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天山之上，風云變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厚重的烏云籠罩。
無數冰藍色的電弧在云層中狂亂竄動。
以寒鱗為中心，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形成了。
“吼——！”
寒鱗的身體正在被無可抗拒的力量強行改造。
堅硬的冰藍色鱗甲片片碎裂。
又在瞬息之間生長出全新的。
最驚人的變化，來自于他的靈魂。
那道困擾了他數百年的君王級巔峰壁壘，此刻終于要突破了！
“咔嚓！”
破了！
霸主級的氣息，席卷了整片天地！
寒鱗感受到了。
前所未有的強大。
世界在他的眼中變得截然不同。
他能“看”到風的軌跡，能“聽”到雪的呼吸，甚至能“觸摸”到空間中流淌的法則碎片。
這就是……霸主級！
這就是屹立于眾生之巔的風景！
狂喜！
難以抑制的狂喜淹沒了他的理智！
“王！王！我突破了！我成為霸主了！”
寒鱗重重地叩拜在地上，冰川為之震顫。
“感謝吾王恩賜！寒鱗愿為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曾經，他以為自己此生都無望踏足這個境界。
可現在，王只是輕輕一點，就讓他一步登天！
這一刻，他無比慶幸。
慶幸自己的前任君王。
冰夷，做出了那個最最英明的決定——追隨狼王！
什么天山蛟王，什么血脈正統。
在吾王這般神鬼莫測的偉力面前，皆是土雞瓦狗！
周圍的冰蛟們，一個個都看傻了。
他們感受著寒鱗身上那股讓霸主威壓。
眼神從嫉妒變成了狂熱。
霸主！
寒鱗也成霸主了！
王，真的可以批量制造霸主級強者！
他們看向李牧的眼神。
已經不能用崇敬來形容，那是近乎于信仰的狂熱。
只要能得到王的賜福。
他們也能像寒鱗一樣，君臨天下！
一時間，所有冰蛟都匍匐在地。
用最卑微的姿態，渴望著王的垂青。
不遠處，冰夷同樣被這震撼的一幕驚得心神搖曳。
作為曾經的冰蛟之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從君王巔峰到霸主級的那道天塹有多么難以逾越。
他自己就被困在這個關口上百年。
然而，新王只用了一瞬間，就讓寒鱗完成了這不可能的跨越。
只是……
冰夷能感覺到，寒鱗突破時的氣息。
與天山蛟王那門拔苗助長的秘法，有七八分相似。
都是一樣的霸道，一樣的粗暴，都帶著一股透支生命本源的虛浮感。
難道……王用的也是類似的法門？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強行掐滅。
不。
不可能。
王是何等存在？
他既然敢這么做，必然有他的深意。
天山蛟王那老泥鰍，是為了制造炮灰。
而王，是為了淬煉真正的精銳。
二者看似相似，實則云泥之別。
王的智慧，豈是自己能夠揣測的？
冰夷低下頭，將那一絲疑慮深深埋藏心底。
另一邊蘇清雪和洛安妃則蹙起了眉頭。
她們畢竟是轉世的女帝，眼光毒辣。
“狼爸這是在做什么？”
洛安妃拉了拉蘇清雪的衣袖，小聲問道。
“這個叫寒鱗的冰蛟，氣息雖然暴漲到了霸主級，但根基虛浮，生命力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流逝。這和那個天山蛟王的邪法有什么區別？”
蘇清雪也看不懂。
她凝視著李牧的側臉，想從上面看出點什么。
但李牧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不知道。”
蘇清雪輕輕搖頭。
“狼爸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看著吧，事情應該沒那么簡單。”
李牧的實驗，才剛剛開始。
他要的，不是一個用生命力堆砌出來的偽霸主。
而是……一份完美的“霸主級境界體驗數據”。
就在所有妖獸都沉浸在震撼與狂熱中時。
李牧再次溝通了系統。
【是否剝離目標‘寒鱗’持有的詞條‘簡易破境·霸主級’？】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警告：剝離該詞條將導致目標境界跌落，并可能產生未知后遺癥。】
確認。
李牧心中默念。
與此同時。
正沉浸在霸主級力量中的寒鱗臉上的表情猛然凝固了。
比死亡更恐怖的空虛感毫無征兆地從他靈魂最深處涌出。
那股剛剛融入他四肢百骸。
讓他感覺無所不能的霸主級力量不講道理地從他的身體里硬生生往外抽！
“呃啊——！”
寒鱗發出了凄厲的慘叫。
這不是簡單的力量流失。
這是……剝奪！
就像是有人將你的眼睛活生生挖走。
讓你從一個五彩斑斕的世界。
瞬間跌回永恒的黑暗。
他剛剛才“看”到的法則紋路，消失了。
他剛剛才“聽”到的天地律動，不見了。
那份掌控一切的強大感覺，如潮水般退去。
留下的，是無盡的空虛和痛楚。
剛剛長出的暗金色龍鱗，迅速失去了光澤。
甚至開始片片脫落。
暴漲的身軀，像是漏了氣的皮球一樣。
飛速地萎縮，變回了原來的大小。
那股席卷天地的霸主威壓，在短短幾個呼吸間。
煙消云散。
“噗通！”
寒鱗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境界從剛剛的霸主級，一路狂跌。
最終跌回了君王級巔峰。
不，甚至比突破前還要虛弱幾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冰蛟，所有的妖狼。
包括冰夷、刃牙，甚至蘇清雪和洛安妃。
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發生了什么？
王……收回了他的恩賜？
為什么？
是因為寒鱗剛才的狂喜失態，惹怒了王嗎？
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一場……戲弄？
無數的猜測在眾妖獸心中翻騰。
尤其是那些冰蛟，他們看向李牧的眼神。
第一次帶上了恐懼和不解。
他們不明白，王為何要這么做。
難道……王的力量，也是有代價的？
甚至，只能維持一瞬間？
癱在地上的寒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感受著身體的虛弱和靈魂的刺痛。
他也很震驚。
很痛苦。
但他心中，卻沒生出半點對李牧的怨恨。
為什么？
因為他不是傻子。
他是一頭活了上千年的君王級巔峰冰蛟。
他有自己的智慧。
他瘋狂地轉動著腦筋，試圖理解王的行為。
怨恨王？
那是最愚蠢的想法。
以王的力量，想殺他比捏死一只蟲子還簡單。
根本用不著如此大費周章。
戲弄他？
更不可能。
王是何等尊貴的存在。
會無聊到用這種方式來戲弄一個微不足道的下屬？
那……真相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