譽龍軒的門口站著兩排兇神惡煞、渾身冒著血腥味的錦衣衛們。
而進入二樓大廳,一名英駿瀟灑穿著鱷魚皮的靚仔,手上夾著粗大的雪茄,坐在主位。
很快。
上下兩層樓,都坐滿了錦衣衛們,和濠江的一些江湖大哥。
他們也不想來,但他們都沒想到靚駿一來濠江,當天就搞定了肥狗。
主桌此時坐著,街市偉,九指華,崩牙駒,摩頂平,大家姐,石岐良等人,眾人的酒杯都已經倒滿。
陳駿露出微笑道:“不好意思,今晚讓大家受驚了,我們洪興,從今天開始起,在濠江開一個堂口。
請大家過來,是通知大家一聲,大家一起賺錢,有事就坐下來說?!?/p>
“是是是!”
勝義堂坐館石岐良,瑟瑟發抖連連點頭:“以后就是一家人啦,小弟做牛做馬……”
他話音未落,陳駿拿起桌上的叉子,朝著他的胸口連刺數下。
變故就在一瞬間!
鮮血在噴涌!
勝義堂坐館石岐良,口吐鮮血,正式下線!
一把推倒石岐良的尸首,陳駿拿起手帕,擦了擦手道:“吃飯就吃飯,嘰嘰歪歪那么多廢話?!?/p>
數位濠江江湖人士,臉上心驚肉跳。
這人真的是癲的,一言不合就殺人!
環視一圈,陳駿露出微笑道:“吃飯?!?/p>
坐在他對面的九指華立即拿起湯勺,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
陳駿一皺眉:“你真吃???”
說完,直接拔出勃朗寧連開數槍!
“砰,砰,砰!”
肥狗的拜門大佬九指華,去地府重開小號。
大家姐放在桌底下的兩支手猛然拽緊。
桌上的其他人冷汗涔涔,真的怕眼前這個恣意妄為的靚駿,突然就發癲了把他們給做掉。
小弟們把石崎良和九指華的尸首拖了出去,以免影響大哥的胃口。
陳駿好整以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好了,大家現在可以開始吃飯了。”
桌上無人動筷。
石崎良不吃,死了。
九指華吃了,也死了。
到底是吃還是不吃?
海大富目露兇光,猛地喊道:
“我大哥讓你們吃飯,你們聾了!”
桌上的眾人,紛紛拿起筷子。
“靚駿。”
“陳先生?!?/p>
“駿哥!”
譽龍軒的場面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陳駿滿意地點點頭道:“這就對了,實話實說,我靚駿不喜歡打打殺殺,我也沒有辦法?!?/p>
“我們這一桌有不少都是在賭廳賺錢的,大家同坐一條船,所以從今天開始起,我立一個規矩。
今后,誰敢在葡京賭場附近的一公里搞事,別怪我大開殺戒,把他全家人都吊在澳凼大橋上?!?/p>
“我來濠江開堂口,只有一個目的,除了撈錢還是撈錢,誰敢斷我財路,我殺他全家!”
陳駿化掌為刀,做了一個斬首的動作。
霸道睥睨之姿,淋漓盡致。
“是是是,理應如此,我們鬧得那么兇,新哥那邊也會不開心的?!?/p>
街市偉忙不迭點頭,他還巴不得賭城這一片風平浪靜的。
陳駿緊接著道:“還有,我觀察到葡京賭場還有兩個廳空著,我要的也不多,今后這兩個賭廳,就歸我洪興,街市偉,你意下如何?”
街市偉聞言,笑容也僵硬了,這兩個賭廳本來他是想自己用的。
但面對陳駿,他不得不低頭,旋即提起杯子道:“靚駿,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這兩個賭廳歸你?!?/p>
陳駿拿起杯子隔空和他碰了碰,道:“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三丈,你不給我面子,別怪我把事做絕?!?/p>
幾個濠江的江湖猛人,不斷點頭。
黑水強、大浦黑、王寶、忠信義……細細數來,凡是和靚駿作對的,就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人的影,樹的名!
靚駿,留戶不留名!
他們甚至覺得靚駿或者靚仔駿這外號,稍顯文藝了些,配不上這位大佬的氣勢和做的事情。
應該叫,洪興狂龍!
