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楊遠夜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看著玻璃瓶重新蜷縮成一團的蟲子,“好像是它發出的聲音。”
“妞妞沒有聽見。”余小瑤說著看向樺君,“樺叔叔你呢?”
“我也沒有。”樺君有點好奇地問,“它說了什么?”
看樣子這幼蟲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厲害,說不定這是撿到了寶。
楊遠夜想了想說道:“它說它不是故意要鉆進我的手腕里的,只是肚子覺得太餓了,沒有辦法,所以才鉆了進來,還跟我道歉。”
不得不說,聽著它剛剛那奶聲奶氣的聲音,他的確有點心軟了。
而且他居然還這么誠懇的道歉了,真是會拿捏人心啊。
但畢竟是害他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誰知道它是不是為了逃離這里裝的。
萬一要是一放出來,它又重新裝進了他的手腕里,躲起來不肯再出來怎么辦?
“它居然道歉了?挺聰明的嘛。”
樺君看向小肥蟲。
這幼蟲也算是幸運了,看得出,它成長的條件很苛刻。
如果不是恰好遇到了像楊遠夜這樣有修煉天賦的人,能供它寄居,它說不定就這樣餓死了。
余小瑤聽完急忙說道:“所以他應該不是壞蟲蟲,只是太餓了?如果我們把它喂飽飽了,它就不會再做壞事了是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簡單多了,可能會免去馴服這一步。
當然它之前害小舅舅變成這樣,也不能就這么簡單的放過它,需要它先打工償還小舅舅受到的損害。
樺君朝著余小瑤笑了笑:“掌門,你還太天真了一點,像這樣靈智高的靈獸,說不定會騙人呢。”
怎么說呢?
咱們怎么說也還是小孩子,就算天賦再高,學習玄門方面的本領再快。
但這些為人處事的道理還是需要成長之后,一點點明白起來的。
結果就在他剛說完這句話,就聽楊遠葉有些遲疑地說了一句:“但我覺得它剛剛的語氣應該不是騙人的,好像是真的真心向我道歉的。”
樺君:“……”
好吧,連楊三少都這么天真。
看樣子是遺傳的?
樺君無奈道:“好了好了,不管他是真的悔過道歉了還是騙人的,總之還是等那位御獸師前輩先回復過來再說。”
“萬一它這種靈獸比較狡猾,那我們當然是不能相信。”
“但萬一他是比較老實的靈獸,那我們就給它一個改過的機會。”
他真的是怕楊遠夜再被這個靈獸哄幾句,就會忍不住打開這個玻璃瓶放它出來。
楊遠夜像是知道了他的意思,急忙說道:“別誤會啊,我可沒有打算把它放出來,我就是說說我自己的看法。”
總覺著樺天師是誤會了什么。
“那如果它是比較狡猾的蟲蟲,是不是可以跟它締結靈契之后也能讓它打工還債?”余小瑤問道。
隱川哥哥說了,這個外面的靈獸非常稀少,好不容易遇到這樣一個靈獸,要是不利用起來,感覺好可惜呀。
而且說不定這個靈獸崽崽就剩下了這么一只,要是真的被他們消滅了,就滅絕了怎么辦?
樺君:……總覺得掌門特別執著,要它打工還債。
看樣子這還是一個有仇必報的小丫頭。
夜眠鏡哈哈大笑:“我就喜歡小娃娃這一點。”
他就是喜歡這樣的小娃娃,有仇了并不會放過,也不會特別心軟。
但是遇到心上的東西,他又會變得心軟起來,遇到有麻煩的他又會伸出援手。
就算像他這樣子渾身裹滿黑氣的鏡子,在得知原委之后,她也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還會覺得他可憐,覺得他需要拯救。
而不是像其它天師一樣,看到他這模樣就覺得他已經成了邪祟,已經沒救了。
若不是遇到了小娃娃,他多半已經毀在了自己布置的局下。
畢竟他也認為自己已經沒有救了。
誰能想到他還能像現在這樣子自由自在的飛來飛去,甚至還跟天師合作,消滅那些邪祟。
“行了,這蟲子的事情我們還是先放在一邊吧。”樺君說完笑瞇瞇地看向余小瑤。
“掌門,你之前不是說想要教人畫凈化符嗎?不如就從我先開始好不好?”
他其實早就想要學習的凈化符了,但就算拿到了凈化符,他也沒有辦法根據上面的符文畫出有效的符文。
主要是余小瑤的畫法,實在是太獨特了。
而他雖然像是加入了真香派,但實際上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加入,所以也不好意思讓余小瑤教他。
先前縮水之后,能學到她手中的那套獨門拳法,已經是算是撿便宜了。
沒想到機會來得這么快,余小瑤居然愿意把凈化符的畫法公開交給大家。
那他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余小瑤點點頭:“可以呀,樺叔叔,但是妞妞不一定保證能教會你。”
因為學習凈化符需要特有的天賦,余小瑤也不知道樺君有沒有這個天賦。
她說完,偷偷地問隱川:“隱川哥哥,要怎么看出樺叔叔有沒有學習凈化符的天賦呀?”
當初就是隱川哥哥看出,她有沒有天賦的。
“讓他試著換一張就知道了。”因為他附在了信仰之力的玻璃瓶上,而玻璃瓶是在余小瑤的意識中的。
所以當初余小瑤沒有畫,他也能知道她有畫凈化符的天賦。
可是樺君不行,樺君有沒有天賦,必須要使用符紙來測試。
聽到這話余小瑤不免有些為難:“是妞妞畫的符文,樺叔叔不一定能夠畫出來吧。”
“讓我來畫,我畫一張,你交給他,讓他跟著畫。”隱川道。
和隱川討論完,余小瑤便對著樺君說道:“樺叔叔,等會妞妞畫一張凈化符,你跟著畫一下,就知道你有沒有天賦了。”
聽到她這么說,樺君有點為難。
“掌門,你的意思是讓我跟著你的符文嗎?”跟著她那個充滿童趣的涂鴉符文畫?
難不成凈化符必須要這么畫才行嗎?
需要這方面的涂鴉天賦?
那他學會的可能性還真是很低。
余小瑤并沒有繼續回答,因為這會,她的手已經被隱川控制了。
她拿起毛筆蘸了蘸朱砂,飛快地在符紙上落下一道符文,動作行云流水,異常養眼。
畫完之后,余小瑤就把符紙交給了樺君:“你照著這個畫畫看。”
看到上面的符文,樺君和楊遠夜同時驚呆了。
原來她能畫出這樣正常的符文啊!
特別是楊遠夜,簡直要無語了:“妞妞,你告訴小舅舅這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她交給他的符文,就是那樣亂七八糟的涂鴉模樣,而交給樺君的卻是這么如此正經的。
這符文,看起來氣勢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