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蒂克絲仿佛歌聲一樣,卻讓人聽不著清楚的聲音在繼續。
“預計完全展開時間二十一秒,命名[暴虐的神王啊,以雷霆予你永恒的黑暗]?!?/p>
時間默默的流逝,天空中的烏云聚集越來越多,幾乎占據大半個以上的第十九學區,還在以極其夸張的速度向周圍擴大。
21,20,19……
?。Q不能讓這個術式完全展開……)
[裂神者]狀態的神裂咬牙。
(不然除了自己和旁邊的上條等少數人,正在擴展的烏云覆蓋到時候覆蓋的甚至可能上百公里之內,雷霆一旦降下……)
她無法替上條做出決定,她的目光看向他的方向。
18,17,16……
史提爾全力催動著魔力……
身為完全解析現存的24個符文文字(character rune)、更開發了6個具有新力量的符文文字的魔法師,火焰魔法是其擅長。
史提爾甚至可以將自動追蹤敵人的教皇級魔法的“獵殺魔女之王”作為底牌用于戰斗之中,可以算魔法界天才中的天才。
可惜,面對輕易動用十萬三千本魔道書,隨意使用三四個圣域級魔法以上的自動書記茵蒂克絲,他的力量完全不夠……
15,14,13……
廢墟中之的茵蒂克絲冰冷的眼神看著他們,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
12,11,10……
你在猶豫什么呢?
上條的心里劇烈掙扎著。
換作其他人來,會如何做出選擇呢?
很容易吧。
天平的一邊,是源祈嗎?
假如幻想殺手松開源祈的頭部,在魔法特攻之下,已經渾身毛細血管炸裂,強撐著保持意識,沒有徹底趴倒的他已經是極限了。
就事實而言,在之前戰斗中曾發揮作用的他現在確實已經變成了累贅。
天平的另一邊,是什么呢?
想要拯救的,被教會迫害,無辜的茵蒂克絲……不,也許還要加上這烏云覆蓋之下,可能方圓上百公里之內無辜的學生……
假如術式完全展開,他們沒有幾個人可以活下去……
選擇該如何去做?
一邊是認識多年,放手后可能失去性命的摯友,一邊是茵蒂克絲,加上這里周圍無辜學生的性命……
如果是另一個世界,名為衛宮切嗣的正義伙伴,這樣的問題對他而言簡直不需要猶豫就能給出答案,但是對于當麻———
刺猬頭少年內心強烈的掙扎,身體顫抖著。
短短十幾秒長的仿佛一個世紀。
(不想放棄!
不想放棄!
無論如何,天平的哪一邊都不想放棄……)
?。ㄔ撊绾稳プ霭。浚。。?/p>
即使受傷的身體,劇烈的疼痛刺激著他,仍然不及少年內心痛苦的萬分之一……)
9,8,7……
即使再如何掙扎,時間依然無情的流逝著……
當麻右手按著源祈的頭部,幫助他抵抗茵蒂克絲的魔法,這時聽到了源祈虛弱的聲音。
他試著盡力把身體離開上條的右手,可惜失血過多的他已經沒有了那個力氣。
他說。
“去吧,我沒事的。”
即使是當麻的內心都出現了類似這樣的僥幸心理:
“沒關系的。只要右手放開源祈,和神裂一起去把茵蒂克絲的項圈破除。
那便會皆大歡喜。
只不過短短幾秒罷了,源祈應該不會有事的?!?/p>
“況且,就算現在不按源祈說的做,等會術式完成,也許茵蒂克絲還會使用更可怕的魔法,那就是徹底完蛋了?!?/p>
把源祈的性命交給命運做賭博,賭已經變成血人的他幾秒之內不會死。
這就是最優的選擇了嗎?
他可以輕易把責任推掉。
“沒關系的,是源祈讓我這樣做的。
作為朋友,我是被迫的,我是無可奈何才做了這樣的選擇。
即使源祈出了事,我也一樣會悲痛萬分。
但是做出那樣的選擇,賭輸了,這不全是我的錯?!?/p>
所以,只要放手就好了,不是嗎?
6,5,4……
刺猬頭少年做出了抉擇。
也許命運給出了那樣的選擇,但是……
“我拒絕?!?/p>
即使再困難,我也期盼著,渴望著——
哪怕在看似無望的選擇下,我也必須開辟出一條光明的大道!
我也一定會找出讓大家都露出笑容,讓大家都幸福的方法。
這就是我的心情與覺悟!
所以,
無論是源祈,還有,拯救茵蒂克絲,還有被魔法波及的無數學生———
我都要!
當麻彎腰,左手抱起已經沒有力氣反抗的源祈,他的身體靠在當麻身上,血腥味撲鼻而來。
右手依然放在源祈頭部,沒有放開。
刺猬頭少年用全力吼著。
“神裂!”