不久之后,洪興狂龍的外號就流傳到了香江。
……
翌日。
街市偉提著一個錢箱子,前往賭王的別墅,面見賭王。
“新哥,靚駿他講昨晚把場面鬧得太大,不好意思,這五百萬是孝敬你的。
另外五百萬,是他希望新哥你能幫他打點一下濠江司警?!?/p>
錢箱子里面足足有千萬港鈔現金,分成了兩堆。
聽完街市偉的話,賀新并沒有看向這兩堆錢,而是一臉平靜地看著街市偉,問道:“昨晚都死了多少人,發生了什么事情?”
“也不知道靚駿提前布置了多久,他原來早就暗中派兵來濠江。。?!?/p>
將事情的前后經過全部說了一遍,街市偉又道:“靚駿還從我的手上要了兩個賭廳,還話今后誰敢在賭城附近一公里之內搞事,他把他全家人掛在大橋上……”
聽完之后,賀新不由得連連挑眉,旋即露出微笑,“這靚駿,還是條過江龍!賭廳,你給了就給了,濠江司警那邊,我會替他打招呼?!?/p>
蔣天生沒能搞定的事情,這個靚駿卻搞定了。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暗中躲過所有人的耳目,點兵上千人蟄伏濠江,這是謀。
悍然揭牌,一個晚上搞定肥狗和勝義堂,這是勇。
如此有勇有謀而且做事情醒目的,未來肯定是一個大人物。
這個靚駿做事之心狠手辣,甚合賀新的心意。
規定賭城一公里之內不準搞事,更是說到賀新心坎里去了。
所以賀新決定幫陳駿出手,處理手尾。
作為賭城的城主,賀新也不想把賭城搞得烏煙瘴氣。
但奈何,作為他左右手的街市偉,沒有那個能耐。
街市偉緊接著道:“新哥,靚駿說如果方便的話,他想上門拜訪一下你?!?/p>
“你讓他今晚直接過來吧。”賀新點了點頭道。
……
與此同時。
從濠江方面收到消息的陳耀,慌慌張張地此事匯報給了蔣天生。
“他到底是什么時候,派兵去濠江的?”
蔣天生聽完,一臉震撼,就連雪茄都掉在地上全然未知。
對于此事,陳耀也是無法理解。
大規模點兵,坐渡輪濠江號碼幫早就收到了消息,一千人坐大飛走私,那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頓了頓,陳耀繼續道:“除非,靚駿早就在布局這件事,還有蔣先生,靚駿不光做掉了肥狗、石崎良還有九指華,他還從街市偉那邊拿下兩個賭廳,現在我們洪興是三個賭廳在手!”
“不管他用什么辦法,這件事情,靚駿都是給我們洪興立了一個大功勞?!?/p>
蔣天生雖然心中那是一萬個不樂意,此時也不得不承認,陳駿給洪興立下了滔天功勞,再加上他在濠江插旗,洪興要再開一個堂口了!
然而……蔣天生的臉上也露出了濃濃的擔憂,十三妹、韓賓、恐龍、靚坤,再加上灣仔和濠江……以及洪興的滔天大功,靚駿在洪興的話語權,都快要超過他蔣天生了。
濠江媽祖閣附近,半山腰。
一棟葡式風格的豪宅,占據了大半個山頭。
這里就是濠江賭王賀新的莊園。
當陳駿來到莊園門口時,他接到了蔣天生的電話。
“阿駿!濠江的事情,我要給你記頭功,這次你立了大功勞了!”
蔣天生雖說是咬牙切齒,但他用著一副開心的語氣說道。
“都是蔣先生你平時教得好。”
陳駿平靜道,他聽到蔣天生帶著笑意且驚喜的語氣,陳駿能想象蔣天生是如何的咬牙切齒。
“阿駿,你能這樣想,我很開心,不過你還是太謙虛了?!?/p>
“對了,正好你電話打過來,我要在濠江開一個堂口,你支持不支持?”
“那肯定支持。”
虛以為蛇了一陣子,陳駿也沒忘記找蔣天生報銷這件事情:“謝謝蔣先生你的支持,還有啊,我需要一筆錢來處理昨晚的手尾,畢竟濠江司警你也知道,貪得很兇,另外三個賭廳,還得重新裝修一下。”
“傻強他那邊應該還有一筆數目的?!?/p>
蔣天生立即感覺到一陣肉痛,誰的錢也不都是大風刮過來的。
“傻強那個撲街,昨天被肥狗的人撞得重傷,現在人還在醫院里,而且他錢不夠,最起碼也得來個五千萬,沒有這筆數目的話,另外那兩個賭廳,我只好拱手相讓了?!?/p>
陳駿也獅子大開口道。
“那行,我馬上讓人讓阿耀把錢弄過來。”
聽出了陳駿話里的弦外之音,蔣天生立即表態道。
“好了,我現在到賭王家了,蔣先生改天再聊?!?/p>
在管家的帶領之下,陳駿一行人進入莊園內,一位長相英駿、身材高大的中年老帥哥,正站在豪宅的門口:“你就是洪興狂龍,陳駿?”
