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留的了還輪不到你來下定論!”黑影也被周南的話語激怒。兩人招數(shù)盡出,在兩頭龐然大物面前,任何技巧都無太大作用,一力破十巧,所言正是此理。兩頭圣獸虛影漸漸凝實,但也仍舊是虛影,看不清面容。就形體看來,黑影的白虎稍稍遜于周南的青龍,在開始過招的時候,就隱隱處于下風,不過,周南想要完全壓制黑影,也不是一件易事。
“轟,”只見周南身子猛地一轉,其后青龍也是身形一甩,一尾勝過任何神兵利器的龍尾對著白虎橫掃過去。沒有任何花哨,也沒有任何技巧,僅僅是將全身的力量全部集中于龍尾,使出一式神龍擺尾!
“好霸道的力量!”看到此招,黑影也不由得眼皮微跳……
而此時,四位閣主再次被包圍,經(jīng)過剛剛的逃逸,四位閣主已然再無氣力進行任何掙扎。
“也罷,今日能看到泯恩寺座元,以及這位道友出手,也算是我風雪閣的大幸了。只是,此份恩情,我們卻無法償還……”無極子一身狼狽道。
“他奶奶的,老子平時與那么多宗派交好,關鍵時刻沒有一個伸出援手,老子真是瞎了眼!”黃泉子也知道此刻危在旦夕,但是仍然忍不住罵了出來。
“無相子道友,天象閣素來善于隱匿身影,如今,老夫愿以自爆瞬間,換你們離去之機!”無道子看了一眼無極子,兩人兩閣素來交好,彼此一個眼神自然心意相通。
“如此也好,如今我們五閣弟子就四散逃命吧,希望今后會出一個通天徹地的大能,一雪前恥!”無極子義憤填膺道。幾人都是老練之輩,自然知道已經(jīng)無力回天。“咚!”一聲巨響,黑影被周南一只龍爪抓在胸口,胸口衣袍剎那間粉碎!如今,黑影徹底地被壓制在了劣勢。
“道友,五閣已經(jīng)回天乏術,相信以道友的實力,想走的話,應該無人可以攔住,道友還是速速離去吧。”無道子一個踉蹌避過瞎眼老者眼中射出的黑色匹練。
“想走?今日,一個都走不了!”周南一聲低喝!
“哈哈,誰說我要走!只是,你們再不走,怕是也走不了了。”黑影一手按在胸口的傷口,不但沒有退意,興奮之色反而越開越濃。仿佛受傷的不是自己一樣。
“死到臨頭還嘴硬。等宰了你之后,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誰!順便,我也不介意屠你滿門。桀桀。”周南面容扭曲的笑著。身后青龍陡然將他盤起,將他包裹在青龍體內,隨后,借助青龍之體徑直撞向黑影。
“去死吧!”周南仿佛看到了黑影被四分五裂的場景。黑影遠隔幾十丈的距離,可是黑影仍然感覺到巨大的危機,這周南真真正正的殺意,爆發(fā)了……
另一方,周南本體正在與座元斗得難分難舍,老者雖說沒受到表面的傷害,但是面色很是蒼白,身后佛陀虛影倒是受傷頗多。“沒想到你個老東西還挺能打,不愧是泯恩寺的座元。”周南本體失去了分身的援助,一時間也不能徹底地擊敗老者,只能慢慢的磨著。以其虛境初期巔峰的修為,耗死這老者。轉眼之間,周南的青龍已經(jīng)臨近黑影,看到此,幾位閣主都大驚失色,“道友快避開!”黃泉子失聲。
“三,”看到周南臨近,這黑影不僅不躲不閃,反而開始了倒數(shù)。
“二”,此聲一過,青龍距他不過數(shù)十丈而已。其龐大身體引起的風甚至將他的黑袍不斷往后撕扯。看到黑影不躲不閃,周南也有些狐疑,但隨即就被拋諸腦后,只當是他放棄了抵抗。
“一!”當黑影數(shù)到一時,周南突然全身寒毛豎起,一股空前的危機感登時彌漫心神!自他達到虛境之后,幾乎無人讓他有此危機感,而此刻,幾乎是本能的,直接收起法術,不惜全身承受法術的反噬!他感覺如若現(xiàn)在不退,將再也沒有機會退去。
“哈哈哈哈,周南道友,好久不見。”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從虛無徐徐傳出。而聽到這聲音的周南不禁面色一變,原來的談笑風聲瞬間變得鐵青,他已經(jīng)隱隱猜到來的是何人。“竟是他!”遠處的周南真身也知道分身所見,當即不與老者戀戰(zhàn),直接飛向其分身。
“弗墓!是你!”周南一聲脫口。
“不錯,正是本尊,有何指教?”只見此人慢慢走出,亦是一身黑袍,不過黑袍之上彌漫銀色條紋,眉毛極是濃郁,眼眸中,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我等與風雪閣的事情你要插手嗎!”周南本尊翩然而至,無喜無怒。