只剩三秒鐘了,只是,此刻的解放圣痕,使用[裂神者]的圣人神裂火織,反應速度甚至在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甚至更低……
3……
僅僅一秒,神裂直接右腳一踏,在她離開后,地面裂開了出現塵土飛起的巨坑。
不到千分之一秒,神裂就越過這四五米距離。
她左手抓住以奇怪姿勢抱著源祈的當麻,左腳用力踏地,全力跳向茵蒂克絲方向。
身后的踏出的坑,與爆裂聲傳不到幾人耳朵里,因為此時的神裂——速度高于音速!
事實上,這個級別的速度下,這里清醒的能反應過來的也只有神裂一人。
當麻模糊的殘影都看不到,就被神裂帶著到了飛向茵蒂克絲的空中。
當麻身體上劇烈的加速和風壓,開始全身被風“割”破出血。
他甚至感覺不到疼痛,時間太短了,神經反射速度不夠快,疼痛的信號甚至來不及到達腦袋,眼睛也來不及看到。
?。ㄖ皇R恢皇挚沼嗔?,這樣使用的刀也正好破開魔法防御而不會傷害茵蒂克絲)
神裂右手持刀。
弱化版的“唯閃”,刀出——
護在茵蒂克絲周圍的紅色雷霆,破!
對準出現的空缺,控制好力道避免過大,左手將當麻與源祈向茵蒂克絲方向扔去。
由于動量守恒,神裂向后方倒去,眼神望著他們的背影。
?。ń酉聛砭徒唤o你們了……)
2,1……
當麻反應過來之時,已經和源祈從高空而下,“砸”向茵蒂克絲。
這個時候馬上就能破除線圈的魔法,所以只要在即將碰到茵蒂克絲之前,將右手移開,破除茵蒂克絲項圈就好。
如此之短的時間,源祈,茵蒂克絲,以及所有人都會安全。
天空中[龍王的嘆息]結束后,聊落的四,五十片白色羽毛,已經在這段時間里緩緩消失,只留下了十幾片。
那些羽毛中有四五片落向茵蒂克絲上方,當麻與源祈下落的方向。
當麻在飛過之時就看到那些也許可能落在他們的上方羽毛。
[龍王的嘆息]那強大的威力還讓他的右手流著血劇痛,被羽毛砸中,可想而知會發生什么可怕的后果。
這些當麻全都能想到。
甚至他只需要將手離開源祈的頭部后,伸向上方——
那些羽毛就會被他的右手輕易抹除,那樣的話他就不會有被羽毛砸中的危險。
但那樣做,明顯有另一個弊端。
現在好不容易得到的抹除茵蒂克絲項圈的機會,將會失去,茵蒂克絲可能重整攻勢,再使用其他魔法。
少年露出微笑。
這次的選擇就很容易了,羽毛不會砸到被他抱在前方的源祈,可能受傷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現在他可以用右手的力量拯救如同被絲線操作的少女了,代價不過是他自己有受傷的風險。
當麻很容易就做出了選擇。
離開源祈的頭部后,右手直接用力揮下,拍在茵蒂克絲的項圈之上。
讓世界上一切[異能之力]失效的能力——幻想殺手!
上條感覺到了似乎什么東西被右手抹除。
茵蒂克絲眼中的紅色魔法陣消失。
“[——警……告……最終……章……第……零——[項圈]受到致命……破壞……無法……再生……消滅……]”
噗的一聲之后,茵蒂克絲嘴里不再發出任何聲音,銀發小修女向后倒去。
成功了。
上條還來不及張口說話,上空飄落的某片發光的羽毛在不到零點幾秒之內即將落到他的頭上。
史提爾,神裂離得太遠,小修女已經昏過去,他們無法提供幫助。
值得慶幸的是,這零點幾秒在一個目前基本靠速度吃飯的超能力者反應范疇之內。
即使身上流著血的傷口還在不斷傳來撕裂的痛痛之感,即使茵蒂克絲的魔法剛剛結束,腦袋還有仿佛被針刺般的痛感殘留,但是———
引力操控——坐標變換!
當麻到了下方,源祈到達了上方。
羽毛直接砸中了他的背部。
脊柱直接斷裂,內部的器官受到了強烈沖擊力……胃部甚至直接震破,胃酸在身體內部流出……肝破裂……
這次的傷勢,正常來說幾乎是死定了。
源祈失去了最后的意識。
?。ㄌ昧恕@次當麻……沒有失憶……
變成有著同一個身體,卻重新開始的另一個人……
太好了……)
這是他昏過去前最后的想法。
當麻哪怕拼命,也不愿在魔法之下,把賭注交給命運來決定源祈的生死,所以,即使更困難,他選擇帶著源祈去面對茵蒂克絲。
因此被救下來的源祈,用著最后的力氣,避免了當麻頭部被[龍王的嘆息]殘余的白色羽毛擊中。
當麻避免了失憶。
刺猬頭少年永遠也不會知道,他不放棄源祈的努力,也避免了他自己失去一切。
二人,是互相的拯救。
不過,無論當麻知不知道,他都會這樣做就是了,這就是名為上條當麻的人類。
至此,當麻的命運,被決定好的忘記一切的———
命運,改變!
從此,全新的未來在腳下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