“正是在下,賀先生?!?/p>
陳駿不卑不亢地回應道。
“街市偉他們都叫我新哥,你也叫我新哥吧。”
“來,都進來坐?!辟R新笑道。
在莊園內的書房里,仆人端上來幾杯咖啡,抽著雪茄,賀新打量著陳駿。
暗贊這位年輕人,居然長得如此靚眼,也就比他年輕時,稍稍差上一分。
他道:“濠江司警那邊我已經打點過了,接下去這段時間,你們幾個不要亂來就行?!?/p>
八十年代的濠江,貪腐情況比香江有過之而無不及這種情況,一直要到回歸后才會改變,據說回歸的前一晚,有位高官拉了幾噸黃金,離開了濠江。
“是,我們洪興來香江主要是為了討口飯吃,自然要和氣生財?!?/p>
陳駿連連點頭,接著他掏出一份打印出來的文件,開門見山道:“賀先生,今天我特意過來拜訪你,是為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認為濠江現在賭業不景氣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為賭城的環境太差,裝修不夠檔次,另一方面是賭城的制度不夠完善?!?/p>
“哦?”
賀新接過文稿,掃了幾眼,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陳駿,因為這份文稿言之有物,內容非常詳實,不空泛。
“賀先生,洪興的三個賭廳,我們會重新裝修一番,同時我們會推出一種制度,叫做疊碼仔。
我們賭廳的工作人員給賭客們一條龍服務,讓賭客們一來濠江,就享受帝王般的服務,除了不能生孩子,他們想要什么,我提供給他們什么。
只要把客戶服務得開心了,賭客們自然也愿意拿更多的錢出來?!?/p>
陳駿將疊碼仔的制度,細細講解給賀新聽。
一邊聽陳駿講解,一邊翻著手上的企劃書,聽完之后賀新將企劃書往桌上一丟道:“年輕人,你想要什么?”
“洪興的三個賭廳,我會投入巨額資金裝修,成為賭城的鉆石廳,也就是貴賓廳的意思。
只要我的顧客過來,酒店給我最大的優惠,給我成本加一成的價格,讓我的賭客入住。
另外,我想和澳娛集團重新談分成,如果三個月時間內,澳娛在這三個賭廳的收入,不如其他賭廳,利潤分成還是之前的?!?/p>
陳駿說完之后,注視著賀新的雙眼。
八十年代初的濠江賭場,賺錢方式堪稱粗狂、直接,就一個字賭,沒有其他的手段。
賀新抽了兩口雪茄,看著陳駿爽朗一笑道:“我很欣賞有腦子有想法的年輕人,你這份企劃書不錯,我會交代給街市偉的,我給你半年時間,好好做?!?/p>
頓了頓,賀新又道:“另外,這三個賭廳的分成,你們洪興七成,澳娛三成?!?/p>
對于賀新來說,既然眼前的年輕人做事醒目,又有手段,還有頭腦。
他扶持一把又如何,而且他隱約覺得,這份企劃書非常完善,說不定能給他別樣的驚喜。
“多謝賀先生!”陳駿起身朝賀新伸出手。
“不要叫我賀生,叫我新哥?!?/p>
“多謝新哥,我就不打攪你了,我們兄弟幾人先告辭?!?/p>
賭廳里的事情還有不少,拿到想要的東西,陳駿立即起身。
“我就不留你吃飯了,這是我的私人號碼,以后有空,可以來做客?!辟R新遞出一張名片。
……
帶上墨鏡,陳駿帶著錦衣衛們向外走去,還未離開莊園。
一臺蘭博基尼開進莊園里,一位擁有著絕世容顏青澀感非常足的少女,一下車便嘰嘰喳喳道:“爹地,爹地~~”
少女非常莽撞,全然沒有注意到陳駿一伙人,等到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頓時和陳駿撞了一個滿懷。
“哎呀~”
少女差點跌倒。
陳駿忙伸手抱住。
“天兒,天兒,沒事吧!”