“本尊管定了!十息之內,不滾出風雪閣地界,都別走了。”弗墓看也不看眼前的周南,好似他不存在一般。周南剛想發(fā)作,不過想起剛剛他出手瞬間那股危機感,他竟然罕見的有些猶豫了。
“就憑你一人,也想讓我月谷退去?”周南憋著臉終于說出一句話。無論怎么樣,他也是玄州三大宗之一的月谷,今日若是被他一句話喝退,以后還怎么在玄州立足。
“呵呵,當然不止我一人,但是也不多,可卻足以讓你們走不出去。”弗墓雙手連拍三聲,四周開始出現(xiàn)一圈又一圈的波紋漾出,隨之出現(xiàn)的是一個又一個身影,人數(shù)不多,只有五人,加三個噴著火焰的異獸。當這五人三獸一出現(xiàn),尤其是三頭異獸的氣勢,整個天空也似乎為之一頓。原本就受傷的幾位閣主竟險些墜落下去。幾位長老也面面相覷,原本手到擒來的風雪閣,沒想到險象環(huán)生,先是天象閣出現(xiàn),又有泯恩寺的座元,接下來又來一個黑衣人,更讓他們吃驚的是竟然將魔族弗墓也驚動!毫無疑問,魔族弗墓定會站在風雪閣一邊,要知道,這魔族勢力,勝于三宗中的任何一宗!更何況,月谷先抓走了魔族魔禍斗幼崽!
“還有五息。”弗墓不急不緩的說著。一旁的周南面色像是可以擰出來水一般,他內心也在不斷思索,“這弗墓怎看起來沒有一點追究我搶了他們魔禍斗的意思?他怎會在此時前來?如今的風雪閣在玄州只能算三流的宗派,何以魔族會出手干涉?那黑衣人似乎早就知道魔族會出現(xiàn),所以一直在拖延時間……”一系列的問題在周南心中浮現(xiàn)。
“走。”周南一咬牙,將幾位長老召集,準備離去,可是,本來到場的六位長老如今只有五位,第六位卻遲遲沒有現(xiàn)身。
“哦呵呵,你看我這記性,田坤長老被我剛剛不小心打殘了,現(xiàn)在應該還沒有斷氣……”黑影有些笑意的說著。周南聽到此,臉色更加陰沉,但是卻不能發(fā)作,因為,魔族的拳頭比他大,修道界,實力為尊,就算今日魔族滅了在場所有人,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谷主!不能退!”被眾殿主纏住的林牧也有些惱火,有些狼狽的抽開身,對著要離去的周南呼喊,若是在此時退去,他霹靂門損失可謂慘重,不僅損失了大量了優(yōu)秀弟子,而且什么好處也沒撈到……
“住嘴!那物從你手上弄丟,回去再收拾你!”周南一甩袖子憤憤離去。其余幾位長老也架起半死不活的田坤,狼狽離去。林牧看到月谷之人都已退去,自己自然是討不到半分便宜,也是一跺腳,咬牙離去。看到危機已解,幾位閣主都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多謝弗道友仗義相助,不然,風雪閣今日必定難以度過此劫。”無極子率先開口,對著弗墓拱了拱手。
“哈哈,道友客氣了,小女與閣下弟子冬郎有些交集,老夫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況且我平時也看這些人也是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樣子。”
雖說弗墓給了一個回答,但是幾個閣主都是人老成精之輩,又豈能聽不出弗墓話語中的疑點,為了一個女兒交好之輩與月谷翻臉?但是幾人心照不宣的都沒有點出,既然他已經(jīng)出手相助,只要沒有惡意,是何原因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道友雖是魔族之人,可是談吐卻沒有一點魔性,老夫佩服的很吶。”黃泉子本就是豪爽之人,此刻聽到弗墓的話語,不禁好感漸起。幾人寒暄之后,弗墓輕輕揮了揮手,讓那五人三獸齊齊退下。自己則是隨著幾位閣主來到了昏迷不醒的鐘拂子面前……
就在昨晚,一個女子一蹦一跳來到弗墓面前,“爹爹,風雪閣有難了,我們去助他們一臂之力吧。”這女子眼睛一眨一眨的。煞是可愛。
“風雪閣?他們有難與我們何干?嗯?我記得上次你說過物色了一個少主,莫非與風雪閣有什么聯(lián)系?”能成為一族之主,弗墓心計自然不淺。
“爹爹真聰明,那人叫冬郎,如果能招攬來的話,以后整個玄州都可以橫著走了。嘻嘻”
“此子真有此等潛力?”弗墓雖說相信他女兒的話,可是這件事還是讓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