛苦嗎?”
沐風(fēng)華皺眉用力閉上了眼。
終于,沐風(fēng)華開口了。
她的聲音中有痛苦,有難過,有自責(zé),但是卻尤為堅定:“我痛苦,我自責(zé),都是真的。但竭盡了全力也是真的。我惋惜這一切,但我不執(zhí)迷這一切。
我自責(zé)過,自責(zé)過如果自己再強一些,是不是就能救下更多的人,救下那個世界。
更是痛苦自己最后也沒能救下更多的人。
但,我已經(jīng)傾盡所有,我已經(jīng)竭盡我的全力。
我也明白,有的事情并非竭盡全力就能達成。
所以,我不會忘記過去,但我不會沉淪在過去。
我會帶著這些,繼續(xù)往前,一直往前。”
在沐風(fēng)華回答了那個聲音的問話后,周圍再次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后,那個聲音才響起。
“算你過關(guān)。”
“但你剛才看到的不一定就是那個世界的最后結(jié)局。”
“靈氣枯竭的世界,不一定會毀滅,大概率只是會降級成為小世界。”
“你的心性很堅韌,不錯。”
雌雄莫辨的聲音說了這幾句話后,再無聲息。
沐風(fēng)華聽到這些話后,怔怔的看著前方漸漸消散的一片混沌,她原本沉入谷底的心,終于慢慢的回升起來。
周圍的景色再次發(fā)生了變化。
她再次回到了一開始所在的地方。
而在這里,她看到了渾身僵硬在原地的弟弟和龍?zhí)旆拧?br/>兩人就那么僵硬的站在原地,眼神渙散,一動不動。
顯然,他們此刻也在被鏡靈所考驗著,陷入了鏡靈為他們編織的幻境中。
沐風(fēng)華走到了弟弟的面前。
剛走到弟弟的面前,就再次聽到了那雌雄莫辨的聲音。
“不許出手干涉他人的考驗。”
沐風(fēng)華立刻將兩只手舉了起來,道:“我不會的。”
沐風(fēng)華是在沐寒楓的耳邊,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膽敢作惡,我打死你,或者把屎給你打出來。”
說完這話,沐風(fēng)華就放下雙手,走到一邊去了。她沒出手,不算干涉他人的考驗。她只是動嘴了。
在沐風(fēng)華說出那句話后,沐寒楓僵硬的身子似乎微不可察的抖了抖。
沐風(fēng)華在旁邊,從自己的儲物空間翻找出了個椅子出來,坐在了旁邊等候弟弟和龍?zhí)旆诺那逍选?br/>但是等了一刻鐘,還沒見到兩人有動作,沐風(fēng)華便又從儲物空間找出了個桌子,桌子放好后,看著空蕩蕩的桌面,沐風(fēng)華又拿出了茶壺,茶杯,點心,靈果等一一擺上。
然后就在旁邊開始沏茶,喝茶,吃點心,吃靈果等待著弟弟和龍?zhí)旆拧?br/>沐風(fēng)華以為應(yīng)該是龍?zhí)旆畔刃眩Y(jié)果沒想到是弟弟先醒來。
沐寒楓一醒來,就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他一臉后怕的拍著自己的胸口,口中低呼著:“好險好險!我沒有,姐,我沒有,我最后停住了,真沒有!”