從蘭博基尼的駕駛位,下來一位年紀比陳駿大上少許的公子哥:“陳先生,小妹有些莽撞,不好意思。”
公子哥一眼,就看出了陳駿的身份。
而陳駿也是一眼就看出了少女和公子哥的身份,正是賀新的掌上明珠——賀天兒,以及他的接班人賀天寶。
他扶正賀天兒,朝賀天寶頷首致意:“賀小姐,賀少?!?/p>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而站穩的賀天兒不由得好奇地看向陳駿的背影。
人和人,就怕比。
陳駿在錦衣衛們當中,一直是顏值擔當。
“哥,他是誰啊?”
“他是誰?洪興狂龍,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啊!”
“???”
少女驚叫出聲,畢竟陳駿看起來真不像是出來混的。
接下來的幾天里,陳駿從香江請來一支專業團隊過來設計三家賭廳,材料什么貴用什么。
花蔣天生的錢,干大事!
為了讓賭廳順利開業,他從香江調來了場子里一批靚女。
洪興賭廳的原來幾個荷官也被他請回來,負責培養這些靚女,讓她們成為專業的荷官。
與此同時,陳駿還培養了一批疊碼仔,疊碼仔這個行業,只需要兩個字:服務!
只要把客人當做上帝來服務就行了。
搭好框架之后,陳駿請來了大家姐和街市偉。
幾人面對面而坐,陳駿抽著雪茄道:“這次請兩位過來,主要是為了貴利生意?!?/p>
貴利就是高利貸。
“撲街啊!”
“拿走了兩個賭廳,現在還想要搶奪貴利生意?”
街市偉叫苦不迭。
然而陳駿卻道:“今后我的賭客,如果需要借錢,我會介紹給你們?!?/p>
“什么?”
街市偉和大家姐面面相覷。
陳駿點點頭:“對,我這個人向來以和為貴,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p>
“當真?”
街市偉大喜過望,立即端起酒杯起身。
“先別急,坐,我的條件我還沒有說完。
貴利生意按江湖規矩,九出十三歸,我覺得太高了。賭客們過來玩,本來大家就賺了不少錢?!?/p>
“客戶就是我們的上帝,而不是我們的奴隸,所以給他們一條活路,給他們一口氣喘?!?/p>
“所以,凡是我介紹的客戶,月息 3。 75%,年利 45%,我要的不多,一筆成交之后,我要 15%。能做的話,我們再喝這杯酒也不遲?!?/p>
陳駿說著,笑著看向兩人。
街市偉一聽,就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月息 3。 75%?
這是在做慈善?
他的笑容僵硬了下去。
但坐在他身邊的大家姐,反而細細揣摩陳駿的這番話。
月息 3。 75%的話,對于賭客們來說,只要資金周轉過來,便能還清,只要能還清債務,這些賭客們還不是會乖乖地跑到賭廳來玩?
相比起九出十三歸,一個是一次性生意,一個是反復生意。
一個收賬難度高,一個收賬難度低。
揣摩過味來,她舉起酒杯道:“靚駿,你把貴利生意給我們做的話,蔣先生會不會有意見?”
“放心。他不會有什么意見的?!标愹E意味深長道。
大家姐道:“行,就這么說好……”
街市偉連忙出聲阻攔道:“你瘋了?”
大家姐瘋狂使眼色:“靚駿給我們介紹生意,這是我們的榮幸?!?/p>
“月息 3。 75%,不是 37。 5%!”街市偉壓低了聲音提醒道。
陳駿將兩人的神色看在眼里,難怪日后大家姐會被稱為“女賭王”,從這里就能看出,街市偉這人急功好利。
“我賭廳還沒有開張,兩位可以回去考慮一番再說。”
“是,是!總之,大家今后抬頭不見低頭見,有什么生意都可以介紹過來?!?/p>
大家姐也聽出了陳駿的言外之意,陳駿的意思是讓他們商量好再說。
這時,海大富敲了敲門進入房間:“大哥,蔣先生派地震仔過來了?!?/p>
“駿哥,蔣先生讓我們過來,協助您將賭廳開起來。”
西裝革履的地震仔,帶著幾名助理,還有幾個保鏢進入總統套房。
地震仔乃是蔣天生的得力干將,跆拳道黑帶七段,還是管理學碩士。
今天被蔣天生派來協助陳駿開賭廳,用意非常明顯。
協助是假,監視是真!
看來,蔣天生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摘桃子了。
陳駿慢條斯理的用噴槍式打火機點燃雪茄,朝一旁的大家姐笑了笑:“地震仔,過兩天洪興就要開大會了吧?”
