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永夜神色未變,面無表情地瞟了對方一眼:“而我的意思是……解決這場'玄幻'級靈氣災難的人。
就是大長老剛才提到的陸程。”
“你是說……未來史料里記載的神髓壞死的人,殺死了一個A級覺醒者?”
長老們倒吸一口涼氣。
“不錯,雖然我并不能看清現場發生的狀況,但我可以確定的是……”冬永夜繼續說著,“我的隊員當時為陸程開路,親眼看見他走進了7號代行者創造的立場里。
十分鐘過后,等我們這邊的A級高手趕到時,只看到了7號代行者無頭的尸體。”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就連大長老都一反常態地收斂起笑容,慢慢地擰起眉頭。
冬永夜咳嗽兩聲,趁熱打鐵:“而7號代行者是一名A級的煉蠱師,這個職業雖然肉體孱弱,可達到了A級之后,身體修復速度就達到了一個質的飛躍。
也就是說,就算是最強的B級覺醒者造成的傷害都不足以趕上他身體修復的速度,更不可能直接殺死他。
而陸程能做到在十分分鐘之內速殺A級煉蠱師,也就意味著他目前的實力至少也是A級。”
而所謂的'神髓壞死'的謠言,也自然不攻自破。
能手撕A級覺醒者的猛人能是神髓壞死?掩人耳目的偽裝罷了!
冬永夜早已看透了一切……
什么樣的人內心具象化會是燃燒著的屠龍少年?
“那我們就更應該有所戒備了。”一名長老冷笑道,“一名隱藏已久的A級覺醒者就這樣被我們揪了出來,我們當務之急不應該是聯系'十仙'嗎?從而把他這顆定時炸彈及時扼殺在搖籃里。”
“……這剛好是我接下來要論述的地方。”冬永夜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清茶,“諸位覺得,什么樣的人在面對不平事時,選擇逆來順受,按照章程辦事?”
“什么意思?”有人不悅地發問。
“我的意思是,假如各位都只是無權無勢的平頭老百姓,可卻保留著靈氣修煉的成果,擁有著至少B級覺醒者的實力。”
冬永夜這樣說著:“可有一天卻忽然遇到了不平事,而刁難你的只是一群沒有任何靈氣的普通人,換做你們,會怎么做?”
會議廳里陷入片刻的靜默。
“自然是適當性地殺雞儆猴,將一些人打至殘廢,讓他們知曉尊重二字的重量。”有人回答,“冬七長老,以你的地位,可不該問出這種問題。”
“其實偶爾殺幾個人也沒關系。”另一位長老插了一嘴,“別忘了平頭老百姓的那套法律對覺醒者來說不適用。”
“對!沒錯!”冬永夜狠狠點了一下頭,“我想無論是我,還是在座的各位,第一反應肯定都是這類似的處理方式。
再極端一些甚至可能直接殺光那些讓你蒙受冤屈的所有人。”
“可是……”
冬永夜話鋒一轉:“在不久前,陸程就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他大學放假回家,發現自家房子慘遭拆遷,拆遷款也被拆遷公司和居委會聯合私吞。
而他做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找上拆遷公司和居委會,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
反而是先花錢租了套房子。”
冬永夜頓了頓,繼續語氣肅穆地論述著:“我想,抵達他這種高度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一個道理……
那就是為弱者制定的法律,其實對強者并不適用。
他這種至少是A級的覺醒者,就算真的把拆遷公司和當地居委會里所有人殺個精光,也不會受到實質性的處罰,因為本就是那些人有錯在先。”
或許沒有靈氣的平頭老百姓這么做,立馬會被斷定為'激情殺人',一套流程下來至少判個死緩。
暫不提其余的特權階層,就光是'覺醒者'這么干,也只會被口頭批評教育,然后被靈氣觀察局收編。
B級及以下強制收編,并操縱輿論降低熱搜,重新拾起人生。
A級則是連批評教育的流程都沒有,直接由像冬永夜這樣的地方靈氣觀察局局長親自上門慰問,并誠摯邀請其加入靈氣觀察局,掛著名一個月無責任領一百萬補貼以及各自特權福利,成為靈氣觀察局里聽調不聽宣的高等戰力。
目前靈氣觀察局不少A級覺醒者,就是因為觸犯了非覺醒者的法律才加進來的,甚至不少還是品性不端的惡意殺人。
至于S級……呃,您老人家開心就好。
人活世間,無非只為向上攀爬,為'錢權'二字如飛蛾撲火般一往無前。
要錢?給!
要權?給!
只要你擁有足夠高的價值。
“以上,就是我這兩天對于此人調查過后得出的結果。”冬永夜說,“他一個能手撕A級覺醒者的高手又怎么可能是神髓壞死?
而他擁有著手撕A就級覺醒者的實力,卻選擇遵紀守法,逆來順受,這么純良的存在在未來怎么可能會是毀滅世界的元兇?”
又是片刻的沉默。
“所以我建議,暫且先保留意見,對陸程這個人進行一段時間的觀察。”冬永夜提議道,“之后再給出處置結果也不遲。”
其余長老們在短暫的沉默后,紛紛點頭附議。
只有坐在席位盡頭的大長老,在長久的沉默后,用那蒼老的聲音吐出幾個子:“你的提議我會上報總部,之后再做判決。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處理一下……”
“大長老請說。”
“……二十分鐘前總部派了個B級覺醒者殺手過去,我得先撤回任務計劃。”
“啥……啥玩意?”冬永夜一口茶水噴出,險些被茶葉嗆個半死。
…………
翌日,陸程是被窗外的陽光給刺醒的。
“是晴天啊……”他睡眼朦朧地呢喃著。
閉著眼拍了拍床鋪的右側,卻發現空無一物。
陸程這才驟然睜眼,空調呼呼地吹著冷氣,和著窗外透進的熾熱陽光,將室內溫度調得恰到好處。
只不過臥室空蕩蕩地,只留有他一人獨坐在床上。
等一會兒……
陸程輕嗅著空氣里漸漸淡薄的檀香,腦中蹦出了一個巨大的疑問。
夏浸月……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