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冰夷施加在綾溪的時間延緩領域，寸寸碎裂！
“噗——！”冰夷嘔出大量著冰晶的龍血。
法則被強行破除的反噬，讓他瞬間遭受重創！
“既然汝能掌控時間，那便讓汝見識一下，真正的時間，該當如何！”
綾溪在破碎的時間領域中，驟然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快！
快到了超越了李牧和冰夷的動態視覺捕捉極限！
李牧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憑著戰斗本能做出了反應。
他猛將攻擊甩向感應中威脅傳來的方向。
“太慢了。”
綾溪淡漠的聲音在李牧的身后響起。
她不知何時，已經繞過了李牧的攔截，出現在了冰夷的頭頂上空。
“【時之剝離】。”
綾溪對著冰夷的頭顱，點了下去。
這一指，沒有驚人的威勢，卻讓冰夷感受到了比死亡更恐怖的危機。
他感覺到，自己的時間法則，正在被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從自己的靈魂、血脈、乃至存在本身中……抽離出去！
一旦被點中，他將不再是掌控時間的冰夷，甚至會因為法則的缺失而當場崩潰！
“休想！”
千鈞一發之際，李牧帶著決絕之勢，沖向綾溪！
與此同時，冰夷也拼盡最后的力量。
“【時間裂縫】！”
然而，綾溪指尖只是輕輕一頓，便輕易穿透了那道空間裂縫，無視了李牧的狼爪，繼續點向冰夷。
在她的“秩序”之下，李牧和冰夷的一切反抗，竟然都是無用功。
眼看冰夷就要被廢。
突然，李牧的動作變了。
他那拍向綾溪的狼爪轉而一把抓住了冰夷龐大的身軀。
同時體內力量不計后果地向著后方爆開！
轟隆——！
借助著這股強大的反沖力，李牧帶著冰夷狼狽的向著遠方天際遁去！
鳳溯潄和四牙戰將也立刻會意，緊隨其后，以最快的速度逃離。
綾溪微微一怔，并沒有立刻追擊。
她看著李牧等人消失的方向，臉上那抹感興趣的神色更濃了。
“果斷的抉擇……寧愿承受我一擊的余波，也要帶著同伴逃離么？”
綾溪能感覺到，剛才李牧強行爆發，內腑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有點首領的樣子。可惜，你們逃不掉的。”
她并不著急。
在這片被她鎖定的“凈化區域”里，這些“污穢”無論逃到天涯海角，都只是在拖延被抹除的時間而已。
她更感興趣的，是那條能掌控時間法則的冰蛟。
那是一份不錯的“藏品”。
……另一邊。
數千里之外的一處荒蕪山谷中，李牧帶著眾人狼狽地現出身形。
剛一落地，冰夷就再也支撐不住，重重砸在地上。
“王……我……我給您丟臉了……”
冰夷充滿了自責。
他從未敗得如此徹底，如此毫無還手之力。
鳳溯潄焦急地落在他身邊。
身上燃燒的火焰散發出溫暖的生命氣息，為他療傷。
但效果甚微。
綾溪的力量層次太高，造成的法理創傷，不是普通力量能治愈的。
刃牙、狂牙、血牙也圍了過來，個個神情凝重。
影牙在血牙的治療下，氣息稍稍平復了一些，但依舊重傷。
整個狼群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壓抑。
李牧站在山巔，沉默不語，但心中卻在飛速思索。
打不過。
完全打不過。
對方的力量，是一種更高維度的“秩序”，可以輕易碾壓他們所掌握的一切法則。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從對方那有恃無恐的態度來看，她有絕對的把握將他們一網打盡。
硬拼是死路一條，逃跑也是慢性死亡。
這似乎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就在李牧思量著破局之法時。
一個充滿了混亂與瘋狂意味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最深處響了起來。
“感覺到了嗎？……絕望的味道……”
李牧心中一凜。
這個聲音……是那個深淵之神！
那個被他在無盡之海深處吞噬掉的古老存在！
他以為自己已經將對方徹底消化，化作了自身的力量。
沒想到，其意志的殘片，竟然還潛藏在自己的靈魂深處！
“不要緊張……我，已經死了。”
“你吞噬了我的神格，消化了我的神國，繼承了我的一切……現在的你，就是我。不，應該說……你，是新的‘深淵’。”
新的……深淵？
李牧疑惑道。
“那個女人，自稱‘天宮’使者，代表的是‘秩序’與‘光明’……呵呵，多么可笑的字眼。”
“秩序，就是抹殺一切異類。光明，就是將所有不順從者打上‘污穢’的烙印，然后凈化。”
“你和你的族群，在她眼中，就是必須被清除的‘污穢’。你用你的法則去對抗她的法則，就像用溪流去對抗大海，永遠沒有勝算。”
聲音中的嘲諷意味十足。
李牧沒有回應，但他在靜靜地聽著。
“但是……你不必遵從她的規則。”
“為什么要用自己的短處，去碰觸對方的長處？”
“秩序的對立面，從來都不是另一個秩序，而是……混亂！”
“光明的背面，也并非微光，而是……深淵！”
“感受你體內的力量！那不是什么毀滅法則，那是‘深淵’的權柄！是吞噬一切、同化一切、引誘一切墮落的根源之力！”“你，不需要去戰勝她的‘秩序’！”
“你只需要……擴大你的‘深淵’！”
李牧的心神劇震。
“眷屬……”
“你需要更多的眷屬！！”
那個聲音嘶吼道。
“看看你周圍！你的狼群，你的盟友，他們對你的忠誠與信賴，就是最原始的信仰！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再看看遠處，那些在絕望中掙扎的人類，那些被神拋棄的生靈，那些在恐懼中顫抖的萬物！他們，都是你潛在的眷屬！”
“你的力量，源于信仰你的眾生！不是敖天那種竊取來的虛偽信仰，也不是天宮那種高高在上的冰冷秩序！而是最原始的敬畏，最純粹的恐懼，最狂熱的追隨！”
那聲音越發狂妄，甚至讓李牧感覺…這完全就是自己心中想法的顯現！
“讓他們畏懼你！讓他們崇拜你！讓他們將你視為唯一的救贖，或是唯一的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