“對,所以蔣先生特意派我過來。怕駿哥你人不在,這邊又沒有人管著?!?/p>
地震仔恭敬回答道,作為管理學碩士的他,雖說看不起出來撈偏門的,但他面對靚駿,并不敢放肆。
他一個文化人,犯不著跟靚駿一般見識。
“靚駿,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們就先告辭了?!贝蠹医懔⒓磸年愹E熟悉的眼神里,讀出了殺意。
“行,你們回去仔細考慮剛剛的生意。”陳駿笑意盈盈,起身送走兩人。
關上房門,陳駿還沒有落座。
地震仔便問道:“駿哥,你和號碼幫談什么生意?”
“廢話真多?!?/p>
陳駿說完立即拔出手槍,朝地震仔連開數槍!
“砰砰砰!”
“你敢……”
“……”
連續幾槍,蔣天生派來的地震仔和保鏢們,當即被射殺。
他們剛剛到濠江不出一個小時而已。
“丟,地毯都弄臟了!”
陳駿用空間收拾著手尾。
而門外,并未走遠的大家姐和街市偉,聽到了總統套房內的聲音。
手槍雖然裝了消音器,但動靜太大,還是會傳出來的。
兩人望向總統套房,心頭再度浮起一片寒意。
“啪嗒?!?/p>
總統套房門推開,海大富整理了一下西裝,慢慢步出總統套房。
氣氛一下子凝固了。
關上門,海大富語調緩慢:“你們什么也沒有聽到吧?”
“沒有。”
大家姐連忙否認,一旁的街市偉將頭搖晃得跟撥浪鼓一樣。
“那就好?!?/p>
海大富面無表情地緩步走過來。
……
房間內,處理完地震仔幾人的尸首,陳駿的大哥大響起,他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是陳耀:“阿駿,地震仔他們幾個人到了吧?”
“對,我剛剛安頓好他們。”
陳駿搖晃著高腳杯道。
陳耀解釋道:“蔣先生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讓他們協助你,他讓你不要想多?!?/p>
陳駿反問道:“我怎么可能?替我謝謝蔣先生。”
陳耀松了一口氣,解釋了一通后道:“對了,洪興大會別忘記來參加。”
“行!”
陳駿掛斷電話,旋即收起大哥大。
陳耀這邊掛斷電話之后,對蔣天生道:“蔣先生,靚駿說已經安頓好他們了,還說替他謝謝你?!?/p>
“你回頭跟地震仔講,讓他別跟靚駿起沖突,另外每個月賬目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靚駿想要貪就讓他貪,關鍵得讓我知道貪了多少?!?/p>
他哪里知道,陳駿拿下這三個賭廳壓根就沒想過,要給洪興貢獻!
貢獻個雞掰??!
出來混就一句話,先讓自己吃飽了,剩下的湯嘛,蔣天生最多也只能看一眼!
“是,明白。”陳耀點點頭。
當天晚上,陳耀撥打了地震仔的大哥大,但提示并不在服務區。
一臉打了五個,都沒有撥通。
無奈之下,陳耀打了陳駿的電話:“阿駿,你讓地震仔接電話。”
“他喝多了,估計在房間睡覺,耀哥,不好意思,我要坐船回香江,有什么事情等我回來再講?!?/p>
陳駿笑著回答。
國駿大廈。
一從濠江返回香江,陳駿立即給好打仔叫了過來,并且邀請靚坤、十三妹、恐龍、韓賓過來。
來到國駿大廈頂樓的豪華會客廳,好打仔將一份賬目放在陳駿的面前,臉上有著一些興奮之色。
陳駿翻閱了一遍,這個月物業公司總利潤是 255萬。
陳駿滿意地合上賬本:“皇家夜總會那邊怎么樣?”
“這是皇家夜總會的賬本,這個月純利潤 50萬?!焙么蜃姓f著再度遞上一個賬本。
翻閱了一番,陳駿合上賬本道:“一個月 305萬,銅鑼灣的揸 FIT人,非你莫屬了,恭喜你?!?/p>
“駿哥,你不在香江的這幾天,陳浩南和長義社的火炮又開了一戰,搶下了一塊地盤?!?/p>
好打仔有些憂慮,對他來說扎不扎職,其實不怎么看重。
重要的是,他不想壞了好兄弟的大事。
陳駿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道:“長義的那塊地盤油水,怎么跟恒隆集團那幾條街相比?再加上我們幾個人撐你,這件事情你放心。。?!?/p>
“阿駿!你現在厲害啦,洪興狂龍喔,全香江都知道你在濠江插旗了?!币活^短發,穿著西裝的十三妹人未到聲先至。
然后是韓賓的聲音:“喂,我說你真的是夠囂張的,聽說你在濠江動用了幾千人,幾千把槍?”
