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孩歪著頭,咧開嘴,沖著他露出了不懷好意的淺笑:
“喲,牢陸……晚上好。”
在看到冬見櫻的一瞬間,陸程頓生了一種拔腿就跑的沖動。
不對!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
這個叼毛不是說好了在出口等他的么?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冬見櫻似乎看出了他眼里的困惑,從欄桿一躍而下:“其實也沒什么復雜的,我覺得你今晚很有可能是在躲著我。
所以我說在出口等你,逆向思維一波的話,那我自然就該到入口堵路嘍。”
她看著一臉呆滯的陸程,踮起腳尖,戳著他的臉頰,“所以我的猜測果然沒有錯,現在你能出現在這里就是最好的證明嘍。”
該死的……為什么這個叼毛平常呆頭呆腦的,在這種時候卻意外地腦子極其靈光?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陸程的冷汗'飛流直下',頭腦風暴地飛速思索著借口。
“好啊,我聽著哦……”冬見櫻雙手叉腰,咧著嘴露出那對小虎牙,像是欣賞著卑微凡人求饒的小惡魔,“我倒是想你聽接下來是怎么狡辯的。”
他真傻,真的。
冬見櫻可是能開著蘭博基尼把南墻撞開的家伙,怎么會連他這點小技倆都看不破?
是平常這家伙總在陸程表現得呆頭呆腦的,所以給了他一種'這家伙是個傻白甜'錯覺。
畢竟這家伙可是在跟他每天在教室后面打游戲吃零食的情況下,各種考試都能穩定600分+的存在啊!這種頭腦怎么可能會是'人傻錢多'的主啊!
“……我錯了。”深思熟慮半天卻實在憋不出半個響屁的陸程,只能低頭認慫。
人贓俱獲,此刻任何狡辯似乎都有些無力了。
“錯在哪?”冬見櫻不依不饒。
錯在他低估這家伙的智商了,他就應該預判冬見櫻的預判,把手機交給夏浸月后,就直勾勾地往出口走。
“錯在我不該騙你。”陸程蒼蠅搓手。
“所以為什么要騙我?”冬見櫻雙手抱胸,嘴上像掛了個拖油瓶似地,撅得老高,“就這么討厭我嗎,討厭我到要躲著我的地步?”
“哪有。”陸程一臉的老實巴交,“只是覺得這個時候見你不大合適。”
“赫赫,我看明明就是吧。”冬見櫻怨念深重,“怎么,這兩年一聲不吭地消失也是因為覺得見我不大合適?”
“沒……只是覺得要是被你老爸發現就不大好了。”
“這樣嗎,其實我爸是支持我來找你玩的。”冬見櫻抬頭,“至少他是認可你的人品的,肯定不至于打斷你的腿。”
“哇,還有好人卡!”陸程感慨道,“別告訴我,你今晚找我也是因為你老爸的旨意?”
“那怎么可能啦!”冬見櫻倨傲地輕哼一聲,“我想和誰玩,還輪不到我老爸指手畫腳啦!”
“真是感謝冬大老板的大恩大德,能不嫌棄我這個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窮苦人民。”陸程雙手合十,感恩戴德。
“袞哪!”冬見櫻被他的陰陽怪氣給氣得不輕,撇著嘴就抬腿要踢他屁股。
“所以今晚約我在這里碰面,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么?”陸程反應極快,在女孩抬腿的瞬間就往側旁跳開了,“冬大小姐的時間不應該是非常寶貴的嗎。”
確實是有事情要交代……
但冬見櫻被這家伙氣得不輕,一時間都有些忘記自己最初該說些什么了,打好的腹稿在此刻也沒法派上用場。
算啦!之后再說吧!
“欸,仔細一想其實也沒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啦。”冬見櫻食指抵著下巴,思索片刻,“就是覺得無聊想來找你玩會兒,不滿意?”
“滿意,當然滿意!”陸程拍手稱快。
滿意個屁,夏浸月要是知道他因為這種理由而放她鴿子,鐵定會殺了他的。
說好了找秘境,找到一半玩失蹤,和別的女人擱那在游樂場里吃喝玩樂?
這真的找機會跑路吧……
畢竟夏浸月那個家伙估計還在過山車那兒等著呢。
“那可不,必須滿意!”冬見櫻抿嘴叉腰,那一身英倫學院裙讓她看起來真的就像是貴族大小姐一般,連生氣的模樣都顯得高貴優雅。
“你這個叼毛平白無故失蹤了兩年,連個消息也不帶回的。”冬見櫻把一筒甜品大雜燴塞進他懷里,“喏,你的甜品,拿著!”
“感謝冬大老板的賞賜!”陸程嬉皮笑臉。
“牢陸你要再陰陽怪氣我,我真得撕爛你的小嘴了。”女孩踮起腳狠狠地戳著他的臉,“行啦!今晚你的過錯我就暫且不追究了,先好好陪我逛一逛吧。”
“怎么說,要從哪里開始玩起?”陸程默默地接過甜品大雜燴,馬卡龍滿的都快溢出來了。
他挑起最頂端的馬卡龍往嘴里塞。
嘖……好甜。
不知是不是先前又吃冰淇淋又吃棉花糖的,現在再給他手里塞甜品大雜燴,真齁甜得發膩。
他忽然有些好奇,覺醒者吃太多甜的,也會蛀牙么?
陸程漫無目的地胡思亂想。
“不知道欸……”冬見櫻嚼著甜品大雜燴里的馬卡龍,看著游樂場巨大的景區地圖,也一時犯了難,“之前是我爸帶我來玩的,所以就很多刺激的項目都沒玩過。”
“啊?這又是什么說法?”陸程挑眉。
“因為我爸實在有點太寵溺我了。”冬見櫻撇撇嘴,“感覺他就像是純粹把我當一個花瓶一樣捧著,說什么鬼屋還有過山車那些刺激的項目對我的心臟不好,會嚇壞我的。”
“是這樣嗎。”陸程回味著口腔里的甜膩,心不在焉地應付。
“當然是這樣。”冬見櫻忽然扭頭沖他咧嘴輕笑,“所以……
我們今天就從過山車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