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頭頂的螺旋槳依然嗡嗡轟鳴,'黑梟'直升機漫無目的地在海都的夜空里飛行。
今晚的雨很快就停了,直升機的艙門半開著,從這里不僅能呼吸到海都獨有的雨后芬芳,還能俯瞰著'亞特蘭蒂斯'那宛如璀璨星河般的城市構圖。
冬永夜日常的娛樂活動不多,在工作之余乘著直升機在夜空里俯瞰城市算是他最大的樂趣之一,讓下屬帶一份精致果切,抽一口陳年雪茄,總能讓自己壓抑的心情美麗不少。
但今晚的冬永夜,心情可一點都美麗不起來。
因為……此刻的'黑梟'直升機上突兀地多出了三個人。
三分鐘前冬永夜還在和長老會溝通和靈氣觀察局里的其他人員進行工作協調,直到突然一個大大咧咧的小姑娘一腳踹開了他的直升機艙門,雙手叉腰地大喊一句'老登,給錢',差點把他手里的通訊器嚇得丟出去。
換做別人,冬永夜有一百種方法將毀掉對方的人生,但偏偏那個踹開他艙門的是他的寶貝女兒。
“我們現在處于六十米的低空,直升機上也已經安裝了防竊聽的裝置,所以不會出現隔墻有耳的情況。”
冬永夜正襟危坐,用余光稍稍打量了一下那個托腮凝視著窗外的銀發金瞳的陌生女孩,最后重新將目光回歸到陸程的身上:“現在陸小友可以說一說找我的目的了。”
“奧,這個??!”陸程豎起大拇哥,臉上的那份玩世不恭讓人想把鞋拔子呼他一臉,“聽說你們靈氣觀察局要探尋我們找到的秘境,所以親自來找冬叔叔談談條件。”
“雖然說我也很想幫忙,但這件事我無權商議。”冬永夜將通訊器塞回胸口的西裝,略顯無奈地攤手。
“是么?”陸程學著對方說話的語氣,一臉欠扁樣地把臉湊了上去,“但我剛才和你的下屬溝通過了,說是長老會才有拍板資格?!?/p>
“確實是長老會才有資格商議,但我的身份僅僅是海都的話事人,只負責海都靈氣觀察局的指揮?!倍酪挂荒樳z憾,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真的是這樣嗎,七長老。”陸程摸著頭假裝四處看風景。
片刻的沉默,冬永夜那張死板的臉上少有地呈現出一絲古怪,同樣面無表情地把腦袋湊了過去,聲線低沉:“誰告訴你的?!?/p>
陸程笑而不答,用余光掃了身旁的冬見櫻一眼。
而冬見櫻似乎看出了自家老爹的唇語,吐舌眨眼,試圖'萌混過關'。
“嘿嘿……”一旁的冬見櫻發出了似曾相似的憨笑。
謎底寫在謎面上,冬永夜抬手捂了捂心臟,險些眼前一黑。
混賬!這小棉襖怕是有點漏風?。?/p>
就在此刻,冬永夜那連接著通訊器的藍牙耳機里發出滋滋電流聲,很快從那頭就傳來了'喜鵲'焦急的呼喚:【冬長老,冬長老!那個叫陸程家伙見到您了嗎?】
【已經在我的專機上了,怎么了?!慷酪刮⑽⒁煌扑{牙耳機,側過頭,掩著嘴低聲回應。
【這小子打算獅子大開口!】
【知道了,我不會讓他亂開價的?!?/p>
冬永夜緩了好一陣,強制讓自己保持平靜:“那你開一個價。
不過我要提醒一下陸小友,我雖然說是長老會中的一員,但最終秘境的處置權并不是掌握在我的手上,最后這個決定依然要報給長老會其他人進行投票表決?!?/p>
冬永夜從飛機的作為上端起茶水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按照慣例處理,靈氣觀察局對于陸程這樣的編外人員找到秘境時候,普遍都是給予10%的分成,就算對方開價再高也不過是一口氣開到20%翻個倍,靈氣觀察局依然能承擔得起。
“哦,你們從秘境探索到的東西分我70%?!标懗讨苯娱_口。
“噗!”冬永夜趕緊捂住嘴,這才沒讓茶水直接噴到陸程的臉上,他用那茫然與震怒的眼神投看向陸程,“什么?”
他發現一件事……和眼前這個整天臉上掛著個欠扁的笑臉的家伙對話時候,喝水是最愚蠢的舉措。
因為冬永夜永遠也不知道面前這個小混賬究竟會有多語出驚人。
“嗯,你沒聽錯,70%啊?!标懗桃詾榘?,緊接著他一手摁住夏浸月的肩,另一種又扯著冬見櫻的胳膊,“秘境是我們最先發現的,你們靈氣觀察局搞出的爛攤子也是我們來收拾的。
靈氣觀察局開價10%,但我們三個人少一個人都解決不了這個危機,所以多要一些,很合理吧?”
冬永夜嗆了老板天才緩過勁,他瞪著眼:“陸小友知道探索秘境要耗費多大的人力物力嗎?里面的資源大部分都是最純粹最濃郁的靈氣,在采集完之后再粗加工成結晶才可以吸取,加工費又得算上一筆!
還有這一位是……?”
冬永夜這一回終于能自然地將視線落到夏浸月身上了。
自最開始他就悄悄地打量著這個宛若天仙的姑娘,還悄悄動用了能力,去查看對方的心靈具象化……
一個沐浴在尸山血海里的白衣劍仙。
更重要的是那對讓人捉摸不透的金色眸子,如此地瑰麗神秘,僅是驚鴻一瞥就忍不住讓人窒息。
這種美的來源并非于她自身本就華麗的容貌,而是源自于靈魂上的高貴與強大。
冬永夜見過那樣的眼神,只不過是在好幾年前……
那一次,他還暫時沒有進入長老會,只是作為一個靈氣觀察局的特使去面見'十仙'之首,'劍仙'。
似曾相似地,令人膽寒的目光,清冷倨傲的氣質,只不過眼前這個女孩沒有那位'劍仙'那樣強的壓迫感。
只可惜……'劍仙'早在三年前就不知所蹤,'十仙'之首的位置,這三年一直沒人敢取代。
該死的……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陸程這樣的怪物身邊待著的也同樣是怪物。
冬永夜微不可見地顫抖了一下,靜候著陸程的回答。
“啊,她??!”陸程先微微一愣,緊接著攬住夏浸月的肩,如同放學期間并肩而行的黃毛小混混,“我最親愛的堂姐!”
“昨天我用'天網眼'查過你的信息?!倍酪怪皇菄@息一聲,“大伯在十五年前因為工傷不治身亡,二伯不孕不育。”
冬永夜毫不猶豫地拆了陸程的臺,盯著陸程有些發僵的臉色:“我還是希望陸小友能告訴我實話?!?/p>
陸程的笑尷尬而不失禮貌,盡量地掩飾著臉上的窘迫,因為他發現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的……不僅僅只有面前的冬永夜。
還有在他的余光里,漸漸失去了笑容的冬見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