“你在喊什么?”沐風(fēng)華放下茶杯,“大呼小叫,過來先喝杯茶。”
沐寒楓轉(zhuǎn)頭看向沐風(fēng)華,然后眼睛一亮,快步朝她走了過來,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接過沐風(fēng)華遞給她的茶一飲而盡,然后又拍了拍胸口,語氣后怕道:“姐,這個鏡靈確實很可怕。生成的幻境跟真的一樣。我看到了我自己,看到我自己又想作死,想一統(tǒng)三界,帶著魔族準備為非作歹。
但好在天空忽然一聲巨響,我聽到姐姐你的聲音,說我要是作惡就打死我或者把我的屎打出來,然后我就使出吃奶的勁,和那個我爭奪了身體權(quán)。我變成我以后,我就把那些魔族都打死了,然后幻境就消失了。”
沐寒楓說完,拿起桌子上的點心兩口就塞完了,然后又拿起靈果咔咔的用力啃起來。仿佛他啃的是鏡靈一樣。他心中正在對鏡靈罵罵咧咧,真是陰險卑鄙無恥,居然生成了那樣的幻境。他差點就迷惑進去了。前世當(dāng)魔尊大殺四方的感覺差點讓他失去了理智。
沐風(fēng)華又拿出了一些吃的擺在桌子上,安慰道:“沒事,沒事,都過去了,已經(jīng)過關(guān)了就好。吃點東西先。”
沐寒楓嗯嗯了兩聲,繼續(xù)吃。啃完靈果后,他一抬頭就看到了還僵硬在原地的龍?zhí)旆牛@愕道:“咦?龍叔還沒有清醒過來?龍叔居然還在幻境中嗎?我還以為他應(yīng)該是最先醒來的。”
沐風(fēng)華喝了一口茶,道:“我也這么以為的。”
結(jié)果龍?zhí)旆欧炊亲詈笠粋€醒來的。
讓沐風(fēng)華和沐寒楓更沒想到的是,估摸著時辰,已經(jīng)過了一天一夜了,龍?zhí)旆乓琅f沒醒來。
沐寒楓已經(jīng)心里有些不安了,他低聲問沐風(fēng)華:“姐,龍叔不會沒過關(guān)吧?不會醒不過來了吧?這不應(yīng)該啊,龍叔是我們中最強的。”
沐風(fēng)華沉吟道:“也許正因為他是最強的,所以他的考核才最難最多。”
沐寒楓盯著一動不動的龍?zhí)旆牛櫨o了眉頭。就算想幫,他也想不到辦法幫。何況鏡靈應(yīng)該也不會讓他出手相幫的。
沐寒楓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姐,我們只能等嗎?”
沐風(fēng)華微微點頭:“目前只能等。你別擔(dān)心,龍叔現(xiàn)在的氣息很平穩(wěn),證明沒有什么問題。如果真有問題我會想辦法的。”
沐寒楓聽到沐風(fēng)華這么說,放下心來,坐在旁邊開始吃吃喝喝。這回不止是吃點心靈果了,他把以前打包的那些飯菜都擺上開吃了。什么烤雞,燒鴨,燒鵝,紅燒魚都拿出來了。
周圍的空氣中彌漫起了濃郁的香味,讓人食指大動。
沐風(fēng)華和沐寒楓就這樣邊吃邊等,又過了一個晚上后,龍?zhí)旆拍墙┯驳纳碜咏K于動了。
他身子剛能動,就惡狠狠的轉(zhuǎn)頭看向沐寒楓他們這邊。
沒等沐風(fēng)華和沐寒楓問話,他已經(jīng)疾步走了過來,一把將沐寒楓手里的雞腿搶走,然后惡狠狠的咬了一口,道:“你們在我陷入幻境的時候,在旁邊吃吃喝喝,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
沐風(fēng)華已經(jīng)拿出了一張椅子,請龍?zhí)旆抛隆?br/>龍?zhí)旆抛潞螅豢蜌獾睦^續(xù)吃喝,把桌子上擺放的東西全部吃了個遍,這才擦了擦嘴,開口道:“你們經(jīng)歷了幾個幻境?”
沐風(fēng)華一聽這話,就知道龍?zhí)旆诺目己斯蝗缢A(yù)想的一樣,和他們是不同的。
沐寒楓啊了聲,然后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道:“就一個幻境啊。”
龍?zhí)旆叛凵褚频姐屣L(fēng)華的臉上,等著她的答案。
沐風(fēng)華伸出右手食指比了下:“一個。”
龍?zhí)旆怕牭姐屣L(fēng)華和沐寒楓的回答,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咬牙切齒道:“你們都只是經(jīng)歷了一個幻境,過關(guān)了就放了你們了。居然這么針對我!”
沐寒楓小心翼翼問道:“龍叔,你經(jīng)歷了幾個幻境?”
龍?zhí)旆爬^續(xù)咬牙啟齒:“你猜。”
沐寒楓想了想,語氣還是小心翼翼,道:“五個?”