“濠江司警,怎么沒把你抓進去進修?”恐龍也是看著陳駿笑道:“恭喜你了,洪興狂龍!”
“都是誰吹出來的?”陳駿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關于濠江那一夜的傳言也是越來越離譜了。
很快,靚坤也到了。
陳駿開了瓶上好的洋酒,給大家倒滿,然后道:“洪興大會上,我想推好打仔上位,這個月這小子總共賺了 305萬?!?/p>
“ 305萬?真的假的!”
恐龍一聽就不是滋味了,他整個屯門的收益都沒有這個數,油水區就是油水區。
靚坤點燃一根紅萬道:“當然是真的,你也不看看阿駿這腦子,每天都想著怎么賺錢。
阿駿,我聽說你給好打仔,成立了一家物業公司,每個月賺錢賺到爆?”
“對,坤哥,都是駿哥的注意?!泵鎸榕d的幾位揸 FIT人,好打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
他抿了口紅酒道:“物業公司,我會推廣到整個洪興的,有錢大家一起賺?!?/p>
“銅鑼灣揸 FIT人的位置,非你莫屬,恭喜你好打仔。”十三妹朝好打仔舉起酒杯。
“謝謝十三姐。”好打仔點點頭。
恐龍拍了拍好打仔的肩膀道:“你放心,我們幾個也會支持你。”
眾人侃了一通,開始分錢。
上個月通菜街和花園街的 A貨收益,總共是 1500萬,比第一個月還要高出 500萬。
陳駿一人拿了 500萬,韓賓,十三妹還有靚坤是 300萬,恐龍因為加入比較晚,但也有 100萬的分紅。
這錢拿的既舒心,又省事。
一時間,大家的臉上都浮現起笑意。
分完了紅,陳駿正色道:“今天叫大家過來,是有事商量,蔣天生把地震仔派到濠江插手賭廳,被我做了?!?/p>
會客廳里頓時落針可聞。
他們也收到了風聲,人是上午去的,沒想到晚上人就沒了……
韓賓浮現起凝重的表情道:“阿駿,這不像你平時的行事風格,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情瞞不了多久?”
“我被逼得沒有辦法,我辛辛苦苦拿到三個賭廳,和濠江賭王賀新談好,我七他三的分成,蔣天生就直接派人過來摘果子,呵呵?!?/p>
陳駿說著,暗中查看幾人臉上的表情。
“這個撲街!”靚坤深深地吸了幾口煙,將煙屁股丟進煙灰缸里。
隨后,靚坤再度掏出煙盒,點上一支:“你有沒有想過怎么做?準備攤牌?”
“我沒得選?!标愹E搖了搖頭。
“沒有其他辦法了?!?/p>
“大佬 B暗算我這件事情,蔣天生是知情的,還有,他這次派我去濠江,目的就是送我去死,沒想到,肥狗反而被我搞定了?!?/p>
“就算我擺平了地震仔這件事情,蔣天生肯定還有下次。”
“我要上位,做龍頭!你們撐不撐我?”
一道閃電劈開半片天空,隨后是傾盆大雨。
所有人都抬起頭,愕然地看著陳駿。
特別是靚坤,特娘的,當初攔著我扎職龍頭的是你,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現在自己反倒是想扎職龍頭了。
陳駿肅聲道:“明天我會在大會上提出,要競選龍頭,你們幾個都投我一票?!?/p>
他話還沒說完。
沉默許久的十三妹沉聲講道:“蔣先生在龍頭這個位置上坐得太舒服了,既要讓我們揸 FIT人能扛事,也要會賺錢,他自己什么也不會,什么也辦不成,阿駿,我投你一票!”
“駿哥,我是你撈出來的,你當龍頭我肯定支持你!”好打仔也立即表態。
“喂,你們是認真的?”
恐龍嗆了一口氣,他還真沒想過洪興龍頭換人這件事。
“你已經上了我們的賊船了?!表n賓拍了拍恐龍的肩膀。
“我挑!我現在下船還來不來得及?”
恐龍面露驚恐,隨后認真道:“哥,你支持阿駿的話,我也支持?!?/p>
韓賓看向陳駿道:“現在連我都要拜他的碼頭啊,你還不跟著我?”
他看得出來,蔣天生已經是徹底攔不住如今的陳駿了,今后陳駿的事業只會越做越大,越做越強。
他繼續道:“我這個人很現實,蔣天生拿了錢不辦事,我們支持這樣的龍頭做什么?但問題是,阿駿你有沒有想好怎么做,光靠我們這幾個人,可能票數不夠?!?/p>
陳駿甩出幾個錢箱子打開,里面都是一沓沓港鈔,“所以阿坤,我想讓你幫我,給洪興的幾個揸 FIT人塞錢,讓他們投我一票。”
蔣天生前段時間打給陳駿的 5000萬,三個賭廳裝修花了三千萬,剩下的都在這里。
拿蔣天生的錢,賄賂洪興的揸 FIT人,再合適不過。
蔣天生估計怎么也想不到,他給陳駿的錢,成為了陳駿打向他的子彈!
整整兩千萬,沖擊著在場每個人的神經。
“重要的不是錢,而是你成為龍頭之后想怎么做?”
靚坤并沒有立即答應下來,而是將煙屁股丟進煙灰缸里,拿出第三支香煙。
顯然此時此刻,靚坤的腦海里也在做著掙扎。
陳駿叼著雪茄,長身而立沉聲講道:
“你們也看得出來,我能扛事,也能賺錢。”
“我上位之后,會帶著洪興的兄弟們一起賺錢,賺干凈的錢,讓洪興仔不再過每天提心吊膽的生活?!?/p>
靚坤聽罷,點了點頭道:“肥佬黎和陳大宇那一票,我有把握,基哥這邊,誰的票數多他支持誰,我會給他一筆錢,興叔是中間派,太子那一票你就不要想了,看來,這件事情問題不大。”
“行,我靚坤承認不如你,我支持你當龍頭。記住啊,以后帶大家一起賺大錢。”
說完,靚坤舉起酒杯。
十三妹,韓賓,恐龍,以及好打仔紛紛舉起酒杯,站起身子。
陳駿最后一個站起身,他心中已經有百分百的把握:“你們放心,就算不成功,大不了我帶著大家離開洪興,另開字頭!只要我們一條心,什么事情做不成?”
……
兩天后,洪興大會。
蔣天生來得格外早,隨后陳浩南、山雞等銅鑼灣病貓們,也出現在了忠義堂。
地震仔不在,收規費這項工作,自然交給陳耀來做。
等陳駿趕到洪興忠義堂,便看到了坐在一樓的陳耀。
“耀哥,這是這個月的規費?!?/p>
陳駿說著將賬本遞交給陳耀,而身后丁修和海大富,將兩個錢箱子放在桌上。
一打開,里面是一沓沓的千元大鈔。
陳耀目光復雜地看著陳駿:“這個月那么多?”
“上個月剛穩定,所以只有一萬。這個月沒什么事,足足 1500萬。”
這一幕嚇壞了后面交規費的揸 FIT人。
特么的!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好豪橫!
這個月你怎么不多貪點?
你這讓我們這些洪興揸 FIT人面子往哪里擱啊!
之所以交那么多,陳駿想得很明白,今日就是蔣天生離開洪興的日子!
總之,這錢今后都會落進自己的口袋里。
陳駿交代完畢,然后對身旁的好打仔道,“好打,把你的成績給耀哥看一眼吧?!?/p>
好打仔遞上箱子和賬目道:“耀哥,這是這個月我賺到的錢。”
“ 305萬?。俊?/p>
這就讓陳耀看不明白了,要知道洪興有些揸 FIT人一個月也不過賺這點數。
他立即翻開賬目,每一筆帳,都記載得清清楚楚。
陳駿懶得鳥他,轉身帶著丁修等人上樓。
龍頭蔣天生坐在主位,不斷地抽著煙,臉色陰沉。
昨天,蔣天生讓陳耀再度聯系了一遍地震仔。
整整十個電話!
全部是不在服務區!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要么地震仔被陳駿給做掉了,要么地震仔被陳駿給控制起來了!
好你個陳駿!
完全不把我蔣天生放在眼里!