他也沒有胡亂猜,是按照他所經(jīng)歷的幻境時間,再稍微延長了點時間算的。
龍?zhí)旆抛约旱沽艘槐瑁伙嫸M,冷笑一聲:“少了。”
“十個?”沐寒楓再次猜測。
龍?zhí)旆胚€是冷笑。
沐寒楓沉默了下,才緩緩道:“二十個?”
龍?zhí)旆挪徽f話。
沐風(fēng)華終于開口了,她低聲試探性的問道:“上百了?”
龍?zhí)旆抛旖且怀叮骸澳阏f對了。”
沐風(fēng)華和沐寒楓皆是倒吸了口冷氣。
上百個幻境?
沐風(fēng)華算了算時間,從他們陷入幻境,到龍?zhí)旆艔幕镁持忻撾x,龍?zhí)旆乓还不藘商靸梢埂?br/>在這兩天兩夜中,龍?zhí)旆沤?jīng)歷了上百個幻境!
這走馬燈一樣的快速過幻境,實在恐怖。
龍?zhí)旆诺幕镁扯啵捌苹镁车乃俣纫部臁?br/>但是……
沐風(fēng)華心里有個疑問。
從她和弟弟所經(jīng)歷的幻境看來,幻境的生成,是針對他們?nèi)诵裕慕Y(jié)而生成的。
龍?zhí)旆艜心敲炊嘈慕Y(jié)嗎?
沐風(fēng)華覺得應(yīng)該不會。
那就是針對龍?zhí)旆诺男宰由闪撕芏嗷镁常?br/>總覺得鏡靈是在針對龍?zhí)旆牛撬腻e覺嗎?
如果不是她的錯覺的話,鏡靈又為什么要針對龍?zhí)旆拍兀?br/>沐寒楓用欽佩的眼神看龍?zhí)旆牛骸褒埵澹阏娴奶珔柡α耍∧敲炊嗷镁常瑑商靸梢咕涂捌仆炅耍@算過關(guān)了吧?”
龍?zhí)旆抛旖且怀椤?br/>他是不可能告訴沐風(fēng)華和沐寒楓的,那些幻境,幾乎是把他從小到大所經(jīng)歷的很多事都展示了出來。所有的黑歷史都給展示了出來。
這個鏡靈居然能窺見人的一生!
實在可怕!
龍?zhí)旆挪聹y他被這么針對,是因為鏡靈察覺到了他內(nèi)心深處的想法。就是想打鏡靈強搶碎片的想法被察覺到了。
龍?zhí)旆畔氲酱顺榱顺樽旖牵缓笱劢怯喙忸┝搜坫搴畻鳎铱隙ǎ@小子有著和他一樣的想法。
但是憑什么鏡靈就只針對他,不針對這小子?
他想不通。
沐寒楓這個時候開口了,道:“龍叔,姐,現(xiàn)在我們都算過關(guān)了吧?這算第一關(guān),還是就這么一關(guān)?我們什么時候能見到鏡靈?首領(lǐng)說鏡靈沉睡在這里,我們要怎么喊醒她?”
沐寒楓的話音剛落,那個雌雄莫辯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這聲音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似乎響起在他們的周圍,從四面八方傳來。
“聒噪的小子,本尊早就被你吵醒了。”
沐寒楓直起身子,掃視周圍,但是什么也沒看到。
沐風(fēng)華和龍?zhí)旆乓彩亲绷松眢w。
沐風(fēng)華小心翼翼開口:“鏡靈前輩,不好意思我們打擾到了你。我們此次前來的目的,相信前輩已經(jīng)知曉。不知前輩能否將碎片給我們?”
那雌雄莫辨的聲音發(fā)出了一聲冷笑,道:“你說要我就給的嗎?不要以為你們?nèi)齻€的資質(zhì)是這么多年來我見到的最好的就可以恃寵而驕!”
沐風(fēng)華愣了下,心想鏡靈是在夸獎他們嗎?但是恃寵而驕好像不是這么用的吧?
龍?zhí)旆砰_口問道:“鏡靈前輩,那你要怎么樣才能把碎片給我們?”
墨染小說網(wǎng) > 柔弱醫(yī)修今天也在背地里暴打魔尊番外 > 第638章 你們可不要想恃寵而驕!
第638章 你們可不要想恃寵而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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