洪興的揸 FIT人們見龍頭來得那么早,臉上一直陰沉著,大家也搞不明白,畢竟陳駿搞定肥狗,還多給洪興拿了兩個賭廳回來,這是大喜事一件。
總之,大家連葷段子都不講了,免得觸霉頭。
這時,伴隨著重重的腳步聲,陳駿帶著丁修,海大富、出現在洪興忠義堂。
看到他的到來,忠義堂也沒有騷動,畢竟已經有幾個揸 FIT人暗中收到他的錢,現在是暗藏鬼胎。
有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不動聲色。
這就讓洪興的一些紅棍,還有瞞在鼓里的揸 FIT人看不懂了。
在大會之前,蔣天生將靚坤昨天不安分的事情,告知了陳耀。
陳耀的回答是叫他放心。
蔣天生向來,就對陳耀信任。
此時,陳耀收好了規費,將賬目遞給蔣天生,蔣天生略感意外的看向了陳駿。
他有時候是真的搞不懂陳駿,上個月只交了 1萬塊錢規費,這個月居然足足交了 1500萬!
撲街!
你這讓我怎么發火?
撲街!
蔣天生對陳駿那是又愛又恨,就連地震仔這件事情也被他拋到了腦后。
“蔣生,我臉上長麻子了?”
陳駿意味深長地問道。
蔣天生搖了搖頭,笑著道:“好了,各位兄弟,洪興大會開始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龍頭開口。
蔣天生出聲道:“上個月,靚駿帶兵前往濠江,搞定了肥狗,在濠江插旗,再次打響洪興的旗號,不光如此,這個月靚駿交了 1500萬規費!讓我們一起鼓掌?!?/p>
“啪!啪!啪!”
忠義堂響起一片掌聲,所有人都看向陳駿。
不少紅棍、洪興大底看著他的眼神,都是帶著崇拜的。
1500萬的規費!
從來沒人交過這么多!
“好了,安靜!”
蔣天生咳嗽了一聲,忠義堂內的人紛紛落座,而后他沉聲講道:“上個月,我們講過銅鑼灣揸 FIT人誰來當的問題,已經一個月過去了,阿南,好打,該你們交成績了。”
“蔣先生,這是好打仔和阿南上交的賬目,錢我都對過了,沒有任何問題?!标愐嫔珡碗s地將兩本賬目,放在了蔣天生的面前。
“上個月,銅鑼灣紅棍,輝煌夜總會,上交的賬目的是 80萬!”
陳耀話音落下,陳浩南挺起胸膛,面露自豪之色。
只不過那副瘦弱的樣子,實在看不出來有多少底氣。
聽說蔣天生特意安排一些大水喉,天天去捧他的場子。
恐怕這 80萬,最起碼有一半以上是假賬。
但蔣天生要硬捧,大家也是沒有辦法。
陳耀說完后,蔣天生看向好打仔沉聲問道:“好打仔,我問你,為什么你的賬目上個月是 305萬?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整個洪興仿佛炸開了鍋。
他們本來以為陳浩南的 80萬已經夠假了,沒想到更假的還在后頭。
所有人哭笑不得地看向陳駿,恐怕都是陳駿在背后拿資金支持好打仔。
但是你作假,總要有個度吧?
交頭接耳的嘰嘰喳喳聲音不斷,又時不時地看向陳駿和好打仔兩人。
陳浩南和山雞等人則是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
好打仔沉穩地起身,不慌不忙道:“蔣先生,這 305萬其中的 50萬是皇家夜總會的賬目,還有 255萬是百德新街、百德新街、加寧街、京士頓街等五條街的收入,其中 108萬是收的物業費?!?/p>
蔣天生瞇起眼睛,以一副質問的口吻問道:“物業費?”
什么物業費,蔣天生自然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早就把這方法推廣到全洪興了。
“沒有錯。。。。。。?!?/p>
好打仔細把收入怎么來的,給蔣天生講得明明白白。
此言一出,整個洪興總堂更是炸開了鍋,他們這下子是明白過來了,這物業費也不就是他們平常收取保護費的說法嗎?
有時候小弟上門收保護費,也會以收取清潔費的名義。
只不過,大家收了這筆費用,是真的沒有想過去給人家搞衛生,畢竟古惑仔出來混,講面子的!
可人家收了之后還真的派人去打掃衛生,并且讓人去維持這幾條街的秩序。
十三妹等人暗中向陳駿豎起大拇指。
而蔣天生已經明白過來,這恐怕都是陳駿給出的主意。
高!
實在是高啊!
大佬 B這個撲街,還一直把人當飛機!
要是早點和陳駿搞好關系,恐怕大佬 B早就賺錢賺爆了!